潔白的床單、潔白的壁掛、潔白的燈光,配上來蘇水那種特有的氣息,有點慘淡的錯覺。鑫諳呆坐在病床上看著狹小卻又明亮的隔離室心情卻是怎麽也亮堂不起來。 非典已經成為歷史,禽流感也是小范圍傳播的毫毛,至於前不久興起的H7N9也是被早早的遏製在萌芽狀態。但是我到底是倒了哪門子霉了,小時沒出水痘,上學時沒打過疫苗,上學第一次看A片還被號稱學校第一美女老師的葉宇妍恰巧碰著然後得了個名不副實的PP王子稱號。男人的第一次交給了作為長在自己身上有著五個指頭――‘五姑娘’,菊花的第一次交個了前不久從二手車市場淘來的自行車的車座頂端。
好吧好吧!鑫諳承認自己是個悲催的倒霉蛋,但怎麽會染上蛋白質病毒呢?啊啊啊!鑫諳心中流著淚!
鑫諳隻不過是個普通人,有爹有媽,愛幻想,沒心沒肺,易倒霉。鑫諳也不是個普通人,知道自己有爹有媽,隻是因為人是人他媽生的,妖是妖他媽生的!鑫諳卻從來沒有見過自己爹媽。
鑫諳是在孤兒院長大的,憑著還算人性化的政策上完九年義務,再然後在社會的最底層工作生活。孤兒的內心世界無疑是悲慘寂寞、無依無靠的。被人欺負時無人訴苦,稍有成績時無人表揚,人生在起點的時候就缺少親情這種最最普通而有無比美好的東西。所以孤兒大多都是孤僻的,沒有了負擔、約束。很多看起來很是輕松,可以隨心所欲的乾自己所喜歡的事情,不用去考慮後果與得失。自己吃飽全家不餓;光棍一個,爛命一條;你敢欺負我,我就敢弄死你,反正孤家寡人一個死了也不會有人心疼,哈哈哈哈哈!這些都是一個孤兒最最現實的精神寫照。鑫諳明白這些,也很長時間這樣想過。看著身邊的那些夥伴們或是奮進,或是虛懦,或是現實,鑫諳總會感到一陣莫名的壓抑。
雖說如此,鑫諳卻依然沒心沒肺的生活著。鑫諳總是沉寂在自己的幻想世界裡面自娛自樂,因為那裡面有父愛母愛般的親情,有鐵哥們之類的友情,有美女相許的愛情,平靜、自然。鑫諳幻想了二十多年,沉溺於幻想自己的幻想世界不能自拔,做事情也就心不在焉。現實太過殘酷、太過冷冽。孤兒院被人冷落欺負,上學被人視為小透明,少年愛慕敬仰的初中班主任撞破自己看A片。這些都令鑫諳的心變得像冰一樣冷,像墨一樣暗。“我真的是被鐵蛋他們拉來的啊!”鑫諳在心裡怒吼著,因為他知道自己被人陰了。
鑫諳在孤兒院長大,上學自然比較晚,九歲才上的學前班。等到初中三年級的時候已經是十九歲大齡小夥子。十九歲,對於晚熟的男孩來說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那時鑫諳的班級來了一位陝師大畢業的高材生葉宇妍。
“我的名字叫葉宇妍,今後就是你們的班主任。希望大家以後配合我的工作!”葉宇妍的開場白簡單明快,粉筆在黑板龍飛鳳舞的寫出葉宇妍三個大字,配上倩麗年輕的面龐和那簡單的馬尾卻是美得無以複加。
事後鑫諳才知道葉宇妍不僅僅是高材生那麽簡單,更是來自大城市的城市姑娘,家境相當優越,貌似老爸還是個大企業家。人家有漂亮的相貌,良好的家世,花不完的錢,所以人家追求的就隻是單純的愛好。鑫諳所在的公立中學,卻無疑是葉宇妍眼中的最最貧苦的偏遠之地。所以葉宇妍來了,不為那低的有點發指的工資,而是女孩子有一顆真正的教書育人的心。
大家都很喜歡這個青春四射且能和大家打成一片的班主任。鑫諳也不例外。 那是鑫諳唯一沒有沉寂在自己幻想世界的一年,鑫諳開始用功的讀書,學習成績節節高聲。也開始時和比自己小很多的同學開始交流,開始擁有了自己交友圈和朋友,鐵蛋便是其中之一。或許處於想和自己女神接近的目的吧!鑫諳最終通過自己的努力競選成為班長。一切都是美好的,鑫諳也很長一段時間忘記了幻想與哀傷。
“班長,我請你上網?”鐵蛋有一天神秘兮兮的問鑫諳。在鑫諳所在的小鎮子,上網無疑是一種奢侈且時髦的娛樂方式。一小時三塊錢的網費足以讓靠著低保度日的鑫諳望而卻步。但是作為少年,對於新奇的事物總是充滿了好奇。
“這樣不好吧?!都馬上中考了,學校明文規定不許上網的!葉老師也說了,要是被她逮住誰上網的話, 就把誰踢出咱們一班。”鑫諳猶豫了下,還是拒絕了。
“那有什麽大不了的。我們翻牆出去,隻上一兩個小時,再說現在晚自習都下了,葉老師早都睡了,那有功夫跑到網吧逮人啊!”
“那~好吧!不過說好了,咱們隻上一個小時。還有馬上中考了,畢業之前再也不許上網了,知道不?”
“哎呀,我的好班長,我也就是偶爾上上網,沉溺於網絡那種事情我堅決不乾的。我也就想陪你上一次網,然後徹底靜下心來,好好的衝刺中考。絕不辜負班長和葉美女的期望。”鐵蛋一如既往的油嘴滑舌,這也是鑫諳這樣木訥的家夥能和他成為朋友的主要原因。
鑫諳最終還是被說動了!
鐵蛋帶著鑫諳在櫃台前和網管商量了半天,但是因為年齡不夠,隻能拿著鑫諳的身份證開了一台機子。找了個猥瑣齷齪甚為偏僻的角落,登陸上網,鐵蛋搗鼓了半天終於在一個猥瑣的文檔的猥瑣的角落找到一個猥瑣之極的猥瑣電影,呃,也就是地球人都將視頻窗口下拉、縮小到電腦的角落。
看著視頻中糾纏的男女,兩個騷年直接獸血沸騰了,鐵蛋臉上的青春痘都仿佛煥發了別樣的光彩般,像信號燈一般明亮奪目。
當然對於一個連開機都不知如何是好的土鱉騷年,鑫諳童鞋來說,衝擊無疑更為強烈。世界觀人生觀的轟然崩塌、重建,一種混雜著厭惡、新奇、惡寒卻欲罷不能的感覺使得鑫諳渾然忘我,以致鐵蛋的悄然離開都沒有發現。
當然這與東熱的超長篇幅和給力程度也密不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