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教主來襲
“停!”
江南輕喝一聲。
女海盜手中的長劍,應聲停了下來,僅僅刺破了一層薄薄的衣衫。
“給我把繩索解開。”
江南淡淡的衝女海盜命令。
女海盜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不過,還是按江南的吩咐,用長劍割開了繩索。
“放下長劍,扶我坐起。”
江南再次命令。
女海盜如提線木偶,依言照做。
江南心中歎息,關鍵時刻,又一次靠攝魂大法救了性命。
江南猶記得,第一次遭遇這樣的場景,還是在南山城使用燃血大法後遺症爆發,暈倒之後落在了王富貴手中。
後來,又依靠攝魂大法解決了多次危機。
盡管江南一再告誡自己,攝魂大法不要多用,以免留下破綻被人察覺《九玄真經》的存在。
奈何,架不住攝魂大法用起來爽啊!
就像已經上癮。
命令女海盜守住廟門,江南立即運轉《九玄真經》中的療傷秘法。
這次的傷勢,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重。
先天宗師的自爆,不亞於引爆了一個小型彈藥庫。
如果要量化的話,江南感覺,至少相當於五十枚霹靂子的同時爆發。
一枚霹靂子,就足以炸死氣海武者,威脅到龍門武者,五十枚呢?
江南估計,就是換了一位先天宗師,能否存活也得看運氣。
也幸虧江南鐵布衫圓滿,金鍾罩大成,金剛不壞神功也已小成,肉身強度甚至超過了大部分先天宗師,所以才能重傷未死。
“果然,不能把人逼急了,兔子急了也會咬人!”
江南心中警惕。
暗暗決定,下次再抓到先天宗師,一定要徐徐圖之,不能再給對方自爆的機會。
好在。
江南這次的傷勢,和之前對戰丁佩佩那次不同。那次,接連施展了兩次燃血大法,已經傷到了根基。所以,才需要大還丹這種神藥治療。
這次,只是純粹的肉身傷害,屬於物理攻擊,以《九玄真經》中的療傷秘法治療起來,並不是太難。
兩個周天之後,江南已恢復了兩分。
剛準備起身,海神廟外忽然一陣喧嘩。
“呦呵,這裡還有一個小妞!”
“兄弟們出海這麽多天,憋得褲子都快戳破了,沒想到一上岸,就有這等豔福……”那是一個猥瑣的中年男聲。
那男聲口中的“小妞”自然是守在門口的女海盜。
江南昏迷期間,她已經解下了束起的長發,洗乾淨了臉上的偽裝。
剛才,生死關頭,江南沒來得及留意。
此時聽了那猥瑣男聲的話語,微一回想,發現恢復了本來面目的女海盜,面容竟然非常俊俏,至少也在八分以上。
難怪海神廟外久曠職的不速之客,一見之下,就起了衝動。
“大哥,這裡可是海神廟,乾這個是不是有點兒那個……”有同行者小心翼翼地勸道。
“什麽這個那個?”猥瑣男聲不屑怒斥:“這明明是海神的恩賜!你要是不敢,待會兒老子拔了頭籌,你不要眼饞想要喝湯……候老四,你待會兒給我盯著他,連眼癮都不要讓他過。”
“是,大哥。我一定蒙上他的眼睛,隻讓他聽聲音,讓他饞死。嘿嘿……”有人跟著起哄。
“呃……大哥恕罪,我就是隨口一說。”先前勸阻的那人話音一變,可憐兮兮的哀求:“大哥,咱們結拜的時候,可是說過,有難同當有福同享的,你不能落下我啊……”
“瞧你那點兒出息!”
“哈哈哈……”
一群男人猥瑣大笑。
原本,若是正常女人,遇見了這樣一群惡棍,應該早已嚇得瑟瑟發抖或者驚慌逃跑。
可廟門口的女海盜,被攝魂大法控制,隻記得江南守門的命令,對於男人們的調笑和即將到來的危險,沒有半點兒反應。
男人們顯然也發現了異常。
有人詫異道:“這莫非是個傻子?”
伸手,就去摸女海盜嬌俏的臉蛋。
女海盜本能的揮手,將對方的髒手打開。
“原來不是傻子啊!”
那人大笑,伸手再次向女海盜脖子以下的部位摸去。
剩下的人,也莫名松了口氣,重新恢復了興奮。
那種事的目標,若是一個傻子,即便長得再漂亮,也會少了趣味。
“周老三,收起你的爪子,讓大哥先來!”
有人抓住機會,拍起了老大的馬屁。
那周老三心中一驚,訕訕的收回了再次被女海盜擋開的手,陪笑道:
“哈哈。大哥,您請!您先請!我就是先替您試試,這小妞身上有沒有暗藏傷人的利器,會不會是武林高手……免得,讓大哥您遭了暗算!”
“切!你以為武林高手是大白菜啊?這麽倒霉就讓咱們遇上!”有人不屑嘲諷:“想佔便宜就直說……”
“就是。以大哥的武功,誰能暗算得了他!”
另一人也反應過來,結果話題拍起了馬屁。
只是。
那人話音未落,眼前忽然閃過一道黑影。
緊接著,喉頭一痛。
余光中,那黑影又打著旋兒,飛過了身邊其它幾個同伴的喉頭。
然後,那人眼前一黑,就徹底失去了知覺。
幾個惡棍,在黑影的攻擊下,接二連三,倒了一地。
“嘿——”
唯有那當大哥的中年男人,一聲大喝,揮刀劈開了那轉了一圈最後襲向他喉頭的東西。
那東西被長刀劈中,倒飛出去,插在了海神廟的門框之上。
中年男人這才看清,那竟是一件傳說中的奇門暗器——回旋鏢。
心知被手下的烏鴉嘴說中,真遇上了武林高手。
中年男人長刀橫舉胸前,凝神戒備。
三道金光再次呼嘯著向他射來。
中年男人長刀揮舞,費盡了吃奶的力氣,才終於把三枚金燕子也一一擊飛。
中年男人循著金燕子飛來的方向扭頭,正看見江南一個手刀把門口的女海盜拍暈。
中年男人微微一愣。
心道,這兩人莫非不是一夥?
然後,便見江南忽然衝自己一笑:“來,看著我的眼睛!”
中年男人下意識的注目。
一個巨大的黑洞,很快就佔據了中年男人的整個腦海。
“進來。關上門。蹲下。”
江南輕聲命令。
中年男人也化作了提線木偶,順從的完成了江南的吩咐。
江南瞥了一眼一旁昏迷的女海盜,抬手,按在了中年男人的頭頂。
《鬥戰勝法》中的煉血大法瞬間發動,幾個呼吸之間,已將如待宰羔羊般的中年男人掠奪一空。
江南微微皺眉。
隨手推開中年男人乾癟的屍體。
這中年男人,應該也就氣海後期的模樣,精血有限,也就勉強讓江南的傷勢多恢復了一分。
令江南有些失望。
江南估計,想要完全恢復,至少也得煉化一位類似上官無咎那樣的龍門巔峰高手。
起身,開門,收起了地上的回旋鏢和金燕子。
又將女海盜抱出廟外,解開了攝魂大法對她的控制。
女海盜悠悠醒來,先是身軀一顫,繼而脖子一梗,故作鎮定的冷聲道: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剛才,她雖被江南的攝魂大法控制,失去了自我,對於發生的事,卻有著隱約的印象。
對於那種身體和思想都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覺,滿懷恐懼。
對於江南主動出手,避免她遭受了這幾個惡棍侮辱一事,又隱隱有些慶幸和感激。
心緒複雜之極。
江南並未回答。
只是俯身,把廟外的幾具屍體,全搬進了廟裡。
又將廟中的門窗、桌椅、稻草等易燃之物,全都堆在了屍體上面。
然後,一把火點燃。
“這是海神廟,這樣做,對神明不敬……”
女海盜想要阻止,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剛才,她將遭厄難之時,海神不也視若不見麽?!
烈火熊熊,破廟很快就坍塌了。
濃煙和塵土飛起好幾丈高。
“江小友!”
遠處傳來了行顛的驚呼。
呼聲未落,行顛風塵仆仆的身影已奔到近前。
看見江南完好無損,行顛這才松了口氣,面露喜色。
“你沒事就好……咳咳……”
行顛一句話未說完,忽然大口咳嗽了起來。
咳出的唾沫都帶著血絲。
“前輩,你先不要說話。”江南急忙扶著行顛。
“我沒事。”行顛擺了擺手,掙開江南的攙扶:“我請的大夫還在後面。”
說著,就又要趕回來路,去迎接大夫。
江南心中感動。
急忙安慰:“不著急的。我的傷勢已經不要緊了。倒是前輩你,比我要嚴重的多。”
江南說的,並不是客套話。
行顛原本就中了羅敷之毒,隻解了兩三分,又施展燃血大法與天鷹上人對戰,身上的傷勢嚴格來說,比江南的更重。
本該抓緊運功療傷,結果,又遇上江南被天鷹上人自爆炸傷一事。
於是,拖著重傷之軀,又去泉州城中替江南尋找大夫。
回來的路上,望見海神廟出事,情急之下,又不惜全力趕來查看,劇烈活動之下,傷勢再次加重。
江南看得出來,行顛若是不趕緊運功療傷,之前堪堪壓製下去的羅敷之毒,恐怕又要失控。
行顛打量一番江南的狀態,也不再勉強。
立即盤膝坐下。
等了約莫一炷香功夫,背著藥箱的大夫才氣喘籲籲的趕來。
江南也不客氣,摸出一把銀子直接買下了大夫的藥箱,就打發大夫走了。
論醫術,此時的江南,絕對能超過這世上九成九的大夫。
所以,根本不用讓這普通大夫浪費時間。
行顛之前去請大夫的時候,已經描述過江南的症狀。這大夫的藥箱裡,倒是準備了不少對症的藥材。
再加上江南之前給行顛購買的滋補藥材還有不少,倒也勉強夠用。
海神廟的大火,逐漸吸引了不少附近的居民。
為了避免麻煩,行顛隻好停止療傷。
三人匆匆離開,找了一戶獨居的農家,借來炊具煎藥。
為了避免再發生客棧裡的尷尬事件,藥熬好後,江南直接用木桶裝了,趕著牛車,把行顛拉到十多裡外的荒野中服用。
幾度稀裡嘩啦,行顛的毒再次得到了有效控制。
三人在農家中一住,就是三天。
三天時間,不僅行顛的毒解了七七八八,江南的傷勢,也差不過好了九成。
這三天裡,女海盜倒也沒再鬧什麽么蛾子。
只是任勞任怨的幫兩人熬藥,做飯,收拾。
就連農戶媳婦,也一再誇讚女海盜漂亮能乾。旁敲側擊得知女海盜和江南並不是夫妻,還一門心思的打算給女海盜找婆家。
通過農戶媳婦的詢問,江南也知道了女海盜的名字:金靈。
女海盜姓金,千花娘娘姓白,兩人顯然不是親姐妹。
結合女海盜所說,千花娘娘對她有救命之恩,不難猜測其中的因果。
人性的善惡,並不是一成不變。
惡人偶生憐憫,救弱女子一命,弱女子為了報恩,替救命恩人報仇,再正常不過。
並不能因為這救命恩人乃是一個惡人,就否定她救命恩人的身份,或者忽略她的仇怨。
江南不是聖母,也不是不通人情的冷血動物。一再遭受女海盜暗害,也未嘗沒有起過殺心。只是武功到了一定境界,忽然有些不屑殺如此“弱女子”罷了。
既然可殺可不殺,剛好留著使用。
已是打定主意,等再過一兩天,傷勢完全恢復,不需要再找人幫忙熬藥,就徹底放對方自由。
江湖這麽大,一別之後,兩人未必還會再產生交集。
毒解到現在這種程度,行顛已經不需要繼續使用“大泄排毒”的方法。
運功療傷之後,主動指點起了江南武功。
江南自然求之不得。
行顛擅長的拳腳功夫,正是江南的弱項。
一番提點,江南受益匪淺。
江南心中高興,摸出一錠銀子,請農戶幫忙去買些酒菜,準備和行顛喝上幾杯。
連著喝了三天的藥, 真應了那句話,“嘴裡淡出個鳥來”。
農戶去了沒多久,忽然又驚慌失措的跑了回來。
還沒到家門口,就大聲呼叫:“不好啦!不好啦!”
“當家的,怎啦?怎啦?”
農戶媳婦急忙迎了出來。
農戶沒理自己媳婦,一邊大口喘氣,一邊跑到行顛跟前,焦急道:“大師父,你趕緊找個地方躲一躲吧!我看見外面有好多凶神惡煞之人,都拿著你的畫像,在到處找你……”
農戶話音剛落,便聽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從虛空傳來:
“行顛,我知道你就在附近。你快點兒出來!你不出來,我就殺光這村莊所有人,殺到你出來為止……”
那聲音並不甚宏亮,聽著極遠,卻又似響在耳邊,震得人頭暈腦脹,心煩意亂。
江南心中一凜,知道那說話之人,功力極為高深。
行顛亦是勃然變色。
低聲對江南道:“這是彌陀教教主,凝神境的強者。我去引開他,你們找機會快走。不要逞強!”
話落,腳下一動,如同縮地成寸,幾個箭步,已到了數十丈外。
待遠離這戶農家,方才衝天而起。
“在那裡!”
“殺生和尚在那裡!”
“圍住他!”
“別讓他跑了……”
行顛剛一在空中暴露身形,地面上就傳來了一陣又一陣的高呼。
顯然人數極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