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帝天罡決,破爛書面歪歪扭扭寫著依稀可見的幾個大字。余光瞥見功法名字的王清元在自己繼承的功法庫中搜尋發現並沒有此功法的記錄。
蔣任傑神色恭敬接過,不過並沒有翻閱,見道長滿意點頭他才如釋重負。
在碰見長者時都會下意識小心翼翼,這恐怕是每個晚輩的習慣,更何況面前看著和善的老爺爺剛剛所運用的手段屬實強悍,讓蔣任傑內心不由自主的升起對強者的敬意。
張玄封對蔣任傑誇讚幾句後轉身看向王清元,眼神犀利嚴肅,王清元瞬間有一股被從內而外看穿的感覺。
憑空出現無數條金色鎖鏈將王清元反手困住,兩把長劍掉落鎖鏈從地面鑽將振動反抗的九幽劍死死困住,出無數晦澀符文在鎖鏈上遊走,被捆綁的王清元感到靈力被封鎖無法調動。
蔣任傑愣在原地不知所措,他不明白為什麽張玄封會對王清元出手,但他知道他得做些什麽。
“前輩,您這是……”蔣任傑話還沒說完,張玄封袖袍一揮,他突然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九幽劍離手恢復原本樣貌的王清元眼看最後一道保障也失去意識,任然淡定自若:“在下從未見過前輩,與您往日無冤近日無仇,如今您欺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晚輩,難道不怕影響傳出去前輩形象嗎。”
張玄封微微眯起的瞳孔也無法阻攔他目光的犀利:“你小子倒是會給我帶高帽,貧道真的將你在此鎮殺又如何,既然貧道選擇動手自然有理由。”
道人撫須,言語間雲淡風輕!
“若是您想殺我沒必要這麽大費周章,而且該趁著蔣任傑清醒的時候動手,不然您可有罪受了。”說著說著王清元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蔣任傑的耿直可是超乎想象,初中就因為謝沫沫隨心的性格讓很多女生看不慣,就有人揚言要找校外的混混周五放學要堵謝沫沫,這事被蔣任傑知道後,他愣是周五提前翹課跑到學校外面見到三兩成群抽煙罵娘的人,抓著人家頭髮就是一頓亂揍,被一群人乾倒後又爬起來和人家打,打到最後急眼了抄起路邊板磚就要讓對面見點紅,那一天放學原本烏煙瘴氣的校門口破天荒的沒有見到一個不良混混,只有衣服破爛留著鼻血的蔣任傑領著揚言要打謝沫沫的女孩來找她道歉,據後來王清元打聽才知道,那天的蔣任傑挨了無數次毒打,打跑一群混混後歇息片刻就去找下一群,王清元問他為什麽不問清楚再動手,其他人又沒招惹你,蔣任傑只是伸出大拇指擦拭著鼻血爽朗回應道:“你想想看,這次有人敢找謝哥麻煩,那下次要是有人找你或者找我麻煩呢,小爺這次一通亂打,至少讓他們知道哥幾個還是有能打的,不是那種隨意讓人拿捏的軟柿子,以後誰要是想動我們也得掂量掂量小爺的拳頭!放心吧,以後哥罩著你們,嘿嘿!”
那天以後直到他們初中畢業,學校門口再無一個混混,據說是蔣任傑回家後第二天學校附近就開始不間斷的有警察巡查,靠附近的小混混們也不是傻子,來過幾次發現警察依舊沒有撤離後,就再也沒來過了。
現在想想,應該是蔣任傑父親的手筆,就算蔣父一直對蔣任傑采取的都是放養,經常告誡蔣任傑打架隨便打,只要揮拳的理由得當天王老子也可以揍輸了就練,直到乾趴對面為為止。但看著兒子被打成豬頭作為父親的內心還是難免有些不滿,不過他也拿捏得當,只是派警衛員聯系當地高武市市派出所要求對方加強當地的治安管控,
命令一層層向下傳達,那年高武市的少管所罕見的人聲鼎沸。 一個聊過一兩句的長輩和從小穿一條褲子的兄弟,想都不用想,你是長輩我尊敬你,但是你要是無緣無故沒有任何理由動我兄弟那對不起,我鐵定乾你!打不過就練到能打過為止!這就是蔣任傑的個性。
老道苦笑,現在的年輕人不是血氣方剛就是心思縝密,看來要不了多久他這老頭子就可以退休咯。
張玄封手中掐著道門手勢揮舞拂塵,同樣的金色鎖鏈攀上蔣任傑身體:“福生無量天尊,你這個小輩倒是有些伶俐,老道我不和你說道理,講不過你。不過老道好心提醒你一句,你若是普通人或許可以富貴一生,但你要是踏入修途,你的雜念或許會害了你,修道者若不能一心一意修行專一大道,那你的修行之路就不可能達到登峰造極,唉,此言非虛,至於信不信且看你個人吧。”
王清元明白,修行者在入神境之前考的都是經驗的積累以及修為的增長來破境, 斷魄境圓滿想突破修為達到入神則須在三千大道中選擇其一成為入神後的道心,道心堅定則修為一日千裡,道心偏移輕則修為停滯不前,重則走火入魔天降雷劫神魂寂滅。
他抬頭看向張玄封,眼神清澈明亮毫無迷茫:“多謝道長賜教,但我相信,大道就在腳下,行大道者當萬劫於身而無畏,只要內心堅定,就算是我這種想萬事顧全的人,也可超凡入聖!”
或許王清元在修煉途中有無數的想法和念頭,但不可否認的是,他的目標一直很明確,在所有他在乎的人還存活於世間時,那他就要成為他們需要的樣子,他是一個為他人而活的人,既然如此就需要有大廈將傾也可力挽狂瀾的力量,這就是他要前行的大道。
張玄封聞言只是撫摸胡須笑而不語,他窮極一生所練就的道門推演大法可算盡看透一個人大致的一生,蔣任傑的王侯將相之命便是他早年推演,而面前的小子——張玄封看到的未來是一片霧蒙蒙的黑暗,這種情況只會發生在他推演之人境界高出他太多,大道護身不可窺視;或者此人會成為極惡之人讓世間陷入動亂步入黑暗;亦可能其未來變動萬千不可測量,至於是哪一種還有待觀察。
張玄封並不是不想除掉他以免後患無窮,讓他停手的原因不是怕蔣任傑的仇恨,也不是礙於蔣國峰的身份,只是他內心起殺機的一刻他能很清晰的感受到此人手中黑色長劍的能量波動讓他都有一絲危機感,他臨時給自己卜了一卦推算到只要出手,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