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全都退出內府,守住錦衣衛所各處關口。”
宗師間的戰鬥,不是一般武者可以插手。
夏衍不想錦衣衛有所損傷。
眾人領命下去,整個內府一下子就空了下來。
白虎手持繡春刀,身上那凌厲的殺意,肆意的散入天地。
腥紅的的光芒染紅了天地。
那無邊的殺意,就如厲鬼在耳邊低語,令在場所有的人呼吸都是屏息凝重,大氣都不敢出。
陽子康身上升騰起熊熊烈焰,烈焰澎湃洶湧,卻又帶著絲絲惡意。
火焰焚燒過處,白虎的殺意逐漸消退,形成分庭抗禮之勢。
白虎以力劈華山之勢斬出一刀,刀光泛起寒芒,十丈刀芒力劈而下。
陽子康不閃不避,六枚聖火令自衣袖中飛出,懸浮於身側。
只見其輕輕一指,其中一枚聖火令就衝天而起,化作五六丈大小的蒲扇,與刀芒相互碰撞在一起。
狂暴的力量瞬間四溢而開,一間間房屋在天地之力的衝擊下瞬間湮滅。
這僅僅是兩人試探性的一次攻擊!
宗師之威可見一般!
慕容安承受不了這股力量,退出十幾丈才覺得好受一些。
公孫大娘並不打算放過他,緊隨而去,手中劍器直指他的要害。
慕容安見她在這種時候還追著他不放,不由暗罵一句‘瘋婆子’。
手中折扇瞬間點出,竟是使出一手逍遙扇。
此扇法講究‘逍遙’二字,動靜之間自在隨意,如天上白雲變幻無方!
公孫大娘見識廣博,對這逍遙扇很是熟悉,可也因此更加生氣。
因為使用逍遙扇的人,往往都是些江湖淫賊!
劍器舞動間,如雷動九天,動人心魄卻又蘊藏著致命的危險!
“公孫劍舞,名不虛傳。”
憐星讚歎一聲,面露欣賞之色。
“嘩眾取寵!劍不是劍,舞不是舞!”
邀月嘲諷一句,望向了白虎與陽子康,這兩人展露出來的實力已經能引起她的重視。
憐星笑了笑,劍舞本就是悅人悅己!
第一任的公孫大娘是劍術大家,可繼承她絕學的人,未必有她那麽高的境界!
不過這一任的公孫大娘,劍術也算不弱!
只是比不上葉孤城,西門吹雪等絕世劍客。
夏衍看著兩人間的戰鬥,明白公孫大娘想要取勝只是時間問題。
如今最主要的還是白虎與陽子康之間的戰鬥。
宗師境界可以借助天地之力戰鬥!
白虎與陽子康現在竟然反過來,將自身的力量融入天地。
那如神如魔的姿態,簡直如同神佛在世間顯聖。
他忽然有些慶幸,慶幸黃濤是個初入宗師的愣頭青,否則當時生死難料!
“憐星宮主,白虎與陽子康,誰的勝算更大一些。”
“他們的實力在伯仲之間,但明教聖火令神功很詭異,江湖中有著神功克星的稱呼,也不知是真是假。”
憐星看著激烈交鋒,互有優劣的兩人,一時間也無法做出準確判斷。
“憐星,你錯了。”邀月清冷的臉上,此時竟露出不屑之意。
憐星不明所以,笑著道:“請姐姐賜教。”
“這門聖火令神功充斥著一股惡意,不是中原正統武功。”
“陽子康心魔入體不自知,死期將至!”
邀月的眼力強於憐星,
竟在短時間內就判斷出聖火令神功的問題,更是看透了陽子康的虛實。 憐星又仔細的觀察了陽子康的情況,發現他每禦使一次聖火令對敵,臉上就不自覺的露出殘忍的笑意。
火象征著光明正義,也寓意著破壞與毀滅。
兩者之間就像陰陽對立。
若陰陽失衡,離死亡也會更進一步。
“姐姐說的不錯,這門武功確實有問題。”
“明教被大明定義為魔教不無道理!”
夏衍仔細的觀察著陽子康的武功,想起這門武功的描述,不禁倒吸口涼氣!
當年的張無忌在少林與三渡大戰,身懷九陽神功,乾坤大挪移,和太極神功,在運用聖火令的武功時都有心魔入體之危。
最後還是靠著謝遜念訟金剛經才擺脫了心魔入體的威脅。
如今的明教,鎮教功法乾坤大挪移丟失,張無忌不可能傳下太極神功。
九陽神功或許是傳了下來,但很可能也丟了。
否則有九陽神功護體,邀月不會說陽子康心魔入體。
白虎贏定了,那就更不能放走楊燁。
夏衍毫不遲疑的向楊燁攻去。
楊燁正緊張的觀望著白虎與陽子康的戰鬥,眼睛余光掃到夏衍欺身而近時,已經慢了半拍。
高手爭鋒,這半拍就是已經是生死之間的距離!
移花接玉!
掌勢凝重如山,又透出一股巧勁!
三尺之內,牽引之力如同無形的旋渦吸引著一切,根本不給楊燁還手的空間。
楊燁眉頭緊皺,一退再退,彈丸般的石子凌厲的擊出!
可惜同樣的招式,無法奏效兩次!
夏衍以移花接玉進行牽引,那彈丸般石子上的力量立刻消散,無力落地。
夏衍的掌勢卻更加強橫了一分。
強烈的牽引之力,逼迫著楊燁不得不選擇硬撼。
一掌,兩掌,三掌……
七掌以後,楊燁吐血而退。
趁你病要你命!
夏衍想到憐星使出移花接玉時,那霸道的掌勢總會有股柔意。
福臨心至般,從上而下打出一掌。
本該霸道剛猛的掌力,忽然如清風一般飄緲不定。
天地之力驟然匯聚成團,天地倒轉,霸道的威壓而下。
雖不如宗師,可卻勝似宗師。
楊燁滿臉駭然之色,想要閃躲,卻發現所有退路已被封死。
他心底升起一股絕望之情,鼓起渾身的先天真氣,拚盡全力打出一掌。
一股巨力襲來,楊燁腳下的青磚寸寸斷裂,虎口破裂,鮮血不受控制的從唇角流下。
雙腿漸漸彎曲,跪倒在夏衍面前。
夏衍施展出螺旋九影,在空中留下一道殘影,瞬間又擊出一掌,打在楊燁後背。
‘噗’楊燁再也承受不住,瞬間倒地不起。
“憐星,你教的太多了。”
邀月看著夏衍施展的移花接玉,臉上露出些許冷意。
“我只是跟他對了二十掌,沒有教過他任何東西。”
“只是沒想到他的悟性這麽高,竟然從細微處察覺到移花接玉的變化。”
憐星也頗為驚訝,沒想到夏衍居然這麽快就有領悟。
邀月知道憐星不會騙她,淡淡的說道:“若是治不好你,這就是他最後的輝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