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一劍在手何懼哉
暗河,江湖中令人聞風喪膽的存在。
傳說中,只有最黑暗的夜晚,順著月光的方向,沿著河走到盡頭才能找到他們!
而如今竟然有人要主動找那恐怖的存在,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姑娘,你應該知道暗河意味著什麽?難道你不怕嗎?那可是傳說中最強大的殺手組織!”
“況且你說的這個蘇昌河我恰好知道,他號稱送葬師,是暗河蘇家如今最強大的殺手!”
面對白鶴淮的問題,李寒衣漠然的伸手輕撫了一下雪音的頭。
墨千殤眼神眯起,很配合的“嚶”了一聲。
很暖心。
右手握住了劍柄,感受到劍鞘中那一柄天下獨一無二的存在。
很安心。
輕聲道。
“你說的我都知道。但我有我這麽做的理由。況且,只要我手上有劍,哪怕整個暗河在我面前,我也不懼。”
劍意微露,一股寒意震懾人心。
此刻已然陽春三月,江南早已春暖花開,但白鶴淮此刻卻就覺得自己宛若深處寒冬,竟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磣。
知道無法勸說,白鶴淮隻好聽天由命。
況且這個姑娘既然說不會傷害自己,那白鶴淮也就徹底安心,放飛了自己。
“姑娘,你肩膀上的,是否就是昆侖傳說中的雪音獸?”
李寒衣側頭,將正無聊打著哈氣,靠在她脖子上的墨千殤一下子提溜了起來。
墨千殤愣了一下,感覺到自己竟然懸空,小短腿不由自主的掙扎了一下。
沒想到這個萌萌噠的動作,瞬間收獲了白鶴淮的小心心。
“哇!好可愛啊!能給我抱抱嗎?”
李寒衣嘴角咧起,露出一絲笑意。
將墨千殤抱在胸前,輕撫道。
“你說的對,它的名字叫雪音。它的速度很快,很聰明,實力也很強。”
想到這裡,李寒衣看了一眼白鶴淮。
“若是你不用毒,它應該可以打你十個!”
白鶴淮看著萌萌噠的雪音獸,崛起嘴,轉頭,一臉不服氣。
“我不信!它這麽小,肯定是你騙我。”
李寒衣望向墨千殤一眼,只見墨千殤此刻正翻起白眼,懶散的躺在她的腿腳上,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
好氣又好笑。
輕輕一甩,墨千殤就被甩了出去。
“抓得到它,就給你抱抱!”
白鶴淮瞬間轉頭,露出喜悅的表情伸出手抱了過去。
音爆聲響起。
她抱了個空。
墨千殤早就在空中一個翻身,跳到了她的頭疼。
還一臉正經的坐了下來。
白鶴淮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向上,打算出其不意的抓住他。
墨千殤再次翻起了白眼。
‘把我當傻瓜了嗎?’
又是輕輕一蹬,坐在了白鶴淮的肩膀上。
白鶴淮愣了一下,立刻雙手撲過去,
“噗嗤”,墨千殤又回到了她的頭上。
一人一獸,速度飛快,一個抓一個逃。
竟然在李寒衣面前上演了一出鬧劇。
白鶴淮眼見抓不住,怒極攻心,一個又一個瓶子從背箱中掏了出來。
蜈蚣,蜘蛛,蛇,竟然是五毒俱全。
墨千殤無聊的打了個哈氣,抓起白鶴淮的頭髮,做成了一個蝴蝶結。
“欺人太甚!”
白鶴淮一聲大喝,正要打開五毒把墨千殤毒倒。
李寒衣看了許久,咳咳了一聲,白鶴淮方才冷靜了下來。
淚眼汪汪的看著李寒衣,白鶴淮已然用出了第二招,博同情。
事實證明,眼淚果然是男女通吃。
“姑娘,它欺負我!”
面對白鶴淮的眼淚,李寒衣捂住額頭,瞪了墨千殤一眼。
墨千殤尷尬的松開蝴蝶結。
白鶴淮趁機一把握住了墨千殤,
“我終於抓住你了!氣死我了!哎呀,好暖,好柔,好舒服啊!”
雪音的身體構造比較輕巧,全身柔弱無骨,絨毛又比較薄,只有薄薄的一層,所以摸起來特別舒服。
白鶴淮此刻抱的緊緊的,不斷的拱著,竟然愛不釋手。
墨千殤剛開始還覺得比較舒服,但漸漸的臉色發青,卻是白鶴淮太用力了。
眼看著墨千殤要窒息而死,李寒衣再次咳咳了兩聲。
白鶴淮這才依依不舍的放過墨千殤,捧在面前仔細觀察。
‘差點死了!’
翻了個白眼,墨千殤嘴角抽搐的躺著,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李寒衣面具下的臉,輕輕的笑了起來,她發現雪音越來越人性化了。
看到白鶴淮右手一招,五個瓶子一起被收回到背箱中,李寒衣問道。
“你不是神醫嗎?怎麽還會毒術?”
“因為我娘是溫家的,所以我自小就和毒作伴。五毒算什麽?溫家除了每個人的三字經,各種毒我都有。”
“如今溫家的家主溫壺酒是你的什麽人?”
“舅舅。我娘是他的親妹妹。”
李寒衣這才明白眼前之人的出身,竟也不凡,而且與雪月城還有些淵源。
‘大哥的侄女?難怪一副古靈精怪的樣子。話說溫家好像除了大師兄他娘,就沒一個正經點的。嚴格說來,這白鶴淮竟然還是大師兄的表妹?’
墨千殤右手撐著臉,一臉無奈。
因為他的腰,還被白鶴淮死死的抓著。
‘雪音,你出來玩會兒,我歇歇!’
交出身體的控制權,墨千殤轉頭就去睡大覺。
而雪音接過身體的瞬間,發現自己竟然被陌生女人握住,於是瘋狂的掙扎。
“嚶嚶嚶嚶。”
顯然,很不滿。
白鶴淮疑惑的看著它,隻覺得它似乎和剛才天差地別,不具有那種奇怪的感覺。
攤開手,雪音一躍而起,跳到了李寒衣的肩膀上,用頭輕輕的拱著她的側臉。
“嚶!”
李寒衣苦笑,輕撫著它的後背,歎道。
“乖”
此刻日落黃昏,海天一色。
夕陽西下, 黑夜即將到來。
但錢塘城此刻才真正的進入了夜間生活。
一盞盞燈籠掛起,一排排的夜市開始營業。
白鶴淮和李寒衣蒙著面紗走在繁華的大街上,欣賞著錢塘城的獨特夜景。
離開九龍閣。
白鶴淮經過白天的短暫接觸,已然明白李寒衣的心性,因此也不在害怕,而是盛情的邀請她一起逛夜市。
夜市很繁華,有賣油紙傘的,那紅紅綠綠的畫工,配合上那輕巧的傘面,令眾多的女子停靠在攤位面前。
白鶴淮透過吵鬧的人群看了賣傘的一眼,微微一愣。
“這錢塘城賣傘的啥時候這麽好看了?”
一名俊逸而冷酷的男子正現場製作油紙傘。
而他的面前則有一名醜男在賣傘。
兩人分工明確,井井有條。
醜男很醜,但由於冷酷男子帥的離譜,兩相對比之下,顯得男子更英俊。
這導致攤位前的女子紛紛聚攏在那裡,面露桃花。
白鶴淮翻了個白眼,譏諷道。
“這春天才剛到,就有這麽多得了春病的女人,哎。”
李寒衣順著視野,同樣看了過去。
眼神微微眯起,一股劍意逸散而出。
“劍客?這張臉,好像以前在哪裡見過!”
而製作油紙傘的男子微微一凝,一滴冷汗順著額頭滴落。
“好強!這就是雪月劍仙的實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