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雲千頃聚風雨,頃刻萬裡現異象。
渺渺茫茫雲氣由四面八方匯聚一處,頃刻間攏蓋了天疆疆土,厚雲翻湧無聲,漸有幾分潤氣。
正處於祖廟之外行祭祀,代表羽、鱗、痕、孽四族而來的四名族長立時注意到這種景象,連同天疆所有生靈心中莫名生出一種情感。
名為——喜悅。
由衷而生的喜悅之情,隨著空中異象翻湧,在所有人的心中翻騰,下意識將目光投往了同一個地方。
禁地,那是一片自久遠開始就被禁令接近的地方。
沒有人知道裡面有什麽。
在本該是祭祖之日的今天,其中突然出現這種情況,一時間,無人膽敢違背禁令。
就在眾獸遲疑之際,只見不凡異象,天地間靈光一閃,一股清氣衝霄而起,塵世頓灑金雨。
滴滴閃爍雨珠,宛若天賜珍寶,絲絲縷縷將下,令之耳聰目明、心神舒然,邊撒之地,盡是歡愉之聲。
無之可見,中心要處之地,雨露被無形之力聚集,匯入一捧合手大的水坑之中。
金雨澆灌,清華聚攏,四周靈氣不斷濃鬱,竟化作屢屢煙霧將其籠罩,使這寶地看不真切。
隨著靈氣不斷濃鬱,水坑中一束綠逐漸探出頭來。
在金雨潤養下不斷生長,最後化作一株碩大的待放蓮苞,源源不絕的汲取著天地靈力。
四周濃霧愈來愈濃,越掩越深,直到已如水牆般阻塞前行。
蓮苞本身具有的碧色,在靈氣的潤養下不斷玉化,最終竟化作一顆琉璃閃爍之株,映照著無邊光月,含苞待放,隨時欲開。
隨著風聲飄蕩,忽得一聲清脆高鳴,伴隨著一摸聖彩身影自空而過,看不清模樣的光影,在清氣光柱中躍動,似如登天而去。
光影消失瞬然一刻,宛若聖物逢時,在瑞鳳祥鳴、龍吟清嘯之聲中,玉蓮乍然綻放。
霎時間四宇光華陡震爍,乾坤正氣洗一清。
龍氣化形縈重繞,鳳鳥高揚迎聖潔,白虎仰首嘯天音,玄武醒覺助威風。
一時之間,九天之音渺渺,種種異象紛湧、頻出不窮。
所有異象中心,只見玉蓮隨天音而動,悠悠綻出皓皓光輝,化消異象再收斂,終是露出了廬山真面目。
隨光輝消退,赫然可見玉蓮之中一隻九尾異獸,首軀皆被遮掩,不清真身。
直至察覺到身處環境不同,那九條小尾迎風而擺,顯出被包裹在其中安然恬靜的睡顏。
宛如受到了什麽呼喚一般,發出了“嚶”的一聲輕哼,隨後悠然轉醒,睜開雙眼。
金色眼眸映入陽光一縷,似是被金華點亮,別樣耀目。
一睜開眼就被光刺了一下,不禁眯了眯雙眼,才緩過來看向四周,眸中顯出茫然無措。
本能想要起身向前走去,卻是不受控制一崴,骨碌碌從蓮台上滾了下去,直到消除慣性才醒了下來。
傷害不大,威力極強。
她隻覺得腦袋暈乎乎,眼前像是開出了金花,不住甩了甩腦袋,然後……更暈了。
“……”
無奈之下,她隻好坐在原地,等帶眩暈的感覺一點一點褪下。
突然,一陣聲音從遠方靠近,出於防備站起了身,來不及找尋藏身之地,面前就多了一張因為頭暈看不清又黑乎乎的大臉。
“嚶!”
什麽鬼東西!
她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向後一跳,
極度驚懼之下,瞬間頭不暈眼不花,看清了面前是什麽。 一張面目猙獰,長著血盆大口,在齜牙咧嘴,好像一口能炫十個小孩的怪獸!
“!”
看清面前是什麽東西,她瞬間感覺渾身汗毛乍起。
腦子完全沒機會思考發生了什麽事情,先前像是不屬於自己的四肢,在此刻協調了起來。
身軀低伏,略一蓄力,恍如離弦之箭一般衝了出去,一爪子就落到了那張凶惡的面目上。
“吼……”
那種怪獸沒有反抗之力,化成了一道被擊飛半空中,又重重落了下來,一聲痛吼。
“轟!”
天空一聲炸響,一道雷霆劃破天際,直直落在遠處怪獸的身上,那怪獸就此沒了動靜。
她卻沒有心思去探查那怪獸是死是活,站在原地頭腦一片空白。
不是看看自己舉到面前,髒兮兮的爪子,就是回頭看看在背後搖擺的幾條大尾巴。
我是誰?我在哪?我怎麽跑到這裡來了?
心中疑惑不解,腦海中的記憶終是遲遲上線,那是一段名為青璃的人二十四年的人生。
青璃,性別女愛好男,一個平凡而普通的女孩,平生最大的愛好是看小說,偶爾開坑寫作。
是一個有幾年工作經驗,在一個公司辦公室做著有手就行的瑣事,正混吃等死的鹹魚打工人一枚。
在失去意識,從這裡睜開之前,正因為一通外賣小哥的電話出門,搭上電梯到一樓就要出電梯口。
再然後……再然後怎麽了呢?
青璃滿眼茫然看了看周圍一片荒郊野嶺的樣子,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是穿越了。
沒有拿到在忙碌一個星期, 終於休息了,準備好好吃一頓,又社恐犯了不想線下到店吃,而點了一份豪華的外賣!
這個認知,簡直比確認自己穿越了還可怕。
雖然說,曾經在看穿越劇和各種小說,心裡有過假想穿越了會怎麽樣,也在工作繁忙的時候,突然想穿越逃離一切。
隨著年齡增長放棄幻想,享受起生活,再也沒有想到這一回事。
穿越代表了什麽?
多半可能是她自己已經噶掉了,不知為什麽沒有去投胎,穿越到了異世界。
看剛剛那樣子的情況,這個剛出生就彪悍到不行的身體,說明了異世界的不普通。
要麽是中武,要麽是高武。
不管怎麽樣,青璃隻盼著高低是非人能夠有希望修煉的世界,才有機會變回人身。
還有,剛剛解決掉的怪獸看著就很凶,現在不知道是死是活,要不要補刀?
想到這裡,青璃邁開小短腿噠噠噠的跑過去,看到了一座渾身焦黑、身體有起伏的小山。
借著跑動間的助力,她一下就跳了上去,走到了大概是脖子的位置,不知道怎麽動手。
動嘴嫌髒,而且體型差異太大,不一定能致命;動手的話……
青璃抬起爪子,看了看肉墊下伸出的利爪,心裡一陣失望,又覺得理所當然。
剛出生的幼崽,能有戰鬥力就已經很不錯,不能解決掉敵人也很正常。
就在青璃沉浸在思考中時,忽然就感覺到一隻手抓住了自己的後頸皮,身體騰空而起。
“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