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那是我算準了司空小姐會出現。”
“當真?”
司空芊若一臉不信,她嬌憨的樣子,引得蕭洛暗笑。
三人並排下山。
到了山腳,司空芊若打了個呼哨,她的愛馬墨雲跑了過來。
“只有一匹馬,怎麽辦?”
“你帶小玉姑娘走,我再看看一路的風景。”
“好吧。”
司空芊若躍上馬背,將小玉拉了上去。
“喂,你叫什麽名字?”
“蕭洛。”
墨雲四蹄如飛,很快跑得無影無蹤。
想不到頭一回出門,就遇見了趙玉禎的兩個弟子,還有司空芊若。
如果這是天命,那麽冥冥之中,重要的人物一一出現了。
蕭洛不緊不慢地走著,感受著四月的和風,以及風中的花香。
不久,啞叔追上了他。
“確定死了?”
這個問題實屬多余,啞叔出身血榜,當年亦是排名前列的殺手。
啞叔伸出手指晃了晃,一招,兩個人。
“以自在地境殺三品之人,當真是委屈啞叔了。”
啞叔搖了搖頭。
“這兩個敗類如果不殺,回去之後搬弄是非,必然讓雪雲城與唐門的關系出現裂縫。”
啞叔又點了點頭。
“我受了雪雲城這麽多年的庇護,幫他們出手也是應該的,將來算起帳來,有來有往。”
“啊?”
啞叔這次發出了疑問。
“哈哈,將來的事將來再說。啞叔,我們加快腳步,還能趕上中飯。”
啞叔拍了拍褡褳。
“不,我們去雪雲城最好的酒樓,十兩銀子夠不夠吃一頓飯?”
啞叔牽扯著臉上的傷疤,露出肉疼之色。
此時,城內一座高聳入雲的閣樓前面,聚滿了人。
皆在昂首觀看這座冷清了許久的通天閣。
“來挑戰的是個紅衣公子,他一口氣打上了十層。”
“現在已經到十三層了,不知道能不能登頂?”
“我打賭他過不了,十三層的守閣者,乃是長老尹清霞的弟子駱明宣,不僅武功好,人也鬼精鬼精的。”
透露信息的人滿臉幸災樂禍,他曾經登過十三層,卻被駱明宣陰了一把。
這刻,被他們議論的紅衣公子雷無傑,正與駱明宣比拚內力。
一者紅氣蒸騰,一者紫氣縈繞,雙方鬥得旗鼓相當。
而在閣中牆上,鑲嵌著兩枚骰子。
一枚6點,一枚1點。
只剩最後一枚骰子,被兩人的內力定在半空,看不清點數。
“火灼之術,祭!”
雷無傑逼出最後的真元,已然衰竭的內力再次湧動。
轟隆!
臉色蒼白的駱明宣敗退,跌坐在地板上。
雷無傑搶過空中的骰子,大叫一聲:“6!”
果然是6點。
6,6,1,大,雷無傑贏。
“承讓。”
雷無傑擦了擦滿頭的汗水。
駱明宣歎了口氣:“今晚又要挨師父的罵了。”
“這是為何?”
“因為我害她丟了面子,她若丟了面子,自然不會讓我好過……”
雷無傑呆住。
駱明宣嘿嘿一笑:“你這個人真有意思,認識一下,我是駱明宣。”
“我是雷無傑,雷家的雷無傑。”
“請你登閣。”
駱明宣讓出通道。
就在這時,雪雲城一片喧嘩:
“司空小姐回來啦!”
“司空小姐回來啦,快跑啊!”
隨著此起彼伏的驚呼聲,一匹黑馬奔馳而來。
司空芊若從墨雲跳下,顧不得暈頭轉向的小玉,摘下烏金大槍吼道:
“我不過出城半日,就給人打上十三層,真是一群廢物!”
雪雲城的幾個弟子急忙跑過來:“師姐,今天十四層是你守閣。”
“糟糕!”
司空芊若長槍頓地,借力躍起,就要飛入閣中。
忽然眼前一花,一名藍衣人鬼魅般攔在身前。
“什麽人?不想活了嗎?”
藍衣人噗嗤一笑:“司空小姐好記性,我們曾見過的。”
司空芊若偏著頭回憶片刻,並沒有想起眼前的人是誰,不禁怒道:
“好狗不攔路,趕緊讓開!”
“不讓。”
“我知道了,你是幫助闖通天閣那小子的,你們作弊!”
藍衣人依然微笑:“閣中那人是我的朋友。”
司空芊若十分生氣,長槍一挽,刺向眼前之人。
不料,藍衣人身法極為奇詭,左避右閃,飄飄若飛。
半盞茶時間過去,司空芊若並未碰到藍衣人,她意識到了這是緩兵之計。
不覺焦躁起來:“你躲來躲去的,算什麽英雄好漢!”
“我沒有武功,只能躲,不然司空小姐一槍就能要了我的小命。”
“沒有武功?那你是誰?”
司空芊若手中的槍放了下來,她抬頭望向通天閣,闖閣之人已經越過了十四層,正在十五層酣戰。
“白雪山莊,蕭寒。”
“沒聽過,我槍下不殺無名之輩,且放你們一馬。”
司空芊若將長槍掛回馬首之旁,翻身躍上墨雲,載著小玉奔向槍仙府。
蕭寒望著她絕塵而去的俏麗背影, 微微出神。
就在司空芊若離開之際,蕭洛與啞叔走進了望月樓。
通天閣,望月樓,摘星台,是雪雲城三棟高樓。
通天證武,望月宴飲,摘星舞樂。
他們來得較晚,登上三層時,食客多半已經會帳離去,空下許多座位。
蕭洛選了一張靠窗的桌子,凝目遠望,只見通天閣前人聲鼎沸。
“小二哥,這是怎麽回事?”
跑堂殷勤答道:“公子莫非不是本地人?這是有人來闖通天閣了,而且直接打上了十五層,即將登上閣頂。”
通天閣,直上十五層。
是他們來了。
“打完十五層,是不是就算過關?”
跑堂興奮不已:“打過十五層,可以挑戰雪雲城的三位城主,希望這個人挑戰的是雪雲劍仙。”
“這又是為何?”
“雪雲劍仙李寒依最有名的招式是月夕花晨,此招一出,滿城花飛,美絕人寰,公子萬萬不可錯過啊!”
“原來如此。”
蕭洛點了一道嫩牛肉、一條清江魚、一碟新鮮蘑菇,又叫了一壺雪雲酒。
“小二哥,十兩銀子夠嗎?”
“夠了夠了,總價七兩三錢。這個時辰,本店贈送兩盞清露茶。”
“多謝。”
點完菜,蕭洛發現啞叔雙目發直,死死盯著蕭洛手上的幾個銀裸子。
七兩銀子,足夠他買上一整年的菜。
“啞叔,千金散盡還複來。洛兒可以向你保證,以後咱們一定會很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