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這位前輩是什麽人啊?”
看著忽然出現的張維,姬紫月非常好奇,同時也打量起了張維,想要探查一下他的底細。
她的體質為元靈體,與法親和,可借天地之力為己用。但是她卻感應不到屬於張維的任何氣息,如果不是張維站在她眼前,她都不敢相信這裡有人。
“嗯?”
感應到有人在探查自己,張維扭頭將目光看向了姬紫月。
“轟隆!”姬紫月隻感覺自己的腦海中發生了一道巨大轟鳴。
然後她就覺得自己被拖入了一片虛無的空間裡,她的頭頂上,有一雙比遠古星辰還要巨大的雙眼,正漠視的看著她。
“嘶~!”
姬紫月驚駭得有點絕望,她本來以為自己的體質特殊,與天地親和,應該不會有什麽事。
沒想到僅僅只是一個眼神,就讓她陷入了這麽恐怖的境地當中。
“小月亮,你這是怎麽了,沒事吧?”
看著一動不動卻冷汗直冒的姬紫月,葉凡不明所以,搖了搖她的肩膀,擔心的問道。
隨著葉凡的出聲,姬紫月就感覺到那道目光收了回去,那種令人絕望的壓迫力如潮水般退去,她的意識也從虛無空間退出,回到了現實當中。
“呼,呼~”
姬紫月腳一軟,倒進了葉凡的懷裡,大口大口的喘息著,貪婪的呼吸著空氣,她還以為自己死定了呢,那個眼神太可怕了。
“你這是怎麽了?”
忽然軟香入懷,葉凡心裡也是一蕩,不過在感知到姬紫月那被冷汗浸濕的衣裙後,他有點緊張的問道。
“我沒事。”姬紫月心悸的看了一眼張維,連忙收回目光說道。
“以後不要那麽隨意的去探查別人哦,這是一種很危險的事情。”
看著抱在一起的葉凡和姬紫月,張維也有點意外,沒想到他們倆的關系發展得這麽快。
剛才肯定不是他刻意針對姬紫月的,他還沒有這麽小氣。
姬紫月之所以會這樣,那是她的體質特殊,感應到了張維無意間泄露出來的一點氣機,所以才被嚇到了。
“張維前輩,小月亮她肯定是無意的,您不要生她的氣。”
這時葉凡也終於知道怎麽回事了,連忙給姬紫月說情。
經過這一個多月的相處,葉凡對姬紫月的感情更深了,雖然他洗劫了姬紫月身上的寶物,還說什麽辣手摧花。
“我像是這麽小氣的人嗎?她只是體質特殊,感應到了我身上的一縷氣機,才會變成這樣,休息一下就好了。”
張維翻了個白眼,自己如果真的要計較的話,剛才的姬紫月就死了。
現在的他,一縷氣機就能壓塌一片星河,別說姬紫月了,就算她哥來了也得死。
“倒是你們兩個,感情升溫夠快的啊,已經發展到摟摟抱抱的程度了,沒有丟我們地球人的臉。
不過葉凡,你就不怕顏如玉知道嗎,她可是你的雙修伴侶。”
張維眼角帶著笑意,揶揄道。
“什麽感情,我和這個小不點根本就不是前輩您想的那樣的。”姬紫月聽到張維的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連忙從葉凡的懷裡跳了出去。
“還有葉凡你這個小不點,這麽小就有了雙修伴侶,你果然不是一個好人。”
“我那也是被逼的啊,而且那只是名義上的而已,我們根本什麽事也沒有發生。”
葉凡臉上也很是尷尬,沒想到張維前輩也有這麽惡趣味的一面。
“這就是青銅仙殿嗎?”
張維看著眼前這件仙器,上面的威勢完全不弱於剛晉升的七星龍淵劍。
他真的很難想象,這麽強大詭異的東西,狠人大帝是要有何等的偉力,才能將其打穿。
“果然,我的戰力還有待提升啊!”
就算是現在的張維,也不敢百分百說自己能夠打穿一件仙器。
“葉凡,這位張維前輩到底是什麽人啊?”
恢復了古靈精怪的姬紫月,附在葉凡耳邊小聲問道。
“你個俘虜就要有俘虜的樣子,不該問的就別問。”
葉凡無語,給了她一個眼神。“我說你能不能長點心,剛才的教訓這麽快就忘啦,你再小聲有什麽用,在張維前輩面前那都是在大聲密謀啊!”
“哼,不說就不說。”姬紫月小臉鼓鼓的,將頭扭到了一邊。
“張維前輩,你知道要怎麽離開這裡嗎?”
葉凡不再理會姬紫月,他知道這裡非常危險,先離開才是最好的選擇。
“我想要離開隨時都可以,但是你們想要離開這裡,那就只有進入青銅仙殿裡面才行了。”張維一邊打量著青銅仙殿,一邊回道。
“進去?我才不要進去,真的會死人的。”姬紫月這時候炸毛了,在她看來,進去就是在送死。
古往今來,多少大能與絕世天驕,進去青銅仙殿之後,她都沒有聽說過有誰能夠出來的。
“前輩您就不能帶我們一起離開嗎?”姬紫月一雙大眼睛撲閃的看著張維,在裝著可憐。
“可是我這一次過來,就是為了進入青銅仙殿裡面,你說這該怎麽辦才好呢。”看到這個模樣的姬紫月,張維覺得挺有意思的。
“前輩您要三思啊,我知道您很強,但是裡面有大恐怖,太危險了啊。小不點,你也勸一勸前輩啊。”
不知道張維實力的姬紫月,拉了一下葉凡,想要他一起來勸說張維。
“我相信張維前輩。”
“你怎麽也這樣!”看到葉凡對於張維的實力如此自信,姬紫月整個人都不好了,有種前途一片灰暗的感覺。
“走吧,你們其實也很想看看青銅仙殿裡面是什麽樣子的吧,我今天就帶你們去看看好了。”
張維沒有再理會兩人,徑直走到了那些栩栩如生的蠟屍前。
這些都是荒古前的大人物,不知道在此待了多少萬年。
“可惜了啊,這些人當年如果沒有死在這裡,也肯定是那個時代響當當的一方大能。”
張維只是輕輕的揮了揮衣袖,那些蠟屍就好像塵埃一般化作飛灰消散了。
就在這時,青銅仙殿有奇異的波動傳出,似乎他的這一舉動,觸發了某種禁製。
葉凡沉聲問道:“張維前輩,青銅仙殿有變化,我們不做一點什麽嗎?”
“不用,等著就行。”張維毫無所動,只是靜靜的站著。
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量向他們撕扯而來。
“哎呀,我們快逃吧,我還這麽年輕,長得更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我還不想死啊!”姬紫月驚叫,就想要逃跑。
然而那股扯勁實在太大了,很快她便與張維和葉凡兩人倒飛向青銅仙殿,徹底沉落了進去。
三人重重的墜落在地,此刻他們已是身在青銅仙殿中,無盡的空曠,不出的寂靜,裡面昏昏沉沉,模糊可見。
這裡尋不到殿門,像是來到了一片戈壁,沒有一點生機,時間在這裡仿佛停滯了一般,猶如是世界的盡頭。
“這裡就是青銅仙殿的內部嗎?感覺來到了一個另一片天地!”
葉凡把緊緊抱在自己身上的姬紫月扯下來,看著四周,很是震驚的說道。
“這下我們是死定了,肯定出不去了。”
而姬紫月則是一臉死灰,很是悲觀。
張維往前走著,很快便看到地上一具雪白的骸骨,和其臨終前凝聚了全身的精氣神,才烙印在地上的乾涸血字。
“敢問上天,是否有仙?”
僅有這幾個字,此人臨死前,似乎充滿了遺憾與不甘。具有一股說不出的韻味!
“這個人生前一定強大無比,沒有被神秘能量包裹,枯骨居然保留了下來。”葉凡也看到了這些,非常吃驚。
無盡的歲月過去了,能夠保留下白骨的人,絕對是無盡歲月前的蓋代強者。
但至死時他都心中迷茫,可以想見他那種失落,與不能撥開雲霧見青天的遺憾。
這絕對是一伐天驕人物,可惜埋骨在此,無人知曉,在迷惘中死去。
不難想象,古來諸多修士,晚年時都是一曲悲歌,成仙無望,很多強者的晚年都在懷疑與迷茫中鬱鬱而終。
“我們是不是也要死在這裡啊?我不想死啊,我還沒成仙呢。”
看到這具白骨,姬紫月不甘心道。
“有張維前輩在,我們一定能夠找到出路的,你就給我安靜點吧,要不然就丟你自己一個人在這裡。”葉凡恐嚇道。
“走吧,我感知到了前方還有枯骨,或許那裡就是出路也說不定。”張維繼續往前走著。
果然,走了不久後,又現了一具白骨,仰面躺在地上,下頜微張,死前似乎充滿了落莫。
這裡亦有血字,葉凡蹲下身來細細辨認。
“成仙…難!難!難!”
五個字道盡了個中辛酸,此人臨死前,似乎很絕望。
“還有字!”姬紫月大眼瞄向那條雪白的手臂下方。
葉凡輕輕推開骨臂,它立刻化成了白粉,在下面寫著幾個字:天璿楊易真。
“天啊!”紫衣少女驚歎,紅潤的小嘀張的很大,滿臉震驚的神色。
“天璿聖地的楊易真,那可是被記載在東荒古史中的絕代人物啊,十萬五千年前縱橫東荒,少有抗手,他竟殞落在了這裡……”
聞聽此言,葉凡也非常吃驚。天璿聖地早已不複存在,只剩下了老瘋子一人。
“你們不必如此震驚,這青銅仙殿,本來就是蓋世強者的埋骨地,仙可不是那麽容易尋的。”
張維帶著兩人繼續向前走去,接連看到了足足三十幾具屍體,有少數人留有名字,竟然全都是古史中記載的絕代強者。
“前輩,成仙真的這麽難嗎……”
葉凡心有所感,古往今來,東荒最頂峰的人物,到頭來似沒有人可以跨過去。
“難難難,這比凡人不利用任何工具就想要飛上青天還要難!”張維歎了一口氣。
成仙對於遮天這個世界的人來說,地獄級難度都不足以形容。
突然,青銅仙殿震動了起來,如銀河墜落,似星域枯寂,龐大的壓力讓葉凡與姬紫月有種窒息的感覺。
銅殿中一片迷蒙,竟有混沌翻湧,像是霧靄,腰腰朧朧,向著三人淹沒而來,摧枯拉朽,根本無法阻擋。
這是一種本源的力量,像是宇宙初開,天地剛成形一般,星辰閃耀,混沌暴烈,勢不可擋,兩人若是被淹沒,必死無疑。
“我不想死呀……”姬紫月咿呀喊叫,口中不斷念叨著幾位傳說中已經成仙的古人名字。
張維抬眼瞥了一下,將七星龍淵劍祭出,護在了三人的頭頂上,一道宛如星河的銀幕垂落,將三人保護了起來。
突然,葉凡的輪海輕震, www.uukanshu.net 海底泉眼一空,一塊古樸的綠銅塊也浮現在眼前。
沒有光澤,亦無能量波動,樸實無華。
葉凡心中也湧起滔天駭浪,這綠銅塊竟會自己跑出來,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這是什麽?”看著這銅塊,姬紫月睜大了眼睛,睫毛輕顫,露出迷惑的神色。
張維看著綠銅塊,平靜道:“這原本是傳說中帝尊的成仙鼎,不過可惜被人打碎了,若是能夠將碎片完全收集齊,也並不比仙器差。”
“什麽?”他的話讓兩人徹底震驚了。
“小不點,你有這樣強大的寶物,竟然還打劫我,你還有沒有良心啊。”
姬紫月怒瞪了葉凡一眼,對於他的沒下限,理解又加深了一層。
等混沌氣散去之後,危機終於解除,周圍便又風平浪靜了。
綠銅塊一閃而沒,再次沉入葉凡的海底泉眼。姬紫月對於這個仙鼎碎片非常好奇,不斷追問葉凡,但是他始終保持沉默。
突然,前方出現了兩個門戶,組合在一起,是一幅太極圖。
太極圖被稱為古中國第一圖,與鼎一樣神秘。
在那黑色的陰魚門戶上,刻有一個蒼勁的古字,氣勢迫人,直欲持人崩飛出去。
“死!”
這個字可以說非常的不祥,如魔咒一般,烙印在上面,竟有些血淋淋的味道。
而在那白色的陽魚門戶上,鐵鉤銀劃,也隻刻了一個字,為:“生!”
筆力雄渾,神韻天成,流轉出一股祥和的氣息,與陰魚門戶截然相反。
“張維前輩,我們要選哪一條路啊?”葉凡忍不住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