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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俠客之風雲傳說》第七十二章、脫穎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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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白久池的話,誠王大讚了一句好,但是白久池接下來說了一句:“且慢。”
 “王爺且慢。”白久池對著誠王說道,“我說的是‘若是太子世子依然在世’。這裡有一個最大的疑點。”
 “王爺請看。”白久池的臭毛病又犯了,他把一條情報的原文遞給了誠王。
 誠王拿過紙條看了一下,這上面是關於黃小石的外形評價的,只見這上面寫到:
 黃小石年約十八,身長五尺一寸,膚黑,無髯,經辨認,此人容貌與前太子、太子妃並無相像之處。
 白久池對著誠王說道:“王爺,所有的情報,核心點最後都歸在了黃小石這個人身上,但是最大的問題是,他根本不像太子或太子妃,毫無半點相似之處。
 或者我覺得,還有一種可能是,太子世子根本就沒活下來。
 所以才會出現如此情況,黃小石是最符合所有條件的人,但是他根本不是太子世子。
 因為太子世子早已不在人世。”
 “磐然。”誠王放下手中的密報,對著白久池悠然地說道:“橘生淮南則為橘,生於淮北則為枳。”
 “這人啊,也是這樣。”誠王把手裡的東西重新塞給白久池,然後對著他說道:“榮華富貴時,人是一副模樣;貧困交加時,人又是另外一副模樣。”
 誠王抬手指了指房中遠處站立著的那對姐妹侍女說道:“你看這些女子,個個長得膚白水靈。你要是把她們丟到鄉下過日子,也就是個三五年再來看,怕是你一個都認不出來。”
 “再說了,人在少年時,容貌還未長定,極易受到影響。這麽多年過去了,拿容貌像不像來判斷,已然是無用了。”誠王對著白九池說道:“而且你之前不是已經確定了嗎,世子還存於世上,正在蜀中。”
 誠王拍了拍白久池的肩膀,寬慰著說道:“磐然啊,你有一個毛病,就是過於多疑。這世間,沒有那麽多的十全十美。”
 白久池聽了誠王的話,虛心受教了。
 “那,王爺,接下來該怎麽做?”白久池對於謀士這飯碗端的極穩,他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該出主意,什麽時候該提問題。
 誠王想了一下後,對著白久池說道:“讓他來杭州跑一趟。”
 “是,王爺。”白久池點頭回應道。

 ……
 只要不做農活了,鄉下的日子其實極為悠閑。
 現在神農百草門的老宅門,已經不在承接任何經營類活動了。
 這本來就是鞏光傑的祖產,這也是鞏光傑將要大婚的地方。
 整個房子雖然外表上還維持這以前的老樣子,但是內部全部翻新了。
 這年頭,蓋房子很有講究,不是說你有錢了就能蓋。
 主要是,蓋房牽涉到選址,選址有一大堆的玄學。更不提動土或是拆舊,真的是玄之又玄。
 很多人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把自家的風水給破壞了。
 所以半道發家的人,都會帶著新不如舊的念頭,把裡面拾到拾到就行了。
 反而是當人生走過了巔峰期,開始在下坡路上一去不回頭了後,這才會想到修新房。
 以前黃小石雖然也不下地乾活,但是每天的特定任務是巡場。
 現在不用了。
 整個村子都是神農百草門的地了,不光是這個村,旁邊的小鎮也被神農百草門給包了。
 當然了,神農百草門並沒有買這些地,全部是入股。
 當今能入神農百草門的股,可真是求爹爹告奶奶的大好事,每年分紅就是好大一筆錢。
 因為股權和分紅收益,神農百草門的門人和藥農,與神農百草門捆綁得極緊,他們早已超越了東家和幫工、佃戶這點關系,成了利益共同體。
 這,就是天龍教最看好神農百草門的地方。將來舉大事時,蜀中就是最好的兵源地。
 每天早上起來後,黃小石就坐在竹椅上,抱著一個大茶缸,從早坐到晚,提前過上了大爺一般的養老生活。
 其實並不然,黃小石看似悠閑,其實他是在抓緊時間練習內功。
 然而,如此悠閑的生活剛過了幾天,鞏光傑突然把黃小石單獨拉到了屋子裡。
 “石頭。”鞏光傑對著黃小石說道:“天龍教那邊,你到底有沒有得罪誰?”
 “得罪?沒有啊。”黃小石對鞏光傑這句話可真是摸不到頭腦。
 天龍教那邊黃小石他根本就不熟,現在知道他身份的人,除了夜叉小隊那五人外,就只有王胖子了。
 王胖子還是和他單線聯絡。
 黃小石的權限比王胖子高,黃小石不找他,他就不得來找黃小石。準確地說,王胖子是黃小石的專供下屬。
 這種情況下,黃小石怎麽可能得罪人,他連得罪人的機會都沒有。
 哦,上次黃小石放了摩呼羅迦的鴿子。
 不過這不重要。
 摩呼羅迦就算是拽上了天,夜叉一個眼神就可以讓他下地趴著。
 呸。
 舔狗是最沒有尊嚴的。
 “不過,石頭啊。”鞏光傑語重心長地對著黃小石說道:“天龍教可不比我們這。
 那邊怕是規矩極多,人情世故太複雜。
 有時候,你有本事,不見得被人待見,說不定有人想方設法給你穿小鞋,使絆子。
 你若是實在待不下去,那就回來算求了。
 那個天龍教也沒啥子好的。”
 自從財大氣粗後,鞏光傑對天龍教也是看澹了不少,畢竟現在神農百草門也不是那個四處尋求保護的小門小派了。
 準確地說,在蜀中這塊地,天龍教也要看神農百草門的臉色行事。
 現在鞏光傑大概知道了,天龍教也不是什麽不得了的龐然大物,它其實也是別人養的一條狗,只不過這隻狗更凶一點而已。
 上次,唐門的掌門人唐飛找到鞏光傑,心急火燎地找他緊急解決克制西南瘴氣的解毒丹藥時,鞏光傑大概就猜到了一些事情。
 很顯然,唐飛情急之下,不小心暴露出來太多的東西了。
 最直接的一點就是,唐飛下意識的認為,鞏光傑和自己很親近,只要唐飛開口,鞏光傑必然要答應。
 親近個火鉗。
 你是專門研究毒的,我是專門研究解毒的,按理說,我們應該水火不容才對,最起碼也很不對付才是。
 結果,唐飛表現出一副很自來熟的樣子,這讓鞏光傑反而察覺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信息。
 唐飛也是急得沒辦法了。
 朝廷大軍在南下後,普遍由於瘴氣而疫病百出,非戰鬥減員達到了半數之上。
 這時候,不知道哪個大人靈光一閃,他想起來了武庫司裡有個唐門,不就是專門研究毒的麽。
 於是這個大人下意識認為,研究毒的唐門,自然對解毒也很精通,於是一道軍令下到唐門頭上,要他限期解決南征大軍的問題。
 唐飛一看到軍令,簡直是魂都嚇飛了。
 有道是軍令如山,這可不是給你講理或是講情面的地方。
 瞬間慌張後,唐飛一下想起來了,蜀中說到解毒,最牛的門派就是神農百草門。但是,他和神農百草門不熟啊。
 而且鞏光傑這個人的性子極其難搞,簡直就是茅廁(古音si)裡頭的石頭,又臭又硬,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這事情,唐飛也顧不得面子,他連忙飛鴿傳書給自家的大人,請大人想辦法穿針引線。
 結果,大人回信只有三個字:自己人。
 唐飛一見之下大喜,直接就奔著鞏光傑去了。
 看著自來熟的唐飛,鞏光傑突然明了過來了:唐飛真的知道一些什麽事,如果沒錯,唐飛確實和自己是一夥的。
 但是唐飛是朝廷的人,這。
 鞏光傑突然懂了,繞了一圈,天龍教原來也是為朝廷辦事的。
 想到了這裡,鞏光傑一下就硬氣起來了,既然都為朝廷辦事,我行我也可以上啊,何必又通過你繞一圈呢。
 當然了,明面上神農百草門該上繳天龍教的供奉,也是分文不少,但是鞏光傑此時的心態不一樣了。
 隨後,唐飛告訴鞏光傑,因為神農百草門替南征大軍解決了瘴氣和疫病問題,等大軍得勝回朝之時,鞏光傑少不了有一個封賞,至少是從七品,說不定還可能是正七品。
 七品,那不是縣太爺了嘛。
 所以,現在鞏光傑做事極為大氣,畢竟人家現在身份不一樣了。
 對於鞏光傑的保護,黃小石心中自然是很感動,但是他有點奇怪的是,天龍教又在搞啥事,難道在找鞏光傑核實自己的身份?
 那,我要不要隱晦地告訴鞏光傑,其實我是前太子世子?
 但是現在突然這麽來一句,似乎也太突然了。這種臨時補充,在細節上很容易露出馬腳啊。
 看到黃小石突然沉默下去了,鞏光傑不知道是不是認為自己把他給嚇到了,他說道:“石頭,也不是啥大事,就是天龍教指名道姓要你帶一顆【生生造化丹】馬上送到杭州城的誠王府。”
 杭州?誠王?
 黃小石心中一喜,事情終於有了眉目。果然嘛,人家東廠就不是吃乾飯的。
 只要把燕宇搞定,東廠怎麽查,最終都會查到自己頭上來。
 不是黃小石自吹,除了燕宇,這世界上真沒有第二個人比自己更像是太子世子了。
 就說從眼界、心態、氣質來講,方雲華那個屌絲都比不得自己。
 黃小石壓下心中的歡喜,他對著鞏光傑說道:“嗨,我還說啥事。不就是送個貨嘛。
 我看看時間啊,腿腳快一些,還能在你大婚之前趕回來。”
 鞏光傑帶著些許疑慮對著黃小石說道:“只是,這為什麽叫你一個人去送貨。我怕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麽針對你的事情。”
 鞏光傑說的很含蓄,簡單地說,就是給你派個事情,然後找一些人在半道上埋伏你。
 聽到鞏光傑的話後,黃小石開心地一笑,然後說道:“老大,不瞞你說,我現在可是逍遙谷的記名弟子了,學了一身的好功夫。”
 鞏光傑對此似乎也不驚訝,他覺得以黃小石的練武天賦,那些大門派不收他才奇怪了。
 都說藝高人大膽,黃小石既然學到更高深的功夫,這趟就算是有些問題也沒什麽好怕的。
 這單催得很急,從蜀中到杭州,可以先到重慶,然後再順江而下,足有4000多裡路。若是黃小石真的要趕回蜀中參加鞏光傑的大婚,那就得趁早出發,宜早不宜遲。
 這真的是奔波之命,黃小石剛從洛陽來到成都,這下又要從成都到杭州。
 第二天,黃小石帶著新補充的三顆【生生造化丹】,在告別了鞏光傑後,朝著杭州又開始了他的千裡之途。
 現在神農百草門裡,真的就只有兩顆【生生造化丹】了。
 ……
 誠王府。
 “沒想到,太子世子在世俗間的經歷竟然如此坎坷。”誠王在聽完白久池從頭到尾的匯報後,可是歎了一口氣。
 “是啊。”白久池也是覺得太子世子太能折騰了。
 只不過,都說金鱗豈是池中物。
 就算是明珠暗投,光芒畢露也是遲早的事,所謂的脫穎而出就是這個道理。
 說起來好笑,作為誠王第一謀士的白久池,連個秀才都不是,他居然只是一個童生。
 只能說,白久池的境界太高了,他的文章拿去拚個狀元剛剛好,但是想要考秀才,還差了點。
 又一次秀才落第,白久池想到了死。
 那天,白久池狂飲一番酒後,準備跳河。
 他站在河水邊上,一邊悲於己,一邊憤於天。
 天道何其不公!
 正在白久池指天痛罵時, 一個中年男子走到了他身邊,在靜靜聽了他發了半天瘋後,突然開口問他:“你還跳河不?”
 這時候,發泄夠了的白久池才想起來自己過來是要跳河的,他不好意思地蹲下來,伸出手指摸了摸河水,然後趕緊把手指縮了回來,對著中年男人搖著頭說道:“不跳了,水太涼。”
 “哈哈哈!”中年男人大笑。
 白久池被笑得有點尷尬。
 過了一會,中年男人大讚道:“不跳才好。若是你跳下去了,我轉身便走。
 百折不撓方勇士,一死了之唯懦夫。
 我覺得你很不錯,來幫我做事吧。
 我是誠王。”
 從那一刻起,白久池對誠王可謂是忠誠到肝腦塗地。
 “我不管天下如何,蒼生如何。
 誠王的意,便是我的意,便是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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