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際再看裡面向吐蕃僧人模樣出手的男子,身形矮小削瘦,手中拿著金算盤作武器,功夫也是了不得。
不過下一秒,吐蕃僧人一掌將男子手中的金算盤震碎,算珠散落一地,男子也被鋃鐺震退,撞到後面的桌子,男子雙手一撐,穩住身形。
在眾人以為他沒事時,男子吐了一口鮮血。
眾人看著那吐蕃和尚,一副不可思議,這古怪的和尚是真厲害。
“霍先生,你沒事吧?”
段譽擔心鳩摩智再對霍百泉下毒手,趕緊上去查看傷勢。
發現只是內傷罷了。
江際在外面看著段譽擔憂的模樣,好像還跟那倒霉兩人認識。
“公子爺,我無事。”
男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跡道。
當初在鎮南王府躲了數十年,如今公子爺有難,他又怎麽可能袖手旁觀,置之不理。
“和尚,再來!”霍百泉呵道。
說罷,又繼續對鳩摩智出手。
“霍先生!”段譽著急喊道。
鳩摩智可是在天龍寺內與諸位高僧不相上下,霍先生再強,在鳩摩智面前也無異於以卵擊石。
憑著他的武功又怎麽可能會是鳩摩智的對手,只見三五招之後,鳩摩智一掌拍出,男子瞬間就同斷了線的風箏飛了出來。
這一下是比那穿孝服的家夥傷得還重。
直接暈了過去。
段譽悔恨,早知道自己剛才就不應該喊他們,這下子是把他們牽扯進來了,還害得他們受了傷,自己難辭其咎。
“段公子放心,小僧並沒有傷他們性命。”鳩摩智說道,“早些吃完東西,我們繼續趕路吧。”
段譽再看外面倒地的二人,自己現在也是自身難保,只能是讓鳩摩智出錢請人送那二位去醫館治療。
鳩摩智:“……”
不過在人群中,段譽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混跡在裡面,驚喜的剛想開口,但人影卻是輕搖了搖頭。
段譽趕緊閉嘴,臉上眼中的興喜之情溢於言表,點了點頭。
江際:“……”
忘記了,這小子臉上是藏不住事的。
算了,只要他不說就行,反正段譽這小子人也挺精明的,就是喜歡口無遮攔罷了。
等他們吃過東西之後。
“小二,可知道參合莊?”鳩摩智詢問道。
“參合莊?”
小二看著桌子上的一錠銀子,搖了搖頭,“不知道。”
“那姓慕容的莊主可認識?”
“慕容?”小二認真想了想,再搖頭說道:“這蘇州城裡有姓沈的,陸的,張的,周的,就沒有聽說過姓慕容的。”
“大和尚,你找來做什麽?”
“走親戚?”
“沒什麽。”鳩摩智淡淡道。
看著拿不走的銀子,小二心裡又不甘心,想了想,打算從另一處下手道:“姓慕容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過陣子是個好日子,有可能能幫到二位。”
“好日子?”
“沒錯。”
“什麽好日子?”段譽好奇問道。
小二說道:“過幾天就是沈家姑娘沈璧君出嫁的好日子。”
“沈家可是在我們這蘇州城裡最大的一戶人家之一,沈家姑娘也是我們蘇州被譽為最好看的娘子。”
“她要嫁給誰?”聽到是最好看的姑娘,段譽眼前一亮迫切問,不知道的還以為段譽是傾慕沈璧君的追求者之一呢。
“你不知道?”
“一看就是外地來的。
”小二就喜歡這種會捧哏的客人,說著舒服。 小二道:“那沈璧君要嫁的人正是無垢山莊的莊主,連城璧。”
“江湖上一位赫赫有名的人物。”
“你們聽說過沒有?”
段譽搖搖頭,久在大理,中原高手他是不知道多少。
小二臉上一喜:“跟你們說,這連莊主在六歲便獲得神童的稱譽,十歲劍法登堂入室,快如閃電,十一歲時就能與自東瀛渡海而來的「一刀流」掌門人「太玄信機」交手論劍,歷三百招而不敗。”
“這麽厲害!”段譽驚歎道。
“果然是位當世英雄。”
“當然了,過幾天沈家擺酒,江湖上的各路英雄好漢都會過來,可能你們認識的那個什麽慕容莊主,可能也會過來。”
“到時候沈家還將他們祖傳的寶刀“割鹿刀”作為沈璧君的嫁妝。”說著,撇了一眼鳩摩智,小二伸手含笑地將銀子拿到手。
咬了咬,是真的。
“二位,還有什麽事嗎?”小二笑盈盈道,“沒什麽事的話,小的就先走了。”
小二走後。
“大師,要不我們過幾天去看看?”
“可能你要找的慕容前輩也可能會去送禮。”段譽說道。
鳩摩智想了想,點點頭,如今已到蘇州,事情便不那麽著急,一路打探都沒有打探到慕容家的下落,在蘇州多待幾天也不是不行。
可惜了沒能把六脈神劍的劍經帶來,不過能一瞻割鹿刀的風采也不錯。
夜晚,客棧裡。
房間內。
段譽一直望著窗外,滿面愁容,這江公子怎麽還沒有來救他?
他不會是把自己給忘了吧, 話說,那江公子身旁的姑娘是誰?
不會是江公子另找的女人吧?
那他妹妹木婉清怎麽辦?
想到江公子忽然變成了自己的妹夫,段譽一臉惆悵,他之前還想著跟江際結拜呢。
算了算了,不管了。
回過頭,看著鳩摩智坐在椅子上閉目凝神,段譽歎了口氣,自己現在自身難保,又怎麽可能跑出去詢問江公子。
想了想,段譽道:“大師,我要去上個茅房。”
“段公子,這已經是第五次了。”鳩摩智緩緩睜開眼睛,說道。
“別想著還會有人來救你。”
“祭拜慕容先生之後,便隨小僧一起回吐蕃吧。”
“不去。”段譽拒絕道。
他可不想去當和尚。
與此同時,離他們有些距離的另一間客棧裡面,江際道:“沈姑娘,你就留著這裡等待。”
“如果你看到我將那僧人引走,安全之後就趕緊進去將裡面的公子帶走,藏好。”
“對了,這是迷魂香的解藥。”
“在我將那僧人引走之後,吃掉它再進去。”
沈璧君點點頭。
“如果說我沒能引走他,或者出現了其他意外,沈姑娘自己可以先離開,不用管我。”
“很危險嗎?”沈璧君蹙眉問。
江際道:“不算。”
“只是我對他娘親承諾將他安全帶回去罷了。”
沈璧君看著江際離開,不經覺得他的身影偉岸起來,只是為了一個承諾,就千裡迢迢從大理趕來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