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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生不死的我資質平平》第126章 暴君、落寞
“嘩啦啦……”

 一場大雨,傾盆而下。

 整個藥廬都籠罩在狂風暴雨中,青山閣樓,刀光劍影,有形無形的東西,都被遮掩,看不出真假虛妄。

 論道殿中,那些個青蔥少年,得知周璜隕落的消息後,恨不得將天都給掀翻了。

 “這是藥廬開辟之初未有之惡劣行徑,洗盡富水江之水,也難消我等心頭之恨。”

 尚渠站在案牘上,眼眸中有一抹揮之不去的哀傷,聲音激昂,體內的熱血永不熄滅,散發著熾烈的光芒,感染著同樣年少的人。

 “那是我藥廬未來強盛的希望啊,就此折斷了,怎不讓人痛惜。”

 “我誰也不服,就服周璜的。”

 “殺,大殺特殺,一切與此事牽連的人和妖,都得殺。”

 ……

 論道殿中,群情激奮,一個個的少年郎,心氣極大,在被觸碰到了內心的信仰後,徹底的狂躁了。

 周璜是他們所有人都承認的領袖,此時不發聲,那就是對自己的一種背叛。

 “冷靜啊,現在已經夠亂了。”

 亂糟糟中,有少許的人,保持著冷靜。

 遊野哭喪著一張臉,尚渠振臂一呼是快意了,可是之後的收場才是大問題。

 周璜之父,藥廬的周列大人,已經操起兵戈揮舞了,連程煜樹那等人物,都被押走。

 涉事的修煉者,已經多達幾百人,他們再湊進去,將會讓時局越發的混亂。

 “怕什麽,那些人真的跟周璜案有牽連,一個都跑不了。”

 尚渠等人,毫不在意,只要一個明確的號令,他們隨時能夠衝鋒陷陣,將所有隱藏的魑魅魍魎都給衝爛了。

 塵光殿。

 自席福走後,更改了主人,再是藥廬擴展,人員調動,幾經波折,齊落選了個時機入駐了進去,已住了十年之久了。

 “風急雨驟,好大一場雨啊。”

 齊落的模樣已經大變了,不是是當初那個風華正茂的少年,變得蒼老,但心境不改,依舊是那般的澄淨。

 他看著庭院中的大樹,在風雨的摧殘下,搖搖欲墜,但始終不曾倒下。

 就如現在的藥廬一樣,看著動蕩,但根基牢固,無法撼動。

 “底下人的呼聲很大,讓你出面去平息風雨。”

 藥廬五位大人物之一的何止,也在齊落的府中,卻是對動蕩的局勢,很是心憂。

 即便以他如今的權勢,也覺得太亂了,最好是快些平息的好。

 “你還沒看清嗎?我怎麽能出面呢。”

 齊落看得很明白,局勢從來就沒有失控過,道:“那位只要發個聲,藥廬的這場風雨立即就能消散,可他就是沒有說話。”

 藥廬新的構架,是陳生建立起來的,藥廬人員的任選,也是陳生挑選的。

 這是一位說一不二的領袖,他站起來,藥廬所有的聲音都會戛然而止。

 可是,他沒有這樣做。

 他像是雨幕外的天道般,靜靜的看著周列橫衝直撞,任由這場鬧劇延續下去。

 為什麽呢。

 或許,他是在讓周列宣泄,痛失愛子,不發泄出來,真的會讓人瘋魔的。

 “隻盼周列能理智點,不要將程煜樹給弄死在大牢裡了。”

 何止沉默了,周列宣泄的代價,太過高昂了。

 整個藥廬在動蕩,些許煉丹師被殺死,鬧得上上下下人心惶惶,也只有師徒的關系,才能做到這樣寵溺吧。

 某座大殿改造的監獄,一個個的牢籠中,都關押著狼狽的煉丹師。

 “周列他瘋了,竟是將我們緝拿下了大牢。”

 “他要幹什麽,血洗藥廬的勢力,留出時間,培養第二個周璜嗎。”

 “此人心機甚深,不得不防。”

 這些煉丹師氣得面色通紅,他們的身份地位很高,很少遇見冷遇,今次更是過分,竟是被押了起來。

 即便周列的身份,很是顯赫,但也無法阻止他們的怒罵,還有惡意的揣度。

 “前輩,你德高望重,不如率領著我們破了這牢籠,將周列拿下,讓他冷靜冷靜。”

 一眾囚徒中,身份有高有低,程煜樹顯然是最高的。

 這位的權勢地位,不比周列來得小,只要帶領他們奮起反抗,定能威風的走出去。

 “呼……”

 程煜樹聽著外頭的風雨,長呼口氣,對於這些煉丹師向他靠攏,是不大願意的。

 關他什麽事!

 他不想過多的牽扯進去,即便被拿下大牢,想的從來都不是破罐子破摔,而是安安靜靜的回去。

 “哐當……”

 鎖鏈一響,鐵門打開。

 一道蒼老衰敗的身影走了進來,他白發蒼蒼,眉宇間有一股戾氣,步伐走動,像是一頭獸王般。

 “將此名單上的三人,殺了。”

 周列點了三人,幾個面容冷硬的修仙者,默然無聲,遵照著行事。

 “什麽……”

 牢籠中的三名煉丹師,神色驚慌,他們想不到,周列竟是來真的。

 難道,真要搞一言堂,指鹿為馬?

 “噗”

 “噗”

 “噗”

 很快的,三名煉丹師像是被隻雞般,被執行了死刑。

 刺鼻的血腥味,在這片牢籠中彌漫,叫囂的煉丹師們,都被嚇到了,不敢發出一絲的聲響。

 “他們都是牽扯到周璜案的煉丹師?”

 程煜樹愕然,無法接受周列的做法,即便是陳生,也沒有想殺誰就殺誰的舉措。

 周列,是在冒天下之大不韙。

 “欺上壓下,侵吞藥廬的靈草,該殺。”

 周列冰冷道。

 “殺或不殺,自有仙宗律法在,伱一言而決,卻是將自己當成什麽人了。”

 程煜樹據理力爭,沒有退縮,仙宗自有律法在,周列這種肆意妄為,是在玩火自焚。

 “程煜樹,你還不能證明在周璜案中是清白的呢。”

 周列毫不在乎,甚至是連帶對程煜樹,也有殺意。

 周璜案,是他心中永遠的痛,想將所有涉事的人員,都給斬了。

 “證據呢。”

 程煜樹梗著脖子道。

 “沒有證據證明你是清白的,你就有問題。”

 周列的邏輯,來得十分的冰冷,是寧可殺錯不會放過的。

 “你要殺我。”

 程煜樹感到了死亡的氣息,但又感到十分的荒唐。

 他從未想到過,會遭遇這樣的危機,比直接戰死,還要來得離奇。

 僅僅來自於一絲的懷疑!

 “有何不可。”

 周列雙眸如刀,直直道。

 “我有功於藥廬,地位權勢上與你平起平坐,沒有作惡的證據,你殺了我,如何跟藥廬的煉丹師解釋,如何應付接下來的沸反盈天,如何讓長老自處。”

 程煜樹發出了喝問,字字誅心,周列看似佔著上風,但只是一時的,無法持久。

 等到藥廬沸反盈天,大勢反撲,就已經晚了。

 “哈……大局……到了我這個地步,還在什麽值得在乎的嗎。”

 周列慘笑一聲,他已到了晚年,沒幾年可活的了,妻兒也是沒了,生活沒了盼頭,絕對有資格肆意妄為。

 殺了牢籠中三位煉丹師之後,他用自身的權柄,影響著藥廬的運作。

 這是一段暴力橫行的經歷。

 期間,有依托於藥廬的六個修仙家族被搞垮,部分靈草渠道的權柄,被重新收回,任事的執事和管理人員,大量下馬。

 周列像是個暴君,讓所有的一切,都按照他的心意去實施。

 最後,他去了龍行殿。

 如他預料的一樣,師父和師娘果真在那裡,安安靜靜的看著他,沒有責備,只有關懷。

 “弟子周列,拜見老師和師娘。”

 周列恭恭敬敬的,向著兩位長輩叩首行禮,一頭白發撒在地面上,顯得極為的刺眼。

 “列兒……”

 綠珠看得有些的心疼,這是她從小照顧到大的孩子,時光匆匆,竟是這麽個發展,叫人唏噓。

 “可是心裡頭好受一些了。”

 陳生心裡頭,也是有悲傷的,周璜是他的徒孫,內定的藥廬繼承人。

 驟然隕落,什麽都成空了。

 “老師不怪罪我將藥廬鬧得亂糟糟的嗎。”

 這會,周列的眼中沒有了暴戾,他像是一個等待評價的孩子般,眼神有一絲的怯弱。

 他無疑是任性的,兵起藥廬,還見了血,堪稱是狂勃至極。

 “他們都說你想培養第二個周璜,於是血洗藥廬的權力核心,為後輩的崛起讓出空間來,這是真的嗎。”

 外頭風雨大作,藥廬中的流言,卻是更為的急躁。

 陳生聽到了許多的消息,瘋傳周列此舉是裝瘋賣傻,想為周家騰出時間和空間,保扶上藥廬長老之位。

 “老師你認為呢。”

 周列默然道。

 “那你是想借著周璜案,清洗藥廬的權力核心,讓老師接下來培養繼承人的時候,輕松上許多,是這樣嗎。”

 陳生悠悠一歎,這是他的徒弟,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

 周列,不是暴戾之人。

 即便懷疑周璜案牽扯到藥廬中人的算計,也是能夠選擇更為柔和的方式進行的。

 周列卻是選擇最為激烈的一種,顯然心中有所算計,想要重洗一遍藥廬內部,為下一個“周璜”鋪路。

 不然,第二個藥廬繼承人,將會很難。

 這個位置,盯上的人太多了,尤其是在這個藥廬最為鼎盛的時代,人才濟濟,各方下注,更是紛亂。

 周璜無有質疑,是他有名分大義,是周列之子,陳生之徒孫,一脈相承,加之天賦驚豔,堪稱是眾望所歸。

 “周列老了,沒時間了,能為老師多分擔一點也是好的。”

 周列沒有否認,他確實是有意發難,既是想要徹查周璜案,也是想最後做一點事情。

 而且,這種沾染血腥,打壓功臣的罪名,不適合陳生,諸多罪孽,他全背了。

 “癡兒!”

 陳生扶著周列,關懷道:“此事你不用管了,我來解決吧。”

 調查結果,其實已經出來了。

 周璜的隕落確實是一個意外,是富水江妖獸不識真佛,闖下彌天大禍的。

 後續。

 被羈押的煉丹師,連同程煜樹,都被放出。

 他們確實是無辜的。

 值得一提的是,這些人針對的周列的聲音,都讓陳生給壓下去了。

 藥廬權柄,死了一批,邊緣化了一批,卻是乾淨了不少。

 處理了內部的事情後,陳生終於將心思,都放在了富水江群妖身上。

 “富水江群妖,以黑水玄蛇為首的五大築基境妖獸,麾下幾百的水屬妖獸,是一股可怕的勢力。”

 他調查清楚了,富水江的水,確實是深,盤踞著五位築基境的大妖,更有幾百水屬妖獸興風作浪,儼然是一方仙道險地。

 “憑借你我兩人的本事,無法解決此事。”

 綠珠心驚,想不到富水江潛藏的能量,這麽龐大,已經能當做一個一流宗門來看待了。

 藥廬雖富,但鬥戰之力不足,無法直接興兵殺去。

 “仙宗內外,都有能請動的築基境修士。”

 陳生心中早有定計,他坐在這個位置上,本身的能力可以依靠,也有另外的手段,能夠借來強橫的力量。

 ……

 嚎城。

 秣陵別院。

 “別睡了,起來乾活。”

 大虎道人拍了拍趴在地上的陽虎,這頭築基境大妖,越發胖了。

 自從得了陳生的饋贈,一人一虎過得極為的滋潤,像是個富家翁,不用為了些許修煉資源打生打死了。

 “不去,在這裡吃好喝好的,折騰個什麽勁。”

 陽虎甩了甩尾巴,想要將大虎道人打走,它日子過得舒坦,不想動彈。

 “藥廬的那位讓我們幫個忙,他遇見難事了。”

 大虎道人對這貨,越發沒了辦法,好在此次是陳生的傳訊,依他對陽虎的了解,該是不會憊懶的。

 “吼……”

 果然,聽到是這麽個回事,地上那道憊懶的身影,一個用翻身站在大地上,威風凌凌的,沉寂的血氣複蘇,咆哮一聲,吼散了天邊的雲霞。

 “我也是講義氣的,乾它。”

 陽虎托著大虎道人,奔走在虛天上,風馳電掣的。

 ……

 “野河妖孽,也敢害我仙宗天驕,當殺。”

 清海峰上,武風得到了陳生的傳訊,心生怒火,既是仙宗中人,自有一股超然之意。

 富水江群妖霍霍了一個門中天驕,他撞見了,也少不得要管上一管。

 此事,當真是義不容辭。

 ……

 胡繩坊市中,斬金道人盤膝在地,祭煉著雙腿上放著的金劍,隨著他的呼吸,這一口法器,似在呼吸般,吐出一絲絲的庚金銳氣,又在下一個呼吸中,吞吐回去。

 一來一回,劍身上的鋒芒,越發犀利。

 “嗡……”

 突然的,一道訊息傳來,落款是藥廬陳生。

 這人他記得,是浮雲子叮囑要照顧的後輩,權勢滔天,手段高強。

 “賣個人情。”

 將書信看過,斬金道人出得門去,禦劍而行,破空千裡了然無痕跡,甚是快速。

 執法殿。

 “好大本事,這是誰的文書,竟是上達天聽似的直入執法殿內部審核。”

 有人驚呼一聲,短暫片刻,這份新來的文書,一路直行,竟是擺在了正待處理的案件上了。

 “藥廬陳生。”

 聽到這個名字,頓時沒人有異議了。

 “那位啊,何事。”

 羅威是執法殿中,一位強橫的執法者,做事認真,一絲不苟的。

 “周璜被殺, 讓我們血洗富水江。”

 臨近的風平盛,看了一眼文書,面色就冷了下來。

 一股肅殺之氣,從文房中彌漫而出,似龍蛇亂走,叫得無數的修煉者,心頭微涼。

 這種情況,是一種共情,仙宗天驕被妖獸所殺,本身就是一件值得憤怒的事。

 “這幫孽障,確實該殺。”

 羅威聽說過周璜之名,陳生之徒孫,內定的下一任藥廬長老。

 這樣一個人物的死去,想來陳生的心情是不好的,此事不得不慎重對待。

 他和風平盛,額外多喊了些人,點兵五百,勢如大軍,跑到了藥廬待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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