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不忘初心
李寒衣轉身,來到了前殿。
她可以感覺出此地守備森嚴,有許多人在暗中觀察她。
來到呂祖像面前。
一名女子突然出現在她的身邊。
女子戴著卯兔的面具,有些淡然,步伐有一些妖嬈。
“你其實卷入了一場與你無關的風波。”
李寒衣看了一眼高大的石像,似乎能看到道館曾經香客雲集,煙火繚亂的場景。
曾經的繁華如過眼雲煙,留下的只有歲月的斑駁。
“我知道。但她雇傭我了。”
“你不應該是一個能輕易被人雇傭的人。或者說,當今世上不應該有人有資格雇傭你!”
李寒衣看了卯兔一眼,轉頭。
“那你覺得我應該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卯兔想了一下,
“高傲,冷漠。一心追求劍道。”
李寒衣刷的一聲,舉起劍鞘橫在胸前,輕輕的拂過劍鞘的表面,微微自嘲。
“劍道之路,何其漫漫。曾經我求劍仙之名,如今成劍仙,卻發現,這所謂的劍仙也不過是虛名而已,難怪他當初聞聽劍仙之名露出不屑一顧的表情。比起劍道,我更希望能和在意的人,一起度過春夏秋冬,一起品味風花雪月。”
卯兔聞言,沉默。
她發現她有點理解李寒衣的想法。
比起暗河當殺手的日子,她同樣更希望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可惜蘇暮雨並不喜歡她。
“那個人的確是一個很有魅力的男子。我們六人要殺他,他卻放過了我們。而且,他長的也很好看,雖然他瞎了,但綁著絲帶的樣子,令他看起來很霸氣。”
李寒衣微微側頭,輕語。
“是的,他的確很有魅力,也很霸氣,而且有時候也很有趣。他就像個長不大的孩子,永遠把憑心而動掛在嘴邊。而他也是這樣做的。有時候我真懷疑,他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也許,這就是他的不忘初心吧!暮雨也是一樣,總是那麽的天真,看起來不像殺手,像一個劍客!”
“你很喜歡蘇暮雨?”
卯兔歎道。
“喜歡又有什麽用?他又不喜歡我!”
“但他很關心你!”
“他關心的人多了,又不止我一個。”
“但至少你也是其中一個!”
微微一笑,慕雨墨略一思索,
“說的也對!”
……
內殿。
白鶴淮背著藥箱,頭上頂著墨千殤,跟著蘇暮雨走了進去。
偏房內,三根蠟燭,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
老者正躺在椅子上,這一刻顯得特別的虛弱,特別的疲憊。
感覺到兩人走進,老者驀然睜眼,露出鷹隼一般銳利的眼神,一股殺意彌漫,仿佛一把刀隨時會暴起殺人。
白鶴淮與蘇暮雨停止不動,等待老者的回應。
審視白鶴淮許久,老者露出一絲看待孫女時的笑容。
白鶴淮松了一口氣,不由自主的靠近了蘇暮雨,低語。
“他比你還會變臉!剛才像一個殺神,現在像一個鄰家老頭!”
蘇暮雨微微一愣,無奈搖頭,很少有人這樣形容男子,因為他是暗河大家長,或者叫:殺手之王。
蘇暮雨走到老者的旁邊,微微低頭,輕語。
“路上遇到了一些狀況,遇到了一個意外的人,所以耽誤了。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這裡!”
老人並不回頭,而是露出有意思的表情。
“是什麽人會讓你覺得意外?他們三家之人?”
蘇暮雨微微搖頭,
“若是他們,我並不感到意外!那是一個不屬於暗河的人。她的名字叫:李寒衣!”
老者波瀾不驚的臉頰,出現了絲絲驚愕。
“雪月劍仙李寒衣?她怎麽來了?”
“她是為三年前提魂殿下發的那個任務來的。”
“那個你們全軍覆沒,就剩蘇昌河的那個嗎?”
“是的。”
“那件事雖然失敗了,但後續你們似乎並未和任何人提起。”
“那個人放過了我們。條件之一就是要我們守口如瓶。”
老者點點頭,歎道。
“原來如此!那她想怎麽樣?”
“昌河說服了她。如今她是神醫的保鏢,就在道觀中。”
老者沉默片刻,輕語。
“不要惹她。她背景很深,暗河並不想多生事端。”
“是!”
老者轉頭望向白鶴淮,露出慈愛的笑容。
“當年見你的時候,你還是個流著鼻涕的小屁孩,轉眼間就變成貌美如花的大姑娘了。時間,過得真快啊!”
白鶴淮撇撇嘴,不屑道。
“的確,當年大家長是一個冷酷無情的殺神,如今卻是一個病入膏肓的老頭!這時間,可真無情!”
老者眼中閃過一絲戾氣。
獅王雖老,但雄風猶在!
“頭髮雖白,但尤可提刀!”
“那就讓我看看大家長你的刀,現在到底能不能提得動!”
一根紅線從袖中飛出,纏在老者的手腕上,白鶴淮右手搭在紅線上,中間三指有規律的律動了起來。
‘懸絲診脈!這丫頭的醫術不下於辛百草那老頭啊!不知道小錦兒長大後,會不會有這樣的醫術!’
墨千殤坐在白鶴淮的頭上,思考著,並觀察著四周的環境。
周圍有些昏暗,但可以感覺出附近有很多人在暗中潛伏,若有人要刺殺這個老者,頃刻間就會被人圍攻。
白鶴淮還在診脈中,眉頭不時的皺起,顯然這病,不好治。
一柄劍映入了墨千殤的眼中,那是大家長身邊的劍。
劍長三尺,劍身至柄處雕刻著一條龍,龍頭栩栩如生,緊閉雙目。
‘這就是暗河的眠龍劍嗎?傳說中暗河之人拿到這柄劍並得到認可,就可以成為暗河的大家長!也不知是真是假?不過這柄劍的靈性的確很足,的確是擇主之劍!’
墨千殤看了老者一眼, 老者正好也注意到他的眼神,看了過來。
眼神微微眯起,雄獅雖老,卻不是兔子能直觀的。
一股宛若實質的殺意朝著墨千殤衝去。
蘇暮雨微微一愣,
“不可!”
但為時已晚,殺氣已至。
那是屍山血海,那是老者一生殺的無數的人人,宛若冤魂一般,纏繞在墨千殤身上。
看著周邊的冤魂,墨千殤冷笑道。
“有意思,竟敢和我比殺氣!”
若論殺人,這世上墨千殤絕對是殺人最多的那個。
他的劍,本就以威力巨大而著稱。
無與倫比的破壞力,還有那宛若天罰的場景令所有人都不敢輕易得罪他,死在他手上的人至今已然超過了萬人。
許多人說一將功成萬骨枯,但那些將軍親自殺死的人,一生也許不過百人而已,更多的是死在士兵的手中。
而墨千殤不同,他是真真正正的殺了這麽多人!
同樣一股殺意爆發,摧枯拉朽的摧毀老者的殺氣,並且籠罩在他的身上。
那是金戈鐵馬的北方蠻夷!
那是百鬼夜行的西域馬幫!
那是裝備精良的南訣精銳。
無數人圍繞在老者的身邊,令他宛若深陷地獄。
老者呆滯了,渾身顫抖起來,齜牙咧嘴,顯得已經恐慌,
這時,白鶴淮眉頭一皺,怒斥道。
“不要亂動!不知道我正在診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