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三問青冥
西楚劍歌,問劍滄溟。
何為大道,三問青冥。
發怒的百裡輕舞顯得無所顧忌,那絕美的容顏竟變得異常的清冷。
一反平常的風風火火,此刻的她很冷靜,認真。
“天問者,途路也。天有道,人亦道。大道至簡,三問青天。”
劍劃轉而過,帶著一絲絲奇怪的韻味,在月姬眼中竟有一種百裡輕舞問道於天的感覺,低頭,嗤笑。
“可笑!”
卻見百裡輕舞繼續舞動。
長裙隨劍的流轉而飄舞,若流風之回雪,一股股聲浪在劍上匯聚。
“一問蒼天何為道!”
劍光琉璃閃爍,熒光閃閃。
“二問蒼天何行道!”
一道數倍大的幻影與其共舞,少女眼眸清冷,聖潔無比。
“三問蒼天何立道!”
冷意化為傲氣。
三問蒼天,何人敢!
長劍爆發出巨大的劍光,百裡輕舞躍起而揮出,聲浪滾滾,氣勢凌人。
面對這宛若海嘯般洶湧而來的劍氣,月姬眉頭皺起,束衣劍已然舞的密不透風,真氣形成一個圓形護罩。
相撞,相遇。
龜裂聲響起,護罩即將破碎。
眼看月姬要香消玉殞,卻見冥侯突然出現並推開了月姬,金巨劍立在身前。
大喝一聲。
“不動如山!”
“轟”的一聲,劍氣轟然擊中金巨劍,發出巨大的爆炸聲。
“突突突”
冥侯後退了數十步才止住趨勢。
“冥侯,怎麽樣了?”
月姬立刻來到他的身邊,扶助他關心道。
吐出一口鮮血,冥侯反而舒服了點。
“走,先離開這裡!”
一躍而起,月姬深深的看了百裡輕舞一眼,架著冥侯,朝著遠方離去。
百裡輕舞緩緩下墜,收劍入鞘,清冷的臉龐逐漸露出笑容,又恢復了大大咧咧的性格。
轉頭,朝著唐蓮笑道。
“大師兄,我厲害嗎?”
唐蓮一臉苦笑,捂住額頭頭疼不已。
“師妹啊!西楚劍歌是禁忌劍法,若是被人認出來可是要被當做西楚余孽處理的。你稍微注意點啦。”
百裡輕舞捂住耳朵,死命搖頭,“哎呀哎呀!不聽不聽!要處理讓他們去找我爹去!我才不管。”
唐蓮再次苦笑,有一個絕世無雙的爹,真是幸福,想怎麽樣就怎樣。
任性,也有任性的資本。
百裡輕舞回到飯桌上,將已經微紅色的冰鑒丟到酒壺中,突然,愣了一下。
豁然起身,口中驚呼。
“哎呀!不好!大師兄,十月有危險!”
唐蓮面色一凝也立刻意識到,前面既然有人阻攔,那怎麽可能沒有人打馬車的主意!
兩人立刻朝馬車而去,臨走還不忘帶走那一壺酒!
來到車棚,一片安靜。
寂靜的夜晚,唯有蟲鳴與部分飛鳥經過。
百裡輕舞與唐蓮相視一眼,一臉疑惑。
太安靜了!安靜的有些匪夷所思。
百裡輕舞有些擔憂道。
“大師兄,會不會?”
唐蓮搖了搖頭,“師妹!別擔心,十月會保護好自己的!”
緩緩走向馬車,
兩人嚴正以待。 看到車簾已經放下,兩人相視一眼,唐蓮豁然打開。
只見少年正躺在棺材上睡的真香,似乎是感覺到目光,少年緩緩睜開眼睛,轉了個身,揉著眼睛道。
“怎麽了?你們吃完了嗎?”
百裡輕舞沒好氣道,
“我們在前面打生打死。你卻在這裡睡的昏天黑地!真是羨慕死你了!”
少年打了個哈氣,
“我的飯菜呢?”
百裡輕舞翻了個白眼,將酒壺丟了過去,“吃的沒有,就一壺酒,要不要?”
“要!當然要!”
接過酒壺,少年坐在車頭立刻痛飲一大口,酒入腹,暖意上湧。
“好酒!沒想到老糟燒經過處理,竟然能變得這麽特別!”
百裡輕舞露出驚訝的眼神,“你竟然喝出來了?挺厲害的啊!”
隨意的拍了下少年的肩膀,百裡輕舞坐在他的旁邊。
一臉豪邁,露出不輸於男子的豪情。
少年看了手中的酒一眼,歎道。
“酒喝多了,自然分得清是什麽做的,即使你處理過,但老糟燒的那種烈性依舊還是保留著。”
搶過他手上的酒壺,百裡輕舞凌空倒出酒液,冰涼與烈性一起衝入她的腹中。
“說的沒錯!要的就是這種烈性!這也是這壺老糟燒的特點!好喝!”
放下酒壺,百裡輕舞臉不紅心不跳,顯然久經考驗。
少年翻了個白眼,一把搶過酒,倒入口中。
“這是給我的,你要喝自己去買!被你喝光了我今晚就要餓肚子了!”
“哼!餓死你!”
百裡輕舞怒視著他。
但不知為何又側過頭,隨意道。
“那今晚又要麻煩你守夜了!”
少年點了點頭,依靠在車門上,看著天上明月。
“沒事。正好一個人思考一些問題。”
翻下馬車,百裡輕舞對著唐蓮喊道。
“大師兄,你幹嘛呢?剛才為止就圍著馬車轉來轉去。走啦,回去休息,明天還要趕路!”
唐蓮摸了摸馬車的外簷,眼神微微一凝,他可以感覺出上面的刀痕是剛剛產生的。
但,為何如此安靜呢?
聽到百裡輕舞的話,唐蓮趕緊轉頭,
“哦,師妹我就四處看看而已。走吧!”
百裡輕舞朝著少年揮了揮手掌以示告別。
突然,她笑臉盈盈,右手卷著秀發道。
“喂,十月,我今天有沒有什麽不同?”
少年頭也不回。
“沒感覺!”
百裡輕舞冷哼一聲,右腳一踩,腳旁邊的一塊木頭當即朝著少年飛了過去。
少年一個側頭,躲開。
一臉無語。
百裡輕舞頭也不回的離去,暗罵。
“瞎子!”
“大師兄,我們走!別理這個家夥!”
唐蓮一臉懵逼,但看到百裡輕舞已經走向客棧,他無奈的擺擺手,跟了上去。
少年在她走後,再次往自己口中倒了一杯酒,歎道。
“像,真像。 ”
一飲美酒敬佳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恨不知所蹤,一笑而泯,又豈知,愛恨情仇,終難忘,刻骨銘心。
對月獨白,人生幾何,少年不知不覺,竟然醉了。
旁邊的草垛裡,露出幾柄鋒利的長刀,以及一些人的手臂。
一道道微不可見的呼吸聲表明下面有著不少人。
這個夜晚,一切都很平靜。
唯有一些小貓小狗突然舉著刀冒出來。
無論是高手,還是普通的嘍囉,來到這裡一視同仁,全部丟到大草垛裡。
拍了拍雙手,像丟垃圾一樣將進犯之敵丟到草垛後,少年回到馬車上繼續自己的思考人生。
翌日。
大雪降臨,雪落紛飛。
馬車繼續上路。
在他們走後,兩名男子突然出現在客棧中。
其中一人一頭白發,面如冠玉手持玉劍。
另一人面色從容,神色悠閑,同樣配長劍。
兩人看了一下客棧就回到了馬棚,看到暈倒在草垛中的人群,白發男子笑了。
“看來有高手!不過雪月城的年輕一輩實力也不同凡響,真是人才輩出啊。”
他旁邊的男子,走到暈倒的人身邊查看了一下,正色道。
“宣哥,全都是瞬間昏厥。不過此人似乎不愛殺人。否則這些人早就死了。”
白發男子點了點頭,走向門外。
“小風,我們去會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