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那暗中的高手顯然也不想在眾目睽睽之下動手。
任由江南奔至遠離眾人的密林之中,才猛然在江南身前顯出身形。
江南看得分明,這確實是一個須發皆白的老和尚。
不過,和普通老人的形容枯槁不同,這老和尚年齡雖大,卻紅光滿面、氣血旺盛,看起來比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還要強壯。
江南知道,定是這和尚功力深厚且鍛體功夫到了一個相當高深的境界,所以才能在這麽大的年紀保持這樣的狀態。
“阿彌陀佛!”
老和尚先是宣了聲佛號,然後笑吟吟的衝凝神戒備的江南開口:
“施主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武功,恐怕是吉布哈的親傳弟子吧?”
“國師也真是好氣魄,放你這等天才弟子在我大禪寺的地盤放肆,也不怕出了意外,斷了傳承。”
“見過大師!”江南先是微微躬身,行了一禮,然後才解釋道:
“大師恐怕誤會了,在下並非什麽國師弟子,也不認識什麽吉布哈。這《天擊大法》,乃是得自一個名為王騰的朋友。”
江南說著,怕老和尚不知道王騰是誰,補充解釋:“我這位叫王騰的朋友,乃是神拳無敵王猛王大俠的公子。”
“王猛啊。”老僧恍然道:“原來他的《百步神拳》,其實就是《天擊大法》的變種。怪不得,貧僧總覺得哪裡不對。”
“不錯。在下也是學習《天擊大法》之後,才發現的這個秘密。”江南點了點頭,隨即有些疑惑的問:“大師說什麽大草原國師吉布哈,莫非,這《天擊大法》其實是吉布哈的絕技?”
“如此說來,那王猛王大俠,豈不是和草原人有關?”
江南說著,露出了一副震驚的神情。
仿佛第一次得知這個信息。
老和尚目光如炬,盯著江南的表情,似乎在分辨江南話語的真假。
半晌,才忽然一笑:“年輕人,你腦瓜子轉得倒是挺快。”
“不過,無論你是否與草原國師有關系,你偷襲鄙寺佛子,卻是不爭的事實。”
“你且先跟貧僧回大禪寺,等你師長來了,再作分曉。”
老和尚境界高深,此時已發現江南的特殊——
不僅氣血遠超同境界的武者,就連肉身強度,似也遠勝大禪寺中修煉頂尖鍛體神功的先天武僧。
尤其是其氣息,老和尚竟隱隱感覺有些熟悉。
似乎這年輕人修煉的,還是和大禪寺同根同源的武功。
老和尚驚詫之余,已是決定將江南帶回大禪寺,再慢慢探尋其身上的秘密。
至於江南是否大草原國師的弟子,老和尚其實並不太過在乎。
勿論何種身份,哪怕是殺人如麻的大魔頭,只要進了大禪寺,老和尚也有方法將其度化成佛祖的信徒。
“額……這就不用麻煩了吧。說起家師來,大師您或許還認識呢。”江南一本正經的忽悠。
“你師父是誰?”老和尚詫異問道。
“我師父法號行顛,江湖人給他取了個外號,叫殺生和尚。”
為了脫身,江南不得不扯起了行顛的大旗。
“嗯?”老和尚聞言一愣:“你是行顛師侄的弟子?”
“據我所知,他的實力,也比你強不了多少吧。”
老和尚將信將疑。
不過,在問出這句話時,說明心中已經有了一絲松動。
行顛也曾是大禪寺的天才種子,修煉有大禪寺秘典《易經洗髓經》。
若是眼前這年輕人真是行顛的弟子,從小就修煉《易經洗髓經》,倒也不是沒可能鍛煉出如此強大的氣血和肉身。
只是,行顛已經被逐出大禪寺多年,憑他一人,沒有大禪寺這等龐大勢力支持,真能教出如此變態的弟子?
要知道,大禪寺的佛子,也還卡在龍門境界,遲遲無法突破。
“大師有所不知。家師早已突破凝神。在下這點兒微末實力,遠不敢和家師相提並論。”江南信口開河。
“哦?行顛師侄早已突破了凝神?哈哈,我當年果然沒看錯他!”
江南隨口編的這則消息,顯然讓老和尚極為高興。
連帶著看江南的眼神,也和善了許多。
不過,江南倒也不算完全說謊。
江南曾數次相助行顛,行顛也指點過江南的武功,兩人雖無師徒之名,也算有一點點師徒之實。
而且,江南將《大金剛神力》傳給行顛,使其擁有了完整版的《金剛不壞神功》。
之前分別之時,行顛就說要去hLd突破。
以行顛的資質和積累,再加上完整版的《金剛不壞神功》,說不定此時早已突破了凝神。
“大師,之前確實是在下不對。”江南趁熱打鐵的解釋:“不過,我也沒有惡意,只是想和佛子開個玩笑。誰知,用力過猛……嘿嘿。”
“您看,我是不是暫時就不用去大禪寺了?”
“免得見了佛子,彼此尷尬。”
“再說。您知道的,我師父他還沒回歸大禪寺,我先去了,不好。”
之前,確實有大禪寺的僧人邀請行顛重回大禪寺,承諾借助大禪寺的資源,助其突破凝神。
行顛心高氣傲,一心想憑借自身突破,當時並沒有答應。
此事,這老和尚身為大禪寺高層,肯定知道。
江南刻意提出,就是想找借口,不跟老和尚去大禪寺這龍潭虎穴。
果然。
老和尚欣慰開口:“你能替你師父著想,倒也難得。”
江南聞言心中一喜。
從這話語,老和尚顯然已認同了江南編造的身份。
江南覺得,今天還真有可能,不用動手,僅憑自己三寸不爛之舌的忽悠,就能擺脫危機。
誰知。
老和尚接下來,卻話音一轉:
“不過,你師父這人,就是性格倔強,自尊心強。想讓他自己走回頭路,重回大禪寺,也不知要等到什麽時候。”
“正好,你跟我回寺。你師父擔心你的安危,肯定會前來尋你。”
“剛好,到時候,你們師徒再一起認祖歸宗。”
江南聞言,頓時傻眼。
忽悠了半天,結果還是要被困在大禪寺之中。
“額,還是不用了吧?”江南故作為難,“我覺得,其實由我來勸師父,效果應該更好。”
“現在這樣跟大師回去,沒名沒分,很容易被人誤解。”
見老和尚不為所動,江南把心一橫,繼續道:
“在下此來,其實是奉了家師之命,想要先送大禪寺一份大禮。然後,再讓師父風風光光的回寺。”
“哦?什麽大禮?”老和尚終於有了興趣。
“《大金剛神力》。”江南答。
老和尚神情一震。
身形一閃,已到了江南面前,雙手扣住江南的雙肩,大聲問道:
“你說的可是真的?”
自金剛門祖師叛逃之後,大禪寺的和尚,可是做夢都想尋回《大金剛神力》,好讓大禪寺的至高神功《金剛不壞神功》得以重放光芒。
可惜!
金剛門有魔教支持,這麽多年,大禪寺用盡手段,都始終未能如願。
也難怪老和尚會如此激動失態。
“大師,您捏疼我了!”
江南癟了癟嘴。
老和尚這才反應過來,松開雙手,歉然道:“阿彌陀佛,是貧僧著相了!”
“你剛才說的《大金剛神力》,可是真的?”老和尚再次迫不及待的詢問。
“家師之所以能突破凝神,正是得益於《大金剛神力》的幫助。”江南並未正面回答,而是直接扔出了一個重磅消息。
老和尚面上喜色一閃而過,隨即又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對江南的話,已是深信不疑。
行顛雖然資質非凡,乃是大禪寺少有的武道天才。
可是,想要從先天突破凝神,可並不是光有資質就行的。
之前,聽江南說行顛早已突破了凝神,老和尚還在詫異,沒有大禪寺的相助,行顛是如何突破的。
此時,聽了江南的話語,才終於恍然。
行顛本身就修煉有《易經洗髓經》,若是再得到了《大金剛神力》,湊成了完整的《金剛不壞神功》。如此,突破凝神,就不足為奇了。
念至於此,老和尚心頭火熱,目光灼灼的望著江南,就差直接伸出了雙手。
若是有完整的《金剛不壞神功》,說不定,老和尚自己也能再進一步吧。
江南被老和尚盯得亞歷山大。
苦笑道:“大師稍等,那《大金剛神力》就記在我心裡。”
“咱們尋一副筆墨,在下這就默寫出來,交給大師。”
“好。”
老和尚欣喜應諾。
抓住江南的手臂,就飛入了空中。
風聲呼呼。
不過片刻,老和尚已拉著江南降落在了附近一處恍若世外桃源的所在。
“老窮酸,借你的筆墨紙硯一用!”
老和尚直接推開一處茅屋的房門,大喊一聲,也不待主人同意,就拉著江南急急的闖了進去。
茅屋外表並不起眼,內裡布置卻極為講究。
一進門,就是一排擺滿古籍的書架。
書架前,是一張古色古香的茶幾。茶幾上,一套白瓷茶具,雅致考究。
房屋一側,靠窗的位置,則是一張巨大的書桌。
書桌上,正鋪著一副墨跡未乾的雪松圖。
危岩之上,青松挺直,傲立風雪。
江南雖不怎麽懂畫,但一看這畫,就感受到了畫中那孤高不屈的意境。
忍不住吟出了前世陳元帥的那副經典小詩:
“大雪壓青松,
青松挺且直。
要知松高潔,
待到雪化時。”
吟罷,小心翼翼的將畫挪開,拿出一張書寫紙,便欲默寫《大金剛神力》。
打算將《大金剛神力》給老和尚,是江南剛才才有的想法。
一方面,是轉移老和尚的注意力,以此恩惠,免去受困大禪寺之災。
另一方面,也是給自己多培養一些可以直接偷《金剛不壞神功》的肥羊。
經歷佛子一事,江南也算明白,想在大禪寺的地盤上,偷核心人物, 風險極大。
先前偷的那些練《金鍾罩》的和尚,到底算不上大禪寺的重要人物。
況且。
就算《易經洗髓經》疊加到圓滿,距離《金剛不壞神功》圓滿,也肯定還有很大距離。
不如一步到位。
等和尚們練就了完整版的《金剛不壞神功》,再慢慢去偷。
反正江南有外掛神通在手,也不怕和尚們的修行速度會超過自己,締造出一群無法對付的對手。
正所謂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將欲取之,必先與之。
這也算江南的一次實驗,送出一本《大金剛神力》,等著收獲無數《金剛不壞神功》。
江南提筆,才寫下“大金剛”三字,茅屋外忽然傳出一聲讚歎:
“好詩啊!真是好詩!海空和尚,這是你從哪裡找來的才俊?還不趕緊給老夫介紹一下……”
一旁正緊張看著江南書寫《大金剛神力》的老和尚聞聲,無奈的翻了個白眼。
其實,剛才江南吟出這首小詩的時候,他也很是驚豔了一番。
不過,因為《大金剛神力》更加重要,才忍住沒有出聲打斷江南的動作。
誰知,屋外這人像是反應遲鈍似的——
這都過了老半天了,才出聲讚歎!
如果任由對方繼續出聲,定然打斷江南的書寫。
念動之間,老和尚身形一晃,已堵在了茅屋門口,衝來人做了個禁聲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