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艱難抉擇

　“身不由己?呵！這難道就是你欺騙我的理由?！”

　楚雨薇似被上官長風那一句“身不由己”激怒。

　一雙閃爍著淚光的美眸，霎時都紅了。

　“你知不知道，我這輩子，最恨別人騙我了！”

　“尤其，這個人，還是我最信任、最深愛，為了他願意拋起親人、離家出走，付出全部身心之人……”

　楚雨薇忽然大聲嘶吼，整個人都有些歇斯底裡。

　上官長風渾身一顫。

　下一刻。

　猛然低頭，使勁堵住了楚雨薇噴湧著幽怨話語的嘴唇。

　“嗯……啊……嗯……”

　楚雨薇使勁掙扎。

　卻只是徒勞。

　上官長風的手雖然松開了楚雨薇的咽喉，手臂卻像鐵箍一樣，把她緊緊箍進了自己的懷裡。就連雙腿，也被上官長風的雙腿緊緊鎖住。

　時隔多年，楚雨薇再次貼身感受到了上官長風那熟悉又熾熱的氣息，哪怕心中有滿腔怨恨，身體也條件反射般的莫名酸軟起來。

　下意識的，就差點兒開始了回應。

　直到感覺有什麽東西，撬開了自己的牙齒，楚雨薇才悚然一驚，羞憤交加，猛然用力一咬。

　“嘶……”

　上官長風悶哼一聲，本能的松嘴，抬頭。

　“呸——”

　臉色發紅的楚雨薇使勁吐了一口混合著鮮血的唾液，盯著盡在咫尺的上官長風，恨恨道:

　“你若再不放開我，我立即咬舌自盡！”

　上官長風神情微變。

　見楚雨薇神情決絕，不似作偽，隻好松開控制著楚雨薇的雙手和雙腿，並高舉雙手做投降狀，一邊後退一邊歉然道:

　“好，好。雨薇，我松手就是。你可千萬別弄傷了自己。”

　或許是因為舌頭受傷的緣故，聲音多少有些含糊不清。

　忽得自由，盡管身子仍然發軟，楚雨薇也下意識的連退了數步，隻想和面前這個讓她又愛又恨的男人，盡可能的拉開距離，以免再次沉淪。

　“別再假惺惺了！”

　楚雨薇用盡所有力氣，讓自己的身體站得筆直，也讓自己的聲音顯得盡可能的冷酷:

　“你若真怕我受傷，當年，就不會那樣對我了！”

　上官長風抹了一把嘴角混合著唾液的鮮血，凝望著楚雨薇淒婉更甚淒厲的臉龐，澀聲開口:

　“雨薇啊，當年的事，你聽我解釋……”

　“打住！”楚雨薇一聲怒喝:“我不想聽你的任何狡辯！”

　“你以為，這麽多年過去，我還是當年那個懵懂無知的少女?輕易，就會被你的花言巧語迷惑欺騙?”

　“這麽多年，你在江湖中幹了什麽，我其實一清二楚。”

　“什麽賽孟嘗聚義山莊上官大俠，呵！若你背地裡做的那些勾當，全部曝光……天下第一道貌岸然、陰險無恥野心家，絕對非你莫屬！”

　“我當年，果真是瞎了眼……”

　“雨薇……”上官長風打斷楚雨薇的冷嘲熱諷，苦笑解釋:“這些，其實都不是我的本意。你要知道，人在江湖是，身不由己……”

　“呵呵。又是身不由己！”楚雨薇淒然慘笑:“我就知道，你這人，自命不凡，從來就不會覺得自己做的是錯的，總會找許多借口。”

　“今天，

我也懶得跟你廢話，就給你兩個選擇。” “要麽，直接殺了我，一了百了;要麽，讓我帶著這劍魔離開，從此，咱們山高水遠，再無關聯。”

　上官長風神情複雜。

　瞥了楚雨薇腳旁一動不動的劍魔一眼，苦笑道:

　“雨薇啊，我知道你不好武功，爭這劍魔，不過是為了和我置氣。”

　“若放在平時，別說劍仙傳承，就是長生不老的仙丹，你若想要，我若是有，我讓給你便是。可……”

　“可現在。不知有多少雙眼睛盯著這劍魔！”

　“我若是把他給你，等於是害了你啊。”

　“要知道，其他人對你，可不會像我一樣手下留情……”

　“哼！誰稀罕你手下留情！”楚雨薇狠狠地啐了一口，咬牙道:“說白了，你還是舍不得這劍仙傳承，舍不得放棄你稱霸江湖的野心！”

　“既然你這麽想要這劍魔，那我偏不讓你如意……”

　楚雨薇說著，猛然揮掌，向地上的劍魔胸口拍去。

　不僅是準備殺死劍魔，也是要直接拍碎可能藏在劍魔懷中的玉簡，讓上官長風徹底失去獲得劍仙傳承的可能。

　世上最狠的報復，不是殺死仇人，而是親手毀掉仇人最在意的東西。

　“不要——”

　上官長風勃然色變，大聲驚呼。

　飛身向楚雨薇撲去，想要阻止楚雨薇報復性的動作。

　下一刻，異變突起。

　那原本死狗般蜷縮在地上似陷入了深度昏迷的劍魔，僅有的左腳在地上猛地一蹬，身軀滑動，避開了楚雨薇不遺余力的一掌。

　同時，受傷的左臂猛然探出，扣住了楚雨薇的喉嚨。

　楚雨薇方要反抗，劍魔的手掌已是用力，將楚雨薇扼得直翻白眼，差點兒暈厥了過去。

　有道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哪怕劍魔重傷，突施暗算，也不是不過先天巔峰的楚雨薇可以抵擋。

　上官長風前撲的身軀戛然停住。

　“桀桀桀……真是一出好戲啊！”劍魔目視臉色難看的上官長風，嘶聲怪笑:“一個是魔教教主之女，一個是權傾朝野的當朝太師之子，怨女癡男，王圖霸業，由愛生恨，身不由己……嘖嘖嘖……咳咳……”

　或許是受傷太重的緣故，劍魔笑著笑著， 忽然大聲咳嗽起來，差點兒沒把自己嗆死。

　開始大口喘氣。

　好半天，才緩了過來。

　“放了雨薇，我可以放你離開。”上官長風面沉如水。

　“放了你的小情人?桀桀桀，倒也不是不可以。聽你們拉扯了半天，老祖我差點兒都被感動了呢。”

　“要不這樣。”

　“你不是說，只要你有的，你都願意給這女娃娃麽。”

　“我也不說要你自裁。”

　“只要你自斷一臂一腿，老祖我就如你所願，放了你這小情人。”

　劍魔怪聲說道。

　也不知是真被感動，要替楚雨薇考驗上官長風，還是自己被斷了一臂一腿，所以惡作劇似的發泄，或者是想騙上官長風自廢武力，讓他無法再追自己。

　劍魔提出的條件，讓上官長風整個人一窒。

　隨即，沉聲反問:“我如何信你?”

　“愛信不信。”劍魔下意識的晃了晃被自己捏住喉嚨的楚雨薇。

　意思是人質在我手中，你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

　不過，似是忽然想到了什麽。

　緊接著，又促狹一笑，一本正經的道:“老祖我可以用心魔發誓。”

　說完，還真直接用心魔發了個毒誓。

　原本緊扣著楚雨薇喉嚨的手掌，也有意無意的松了幾分，讓快要暈厥的楚雨薇緩了過來，並有余力望向上官長風，等待他的抉擇。

　壓力，一下子全給到了上官長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