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相見難言
每一柄劍都有它出劍的理由!
……
月夕花晨的美,不僅僅在於那唯美的天地共鳴之意境,更在於那出劍之人-李寒衣。
永不凋謝的花朵,需要百花的承托。
縈繞在花環中李寒衣空中劍舞,凌厲的劍氣隨之而發出,
“葬花!”
轟然而下,萬花繚亂,花瓣四散開來。
天地水三官相視一眼,似乎早就料到會出現這種情況!
雙手伸出,口中念叨著。
“天無垠!”
“地厚德!”
“水長澤!”
“天地萬象,萬物並秀!水潤長澤,厚德載物!”
三人的手上湧現出大量的真氣,真氣鏈接在一起,竟形成一個巨大的光圈,光圈驟然擴散,又形成一個巨大的光柱!
無數的花瓣與劍氣打在光柱上,發出低沉的嗡嗡聲,聲音連綿不絕,不死不休。
白鶴淮有些擔憂的問道。
“狗爹,現在怎麽辦?感覺寒衣姐姐沒辦法打破這個陣法啊!”
蘇喆此刻突然站了起來,
“我知道了!這個陣的用處不僅僅是困住人!更重要的是隔絕天地!”
“隔絕天地?”
“劍仙的劍與天地共鳴,所以他們才能稱仙!如今天地隔絕,實力憑空降低了兩層!難怪他們敢挑釁雪月劍仙!原來如此!”
白鶴淮大吃一驚,連忙搖晃他的手,
“狗爹,那你快去幫她啊!”
蘇喆露出一絲苦笑,
“乖女兒啊!我幫不了啊!你看!”
只見慕子蟄已經操縱五具傀儡擋住了去路!
蘇昌河躺在蘇暮雨的懷中喘著氣,顯然剛才受傷不輕。
慕子蟄看著兩人,笑道。
“你們想過去?請!要送死,我也不攔你們!”
卻見此時,李寒衣那邊的戰鬥似乎進入了尾聲,原先震懾天地的氣勢如今蕩然無存。
李寒衣靜止於高空,眉頭緊鎖。
她沒想到這個陣竟然這麽強。
水官發出陰柔的聲音。
“北離開國之初,群雄紛爭,強者林立,而暗河就是靠著這個陣法才讓江湖膽寒而畏懼的。你們只知道明面上有武城無雙城,卻不知道我們的暗河,其實也是北離的……”
“住口,話有點多了!”
“呆久了就有點話多。雪月劍仙,你的劍法雖然很厲害,但北離這麽多年,並不是沒有和你一樣的人,我們自然是有對付你這樣高手的手段。”
李寒衣冷哼一聲,她的確感受到了天地的壓製。
這股力量竟讓她感受不到外面的氣息,似乎自己正處在一個小天地之中。
地官沉默寡言,但說話卻最直接。
“不要廢話了,殺了她!”
一道金光突然出現在天上,在遠方的天穹之上,一道巨大的掌印竟然憑空出現。
掌印之大,勢若天傾。
猶如蒼天巨人壓一隻螞蟻一樣,拍了下來。
來勢之凶猛,前所未見。
速度之快,措不及防。
李寒衣眼神一凝,雙手持劍抵擋。
一聲轟鳴,李寒衣竟然被一掌從高空打到了地上。
“給我破!”
李寒衣一聲爆喝,一道劍氣衝天而起。
劍氣將掌印擊碎,化為漫天光電。
塵埃漫漫,緩緩消散。
一道巨大的深坑出現在地面。
李寒衣雙手持劍,保持著揮劍的姿勢。
剛才那一劍,她擋下了。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她的狀態並不好。
而那高空之上,另外一個更大的掌印正在緩緩凝聚,顯然下一次攻擊更凌厲。
“狗爹,快想想辦法救救她!”
白鶴淮擔憂拉著蘇喆的手,焦慮道。
蘇喆搖頭,歎道。
“沒辦法的!這個陣生生不息,所有的力量都可以再次被回收。李寒衣能擋得住一次,兩次,但她能擋住十次一百次嗎?”
“那我們想辦法在外面破陣啊!”
“難啊!三官是大逍遙級別強者,我們上去,根本聊勝於無!除非……”
白鶴淮趕緊問道。
“除非什麽?”
“除非雪月城的那幾個城主過來,從外面打破這個陣。”
白鶴淮怔怔的看著李寒衣,此刻她已然氣喘籲籲,顯然剛才出的那一劍還是有些勉強的。
而這裡到雪月城上千裡,等那些人趕來,黃花菜都涼了。
卻見這時,雪音發出了一聲“嚶”的聲音,這個聲音當即將白鶴淮驚醒。
“不!還有一個人,他一定可以做到!”
未等蘇哲回話,白鶴淮突然長袖一揮,袖口中伸出了十三根銀針,紛紛扎在雪音的身上。
雪音發出一聲嚶的聲音,呆滯在了原地。
蘇喆不解的看著她,
“乖女兒,你在幹什麽呢?”
白鶴淮將雪音放在身前,盤腿坐下,沉聲道。
“它的體內,還有一個人!以那個人的實力,一定可以救下寒衣。”
“什麽!還有一個人?這怎麽可能!”
卻見白鶴淮眼中紅光一閃,死死的看著雪音。
隨後一人一獸一起倒了下去。
白鶴淮再次睜眼,已然再次到達了那個奇怪的虛空。
她徑直奔向那道光門,推開。
劍的世界,陰陽的世界,以及那個山崖上沉睡的男子。
他睡的很安詳,宛若嬰兒。
白鶴淮雙手放在嘴邊,大喊!
“墨千殤,李寒衣有危險!”
巨大的聲音響徹四方,不斷的飄向遠方,隨後飄入到墨千殤的耳朵裡。
驀然睜眼。
墨千殤眼中閃過一道金光。
沉睡的凶獸蘇醒,塵封的劍再次出鞘。
一股絕世劍意突然從雪音的身上冒出,蘇暮雨愣愣的看著雪音,呆滯道。
“這股劍意,是他!”
蘇昌河翻了個白眼,露出不可思議的眼神。
“他怎麽變成了禽獸了!”
而蘇喆的口中則不斷顫抖。
“是,是,是,他!天下第二!他怎麽在這裡!”
一道男子虛影從雪音的身上宛若沉睡的嬰兒蘇醒一般,緩緩冒出並且站了起來。
向前一步,虛影由虛化實,散發出陣陣金光。
看了四周一眼,男子看向了遠方那掌印之下戴著面具的女子。
露出溫柔而寵溺的笑容, 男子消失在眾人面前。
白鶴淮此刻也睜開了眼睛,高興的跳了起來。
“太好了!他既然出現,寒衣姐姐這下肯定有救了!”
蘇喆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白鶴淮,
“乖女兒,你是從哪裡找來的這個大變態?”
白鶴淮疑惑道。
“他一直躲在雪音體內啊!對了爹,你覺得他能救寒衣姐姐嗎?”
蘇喆點頭肯定道。
“能,肯定能!就他一人,能把我們全場都打趴下!”
慕子蟄此刻咽了咽口水,趁著眾人震驚的時候,緩緩後退,消失在了面前。
陣法中。
天官,地官,水官三人看到突然出現在陣中的男子,目瞪口呆。
太快了,一閃而逝,就多了一個人,渾身金燦燦的,實在太顯眼了。
“什麽人?”
男子站在李寒衣的面前,輕輕的伸出右手,他想摘下她的面具,卻透體而過。
無奈的看了手掌一眼,收手,憐惜的看著她。
他想說什麽卻嘴角抽搐,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說,又見面了?
很俗。
說,我很想你?
很假,既然想,為什麽不去見她!
於是,他就這麽沉默的站在她的面前,看著她眼角的淚水潺潺流下,露出歉意的眼神。
“對不起!”
他只有這三個字來表達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