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被陰了
“哈哈。教主,沒想到這麽快咱們又見面了。”
江南從水中再次浮出,打了個哈哈,爬上了修羅尊者的小船。
江南也沒想到,竟然這麽倒霉,又被光頭教主堵上。
這是才離狼窩,又入虎口啊!
若單隻光頭教主一人,江南在水底多藏一會兒,自信還能躲開。
但不遠處的燕子磯上,有包括上官長風這個凝神大宗師在內的五大高手,再想從水底潛逃就不容易了。
先天宗師能禦氣騰空。
有了先前的教訓,五大高手只需守住四方虛空,監視范圍甚至可以達到方圓百裡。除非江南能一直藏在水底不露頭呼吸,否則遲早都會暴露。
相比而言,還是單獨面對光頭教主要安全一些。
“桀桀。本座也沒想到,江長老竟然和丐幫之人也有交情,會給丐幫之人傳信示警。”光頭教主似笑非笑,聲音格外陰冷。
過了這麽多天,他若是還沒搞明白原本計劃好的偷襲圍攻為何會變成了被埋伏暗算,也不配再做一教之主。
對於江南,除了恨意,隱隱也有些佩服。
覺得這是一個和自己一樣果決的狠人。如果能真心歸附,有很大可能讓彌陀教真正發揚光大。
這幾天,光頭教主其實一直隱藏在附近療傷。
江南和鄭東山的戰鬥一起,光頭教主就趕到了附近。
江南的戰鬥力,即便是這位凝神境界的邪教教主,也忍不住歎為觀止。
四品龍門,就能匹敵大成境界的先天高手,若是突破先天,哪還了得?
這是真正能無視先天屏障越級戰鬥的武道天才!
若不是考慮到忠誠問題,光頭教主甚至想立即收江南為徒,將其當做彌陀教的繼承人培養。
此刻,光頭教主也是想恩威並施,以江南給丐幫示警破壞了圍攻君山計劃的把柄,來逼迫江南低頭認錯表示衷心。
“教主說笑了?什麽和丐幫之人有交情,什麽傳信示警?我怎麽聽不明白?”江南矢口否認。
所謂坦白從寬牢底坐穿,抗拒從嚴回家過年。
江南又不傻。
只要證據沒擺到眼前,這種事情,江南是絕不可能承認的。
“呵呵。”光頭教主冷笑。
對於江南的反應,也在預料之中,並不生氣。
只有弱者才試圖講道理,對於強者來說,需要展示的只有拳頭。
誰的拳頭大,誰就有理。
道理,不過是錦上添花,並非必須。
“你聽不明白也沒關系。”光頭教主頓了一頓:“那上官長風已經突破到凝神境界,外出的丐幫高手,也大都已經返回。”
“本次圍攻丐幫總舵的計劃,既已失敗。再呆在此處,也沒有用處。”
“江長老,現在就跟本座回教中吧。”
“到時候,本座不僅會召集教中所有中高層,當面封你為二長老,還將昭告天下,收你為徒,封你為本教聖子。”
光頭教主已是打定主意,將江南這個武道天才徹底綁在彌陀教這架馬車之上。
見了江南和鄭東山對戰時表現出的實力,光頭教主已經改變了主意,能得到這樣一個前途無量的武道天才,即便得罪了上官長風乃至其背後之人,也非常值得。
光頭教主相信,有了彌陀教的資源支持,江南很快就能達到三品先天。
以江南的底蘊,到時候絕對是先天宗師中無敵的存在,甚至和普通的凝神大宗師,也能勉強掰一掰手腕。
到時候,自家彌陀教等於就有了兩大凝神戰力。不說媲美武道聖地,至少也能壓過白蓮、拜血等原本齊名的邪教一頭。
短時間內,或許需要韜光養晦,可一旦等江南踏入凝神……桀桀……
光頭教主越想越激動,覺得彌陀教的歷史,很快就要從自己手上改寫!
望向江南的眼神,漸漸變得熾熱無比,滿含深情。
江南不知道光頭教主的想法,被這眼神盯得渾身發毛。
“這位邪教教主,莫非有什麽特殊嗜好?”
江南一個激靈。
在水中遊了這麽久,江南臉上的疤痕等偽裝,早已被湖水衝掉,露出了原本英俊帥氣的臉龐。
尤其是渾身還濕漉漉的,貼身的衣物暴露了勻稱的身材。
對於有某種特殊嗜好之人來說,這副模樣的吸引力,絕對不下於衣衫清涼的絕色美女之於正常男人。
“多謝教主抬愛!”
江南拱了拱手,下意識的後退兩步,退到了船尾,已做好了情況不對立即跳水的準備。
被五大高手追殺,總好過被這樣一個老變態蹂躪。
“在下倒是有意拜教主為師,怕只怕,我外公不答應啊。”
江南一聲歎息。
“你外公答不答應有什麽關系?”光頭教主微微一愣:“大不了,本座親自去找他談,相信,他會給這個面子的。”
“那可不一定。”江南搖了搖頭。
光頭教主頓時明白江南話中有話。
下意識的問道:“你外公是誰?”
“我外公姓楚。”
“姓楚?”光頭教主語聲一凝。
“不錯。”江南點頭。
“你外公可是住在西南方向?”光頭教主再次問道。
江南再次點頭。
光頭教主神情凝重,從上到下再次打量江南一番,恍然道:
“我就說麽,你小小年紀,怎麽可能有這麽深厚的功力。”
“嘿嘿。原來是學了魔教的那門秘法。”
光頭教主神情複雜,連“本座”都忘了用。
“這麽說,天鷹和摩羅,以及丐幫那個姓陳的家夥的功力,都被你吸了?”
江南點頭,並不否認。
光頭教主沉默半晌,繼而再次冷笑:“小娃娃,你以為拿你外公,就能壓我?我告訴你,你外公的名頭雖響,卻也不過是和我一樣的凝神境界!”
“呵呵。”
江南一聲輕笑,並不接話。
光頭教主說的或許沒錯,魔教教主楚天行和他一樣都是二品凝神境界。
可是,他卻沒說,同一境界,也有高低之分。
就像同為先天,像浮生劍客和行顛這種頂尖先天,一個能打十個普通先天。就是丁佩佩這樣出身大派也不算太弱的先天,也至少能打五個。
同為凝神,以楚天行的實力,要打光頭教主,未必會比浮生劍客和行顛打丁佩佩難上多少。
越是到了先天之上的境界,同一境界的武者差距越大。
同為四大邪教,同樣擁有先天宗師,為何彌陀教和白蓮教只能像老鼠似的暗中活動,而魔教就敢和整個正道武林正面硬懟,正是因為擁有楚天行這等頂級戰力。
歷代魔教教主的實力都極為強大。
放眼天下,一般都能排進前五,不遜於大禪寺、純陽宮這兩大武道聖地之主。
哪怕同為凝神境界,光頭教主這等人,也只能排在第二梯隊。
所以,江南相信,除非萬不得已,本身就四面皆敵的彌陀教主,絕不敢輕易得罪同樣被歸為“邪教”隊伍的魔教教主。
對方的話語,不過是虛張聲勢、維護最後的顏面罷了!
果然。
見了江南的反應,光頭教主頓時知道自己嚇不住這個小子。
心中又開始盤算起來。
同為四大邪教,光頭教主對於魔教的《吸功大法》也算頗為了解。
知道這門秘法,雖然能吸取他人功力,助人速成,但也存在著巨大的隱患,容易造成根基不穩,甚至走火入魔。
江南小小年紀,就如此急於求成,吸取了那多先天宗師的功力,完全就是揠苗助長。別看戰力一下子提升了上來,說不定已經透支了潛力,留下了難以彌補的隱患。
甚至,能否再突破先天都是未知。
光頭教主原本看好江南,想把江南綁定在彌陀教中,是覺得江南是百年難得一見的武道天才,前途無量。
如今知道了江南的提升方式,頓時大失所望,覺得江南也不過如此,甚至因為過度使用吸功大法,前途無亮。
頓時失去了招攬江南的興趣。
感覺為了這麽一個最高戰力隻相當於大成先天之人,同時得罪上官無咎背後勢力和魔教,完全不值。
只是。
若就這麽放江南離開,光頭教主又有些不甘。
自己堂堂一教之主,總不能白忙活一場!
“江小子,既然你外公是楚教主,為何先前不說?加入我彌陀教,是不是有什麽不良意圖?”光頭教主兩眼一瞪,冷聲說道。
既然不能來硬的,那麽,就要佔據住“道理”。
將來,即便傳到了魔教教主耳裡,對方也不好以此找自己麻煩。
“嘿嘿。前輩此言差矣,當時,不是你主動邀請我加入的麽?”
“那你可以拒絕啊。”光頭教主沒好氣的道。
“前輩乃是凝神大宗師,小子一介中三品的小武者,攝於前輩的威嚴,哪敢開口啊。”江南苦笑。
江南說的委婉,話裡的意思,卻十分明白。
就是,我之所以如此,完全是被你的武力逼迫。
事實也確實如此。
光頭教主冷哼一聲,也不好再在這事情上糾纏。知道如果不想和魔教翻臉,多半從這姓江的小子身上討不到好處。
光頭教主並沒有懷疑江南的身份。
因為除了使用吸功大法,即便是百年難遇的武道天才,也很難在江南這個年紀擁有這等功力。
尤其是魔教的名聲比彌陀教這等邪教也好不了太多,沒有人會隨便去冒充魔教教主外孫這個身份。
而且。
魔教教主楚天行,當年曾有一個女兒,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男人,被楚天行棒打鴛鴦之事,光頭教主也曾聽說過。
算起來,那事情發生也剛好二十年左右,正對上江南的年齡。
“前輩有所不知,我的身份,乃是絕密。普天之下,除了我和外公,便只有前輩你一人知道。”江南刻意提醒:“還請前輩務必保密。”
光頭教主微微一怔,臉色陰沉的點了點頭。
他明白江南的意思。
這句話既是提醒,也是威脅。
意思是我的身份只有你一個外人知道,若是泄露,就隻可能是你,我外公肯定要找你麻煩。
正邪對立。
一旦“魔教教主楚天行外孫”的“特殊”身份暴露,必然有無數仇視楚天行卻無可奈何的欺軟怕硬之人蜂擁而來,江南將再也無法在天下大部分地方立足,只有躲在魔教地盤一途。
江南不得不防。
“本座還有事,要先走了。”
“這條小船,就送給你了。”
“此處丐幫高手不少,小子,你一個人可要小心!”
光頭教主似是自覺沒趣,“好心”的提醒一句,立即一躍而起,踏空離去。
江南見此,卻是忍不住破口大罵:
“我擦, www.uukanshu.net這老銀幣!”
光頭教主飛至空中的身軀微微一頓,卻並沒有停留。
因為江南並沒有罵錯。
你道為何?
原來,光頭教主踏空而起的這一動作,根本就沒有掩飾自身強大的氣息和氣勢。
那動靜,就如黑夜中撲棱過一隻飛行技巧不熟練的野雞。
此處離燕子磯雖然有二三十裡遠,但先天高手的感應何等強大,尤其是上官長風更是凝神高手。
在光頭教主騰空釋放出氣息的刹那,定然已經被燕子磯的上官長風發現。
在如此關鍵時刻,出現一股強大高手的氣息,上官長風等人肯定會趕來查看。
到時候,光頭教主利用凝神高手的速度,早已遠離,江南卻等於暴露在了幾大高手的視野。
“這老銀幣,絕對是故意的!”
事情明擺著。
光頭教主知道江南的身份之後,不敢直接動手,於是選擇了借刀殺人。
一旦江南被丐幫或聚義山莊之人乾掉,外公楚天行為了替他報仇,搞不好就會掀起一場正邪大戰。
到時候,無論誰勝誰敗,像彌陀教這種平日見不得光的邪教,都能躲在後面,漁翁得利。
江南明知自己被光頭教主陰了,一時之間,卻也無可奈何。
遠處,已有先天高手禦氣騰空急速趕來的聲音傳來。
時間緊迫。
江南只能一拳轟碎了小船,再次潛入了湖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