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以夢為馬

　一劍九州寒，神魔驚魂怒。

　……

　在三人離開寒山寺後不久，一名戴著紅色鬼面的男子來到了這座古老的寺院。

　踏上那布滿青苔的台階，男子停下了腳步。

　“聽雨不見了！怎麽可能！！”

　男子走到劍的位置，摘下面具，露出白發蒼蒼的面容，其眼神深邃無比。

　“一柄不應該消失的劍消失了，一個消失在世間中的人回來了。這天下，將何去何從！”

　“啪！”，一顆黑子從天而降，按在了天地的棋盤上。

　那手的主人，露出一對霸氣無雙的眼睛，以及遊戲世間的笑容。

　“我言第二誰敢一！”

　……

　永暗之河的深處。

　當那一柄劍消失的消息傳來之時，那黑暗中陡然出現了一雙紅色的眼睛。

　“塵封的過去，即將揭曉。”

　……

　傍晚。

　龍淵城。

　一輛馬車緩緩駛入。

　龍淵城位於天啟城的南方一百公裡處，北離的中部有著連綿不絕的山脈，因此若想從姑蘇最快到達西北，出JYG，前往九龍寺，最佳的路線就是先北上，然後再向西行。

　而龍淵城就是此行必經之路。

　踏進龍淵城，百裡輕舞四處張望，顯然對這一切充滿了好奇。

　而路過的民眾亦有意無意的望向她。

　無它，女子太美了。

　即使百裡輕舞蒙著面紗，依舊難掩其天姿國色。

　“大師兄，我們趕了大半個月，今晚在這裡休息一下吧！”

　聲音輕靈若風之細語。

　見百裡輕舞回頭看著自己，唐蓮微微低頭，思考一番後點點頭，

　“那就去前方的風語者客棧吧。”

　百裡輕舞拉住韁繩，讓馬兒走的慢些，好奇的看著他，

　“大師兄，你怎麽知道前面有個風語者客棧的?”

　唐蓮略微感慨，輕輕的抖了下韁繩，笑道，

　“這幾年，雪月城的很多事情都是我在處理，所以北離的大部分城市我都去過。自然而然也了解一些當地比較有名氣的客棧的名字。你以後若是出來闖蕩江湖，也會和我一樣了解的。”

　百裡輕舞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隨後右手橫劍於胸前，一臉傲然，

　“我現在不就在行走江湖嗎?”

　唐蓮愣了一下，苦笑，“也對！如今，你也身在江湖了。”

　馬車內。

　少年正撐著雙手躺在黃金棺槨之上。

　“喂，你叫什麽?”

　一道聲音在少年的心中突然出現。

　‘他一定會以為鬧鬼，或者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那個表情一定很有趣。可惜小僧看不到。唉，阿彌陀佛！’

　嘴角揚起笑容，發聲之人這麽想著，也期待著少年的驚呼。

　少年聽到聲音，愣了一下，卻露出一絲幾近完美的笑容，

　“調皮！”

　隨後，一道爽朗的聲音出現在發聲之人的心中。

　“醒了?我以為你打算一直沉睡下去！”

　驀然睜眼，眼前一片黑暗。

　但發聲之人的震驚依舊溢於言表，

　“你怎麽會！”

　“他心通對吧?”

　這兩句話都是在發聲之人心中產生的，他沒想到，沒嚇到別人，竟然嚇到了自己！

　發聲之人微微揚起笑容，

　“阿彌陀佛！沒想到雪月城派來的人中竟有如此人物。”

　少年同樣嘴角揚起笑容，撐起一隻腳耷拉在另外一隻腳上，看著馬車的車頂，微微一歎。

　“十二年了。想回去嗎?”

　發聲之人沉默片刻，露出無奈的笑容。

　“阿彌陀佛，這是小僧能做的選擇嗎?很多人想我回去，很多人不希望我回去，很多人在等著我回去，還有人希望我回不去。但他們，有問過我的意見嗎?風中的蒲公英，有誰問過它，想去哪裡?”

　少年笑了，一下子坐了起來，輕輕的敲了一下棺槨，

　“你想去哪裡?”

　碰碰的敲擊聲傳入，聲音微不足道，不知為何卻顫動了他的內心，愣愣的看著眼前的黑暗，不知道為何，他卻感覺眼前出現了一道門，出現了一道光。

　揚起笑容，微微側頭，他閉上了眼睛，

　“阿彌陀佛！沒想到，小僧竟被你感動了。”

　少年坐在棺槨上，想起曾經那個粉雕玉琢的幼童，露出欣慰的笑容。

　“是嗎?既然感動，為何不說出來?”

　“說出來有意義嗎?江湖，本就身不由已。弱者，沒有選擇的權利。”

　“但說出來，也許一不小心就實現了呢?有了夢想，才有江湖，有了江湖，才有以夢為馬不負韶華的衝動。畢竟你是少年，少年，一切皆有可能。”

　他再次愣住了，眼神顫抖不已。

　光門，豁然打開。

　光門的後面，是春風得意的江湖，是酒與歌的豪邁，是劍與綽約仙子的華美。

　“小僧想去雪月城看看，聽說那裡的風花雪月獨霸天下。想去南訣的烈風之海看看聽說那裡的風都帶著甜濕的氣息。小僧還想去漠北的北蠻看看，聽說那裡的女子都很熱情……”

　他說著，少年閉著眼睛聽著。

　不知過了多久。

　他停下了聲音，少年睜開了眼睛，

　“你的夢想很美好，很江湖。”

　“是嗎?這些都是我爹曾經去過的地方。”

　少年愣了一下，想起那個瀟灑的男子，那個一生淒苦的男子。

　閉上眼睛，一滴淚水從眼角滴落。

　“你爹如果知道你如今長這麽大了，一定會很欣慰。”

　震驚。

　詫異。

　這句話，一聽就是故人語氣。

　“你到底是什麽人?你知道我爹?”

　少年歎了一口氣。

　“十二年的時間，你沒有被仇恨蒙蔽雙眼，這令我很欣慰。 www.uukanshu.net 至於我是誰，一個被江湖遺忘的人而已，不提也罷。這一趟旅程才剛剛開始，你遲早會知道的。”

　‘到底是哪一個故人?’

　這個問題縈繞在他的心中，但任他如何呼喊，少年依舊是沒有回應。

　帶著疑惑，他再次閉上了眼睛。

　“十月，我們到了！你記得看好馬車，別讓陌生人靠近。辛苦你了！我等下給你帶好吃的！”

　翻身下馬，百裡輕舞一馬當先走進了風語者客棧，並且招呼唐蓮一起進去。

　至於少年，沒辦法，黃金棺槨總需要有人看守，只能委屈他了。

　“記得帶壺酒！”

　“好咧！酒鬼！”

　坐在車架上，接過唐蓮丟過來的馬鞭，少年看了一眼，隨手丟到身後的棺槨上，

　“大黑，二黑，左轉，直走再右轉。”

　然後。

　兩匹馬真的乖乖的按照他的指示走到了馬棚。

　少年靠在馬車的門轅上，鼻子與唇間夾著一根稻草，呆呆的看著天空，思念心中的姑娘。

　“我該怎麽解釋，她才肯原諒我呢！”

　思緒萬千，少年懊惱的抓頭。

　心有所屬，拔刀不神，少年愁上愁。

　旁邊的馬匹後面，幾垛稻草輕輕的動了一下，露出森冷的刀光。

　馬車的背面，一道道黑影正緩緩靠近。

　……

　等於翻寫了一遍少年歌行。還好有以前的伏筆可以發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