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女子報仇,十年不晚
“我敗了!”
李慕白瞥了一眼被削掉一截的衣袖,幽幽一歎。
“承讓!”
江南還劍歸鞘,拱了拱手。
不得不說,這李慕白的劍法確實非同小可。
若非江南的“劍道”更勝一籌,想光憑劍法勝過對方,還真不是一件易事。
“我觀江兄的劍法,似有多門不同劍法的影子在裡面,卻又與我所知的劍法不盡相同……”
李慕白直接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江南也不吝嗇,將自己機緣巧合融合各門劍法的經過說了出來,又講了自己對於“劍道”的認知。
李慕白如醍醐灌頂,豁然開朗。
“怪不得,之前我總覺得自己的劍法缺少點兒什麽。求教父親,父親說是缺少靈魂。具體如何,又不肯細說。隻說等積累和機緣到了,自然會明白。原來如此啊……”
李慕白喜不自勝。
當下也不敝帚自珍,也向江南分享了自己的武道見解。
幾人對酒論劍,一直聊到了深夜,才依依不舍的散去。
李慕白和獨孤東流固然出身不凡底蘊深厚,江南精通多種正邪神功,若論武道見識,比起兩人尤勝一籌。
一番交流,幾人俱是受益匪淺。
次日清晨,江南尚未起床,房門已被獨孤東流急促敲響。
“江老弟,出事了!”
獨孤東流神情凝重。
原來,出事的是那昨日剛被逐出神劍山莊的李三公子。
離開神劍山莊之後,李三公子並沒有走多遠,而是到了附近的一家青樓借酒消愁。
結果,進青樓之後,就再也沒有出來。
李三公子名義上雖然被逐出了神劍山莊,暗地裡其實也還有神劍山莊的高手跟著。
然而,在驚覺李三公子失蹤之前,就連那暗中的高手都沒有發現絲毫異常。
李三公子乃是因為在李慕白兵器上塗抹毒藥,致使獨孤東流失去了右臂,才被逐出神劍山莊的。
如今剛受處罰,就出了事,也難怪獨孤東流神情凝重。
就怕有人趁機栽贓陷害挑撥離間。
“可有查過那青樓?”江南問。
“消息才剛傳回來,尚未細查。”
“一起去現場看看?”
“我來找你,就是這個意思。”
江南簡單收拾幾下,和獨孤東流及空空兒趕到那青樓之時,李慕白已將現場查了一遍。
“可有線索?”獨孤東流問。
“沒有。”李慕白搖了搖頭:“老三失蹤的房間,並沒有打鬥的痕跡。”
“我這三弟,雖然不太成器,但也是龍門境界的武者。而且,隨身攜帶著一套名為‘含沙射影’的暗器,足以殺傷普通的先天宗師。”
“哪怕是醉酒狀態,想要不觸發暗器讓老三無聲無息的消失,只有兩種可能。”
“一是先天絕頂乃至凝神境界的大宗師出手,另一則是老三自願跟人離開。”
“我神劍山莊雖然也有不少強大的敵人,但這些敵人,應該也不會一直守在山莊附近。所以……”
李慕白沒有再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第一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畢竟,先天絕頂或凝神大宗師也不是大白菜,會這麽巧剛好等到李三公子被逐出山莊。
而且,作為神劍山莊的敵人,在神劍山莊附近出手可是相當危險。
如果僅為了抓李三公子這麽一個被逐出山莊的廢人,並不值當。
至於第二種,以李三公子現在滿腹怨氣的心理,倒是極有可能。
“嗯。李兄倒也不要太過著急。或許李三公子,只是一時想不開,想要和神劍山莊之人開個玩笑。”獨孤東流安慰道。
李慕白點了點頭。
“去查一查,方圓五百裡,近日可有什麽先天之上的高手出現。”
“同時,出動神劍衛,以此青樓為中心,向四方搜尋老三的蹤跡。”
李慕白衝神劍山莊之人吩咐。
神劍山莊在周邊影響極大,李慕白才將任務安排下去一會兒,就有消息傳來,說是有人曾看見白蓮教的二長老在附近出現。
白蓮教二長老名叫“彩衣夫人”,多年前就是先天大成境界的高手。
若是彩衣夫人出手,還真有可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將李三公子擄走。
不過,白蓮教雖然膽大包天,行事肆無忌憚,卻也不會平白無故來招惹神劍山莊這個龐然大物。
光被譽為“劍神”的神劍山莊莊主一人,就足以威壓大半個江湖。
李慕白只是微一沉吟,隨即吩咐:“全力搜尋彩衣夫人的行蹤,必要的時候,請莊中長老拿下她,逼問老三的下落。”
“其實,不用這麽麻煩。”一直旁觀的江南忽然插嘴。
李慕白和獨孤東流都將目光投向江南。
江南微微一笑,徑直走向青樓大廳,被神劍山莊之人聚集在一起的流鶯、龜奴、丫鬟等人群。
衝其中一位面帶輕紗,做琴師打扮的女子笑道:
“玲瓏姑娘,這麽快又見面了!”
那女子身軀一顫,隨即用夾子音說道:“什麽玲瓏姑娘?公子是不是認錯人了?”
一旁的李慕白知道江南不會無的放矢。
也不廢話,手中長劍一展,徑直挑向了女子的面紗,想要揭穿女子的真容。
女子身形疾退,想要將李慕白的劍尖避開。
只是。
李慕白本就劍法非凡,武道又已突破到了先天,這志在必得的一劍,又豈是那麽好閃避的。
連鞘都不曾出的長劍如影隨形,讓女子的所有閃避都變成了徒勞。
女子退無可退,面紗被李慕白的劍尖挑開,露出一張嬌媚傾城的面孔。
不正是白蓮教聖女玲瓏是誰?
不過,此時的玲瓏已戴了一頭假發,展露在外的形象並非光頭。
“你是何人?”
李慕白劍指玲瓏的咽喉要害。
玲瓏臉色微微發白,幽怨的瞪了江南一眼:“你問他。”
獨孤東流和李慕白望向江南的眼神不由得有些奇怪。
江南知道幾人誤會,急忙解釋:
“她是白蓮教的聖女。你若要問李三公子的下落,不若直接問她。”
眾人這才恍然。
“說,帶走我三弟的,可是你白蓮教之人?”李慕白長劍一轉,冷聲喝問。
身為名門正派神劍山莊的少莊主,李慕白對於白蓮教這臭名昭著的邪教,自然沒什麽好印象。
“啊?少莊主你這可就冤枉人了。小女子也是昨晚,才剛到此地。並不曾見過貴莊的李三公子。”玲瓏一臉委屈的答道。
“你不曾見過,可是彩衣夫人出手?”
李慕白長劍一振,已架在了玲瓏脖頸之上,殺意凜然。
玲瓏心中一驚。
一方面是從殺意之中感知,這位神劍山莊的少莊主確實不會憐香惜玉,一旦回答不好,隨時有可能殺死自己。
另一方面,也是震驚,對方竟然連二長老彩衣夫人到了附近也知道。
“不是二長老。”玲瓏急忙否認,繼而開口解釋:“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帶走李三公子的,應該是拜血教之人。”
為了保命,玲瓏不得不說出了自己所知的信息。
“據我教最新探知的消息,拜血教教主血手人屠應該就在附近。”
聞言,在場眾人人均是一凜。
“你這消息確定?”李慕白冷聲喝問。
“至少能能確定八成。”玲瓏答道。
八成,已經很高了!
李慕白與獨孤東流對視一眼。
兩人神情均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若說這世上真有一個敢綁架神劍山莊三公子的勢力,那定然非拜血教莫屬。
拜血教的教義認為,血液是一切力量的源泉,只要集齊世間最好的血脈,就能化凡為神。所以,拜血教教徒最喜歡乾的一件事,就是掠奪身世顯赫的年輕男女,抽其血液研究煉化,或與自己繁衍下一代,以培育出更優良的血脈。
李三公子身為劍神之子,絕對算得上這世上最優良的血脈之一。
在其被逐出神劍山莊之後,被拜血教教主盯上,不能說是未嘗沒有可能,簡直是可能性不要太大。
眾人都知道,此事恐怕麻煩了。
要知道,那拜血教教主不僅是凝神境界的大宗師,而且還是個殺人如麻的瘋子,否則也不會闖下一個“血手人屠”的諢號。
別的凝神大宗師或許會忌憚神劍山莊的勢力,一旦事情敗露多半會退走,不會硬來,血手人屠可就未必。
李慕白衝旁邊的神劍山莊弟子吩咐:“速把此事傳回山莊。”
李慕白即便再自負, 面對血手人屠這個瘋子大宗師,也不得不向山莊的高手求助。
那弟子領命,迅速離去。
李慕白松開了架在玲瓏脖子上的長劍,淡淡道:“你可以走了。”
說起來,還多虧了玲瓏提供的這個信息。
特殊時刻,李慕白也不想樹下白蓮教這個敵人。
玲瓏揉了揉被長劍壓出了一道紅印的脖子,重新戴好面紗,恨恨的瞪了江南一眼,轉身就走。
“且慢。”
江南身形一晃,攔在了玲瓏前面。
“你還有事?”玲瓏沒好氣的問。
今天,若非江南揭穿了自己的身份,她也不會被李慕白逼迫,暴露出拜血教教主就在附近的信息。
試想。
若是血手人屠在神劍山莊手中吃了虧,然後又知道消息乃是從玲瓏口中傳出,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全怪這姓江的賤人!”
不知怎的,玲瓏又想起江南剃光自己頭髮、揭穿自己等人藏身之處、又逼著自己和大長老等人寫欠條的一系列操作,直恨得牙癢癢的。
心底忍不住暗罵。
若不是自知打不過江南,早已撲過去咬江南的肉了。
“我忍!”
“我使勁的忍!”
“女子報仇,也十年不晚!”
玲瓏在心中如是安慰自己。
誰知。
江南的下一句話,卻直接讓忍了又忍的玲瓏聖女破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