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晚上輾轉反側加胡思亂想沒有給她任何幫助。
反而因為沒有睡好覺,看起來精神不大好的樣子,等到白天要出門的時間,狐狸崽都是坐在門檻上,一度哈欠連連。
“狐崽,要是你沒有休息好,就改天再去好了。”
藺天刑走到近前,看到等在門口的狐狸崽幾乎困到睜不開眼,心裡有些擔憂。
也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導致狐崽沒有休息好。
難道是床鋪不夠軟和?還是說是因為到了不熟悉的陌生環境,所以認床了?
“道武王谷隨時可以去,狐崽你千萬不要逞強啊。”
風青璃搖了搖頭,順著伸過來的胳膊爬上了自家飼養員的肩頭,軟聲道:“藺大哥,我這不礙事,在路上睡一會就行。”
“狐崽,你這麽坐著可能不會很穩,有可能會掉下去。”
沒勸住定下心思的狐狸崽,藺天刑只能放下這份想法,選擇了妥協。
只是,他看著自家狐崽虛虛半睜著眼,困到小腦袋不住一點一點的樣子就不放心。
“啊……那要怎麽樣才好嘞?”
風青璃打起精神來,聽著自家飼養員的話,慢半拍的反應顯得整隻狐有點呆呆的樣子。
腦子就像是一團漿糊,乖乖等著被人安排。
“嗯……我抱著你出發怎麽樣?”
“好哦。”
藺天刑剛一等到提出的提議有回應,就將不知不覺眯上眼的狐狸崽接到了自己懷裡。
就這樣懷裡抱著迷迷瞪瞪狀態的團子出了門,期間忽視了諸多人的意外反應。
……
一路安穩沒有意外,風青璃沒有受到打擾。
其中的一部分原因,是她的睡眠質量一向極好,不容易被外界的乾抗影響,也很少做夢。
等到迷迷糊糊被叫醒時,大致的感覺就是一睜眼一閉眼的功夫,他們就到地方了。
“藺大哥,我們這就到了?”
風青璃打著哈欠,努力搖了搖頭伸了個懶腰,感覺清醒了一點,抬起頭朝四周的環境看了看。
下一瞬,便不自覺得睜大了雙眼,為自己看到的景象感到激動,剩下的瞌睡被拋到了腦後。
百丈金芒銀華,十裡青煙聖霧,千山萬流,皆是精粹道氛。
風青璃不知怎麽形容自己看到的奇景,真要計較的話,內心受到的衝擊約等於第一次在天上飛著看天疆。
而且,作為聖靈的本能察覺到其中與自身相似的氣息將她包圍,心中不由生出幾分親近感。
內心想了很多詞匯,千言萬語最終是匯聚成一聲感歎。
“哇!道武王谷看起來好氣派啊!”
藺天刑微微沉默,對著突然活力四射的狐狸崽道:“德風古道亦不差,狐崽你只是沒有見識到,等回去可以好好逛一下,不用羨慕別人。”
“嗯嗯……不過,苦境的大門大派都是這樣豪橫的嗎?”
風青璃心裡很是震驚,感覺自己就是生活在深山老林的人進城一樣,看什麽都覺得新奇。
上輩子去5A景區都覺得複雜,更不要說,這輩子從新手村一出來長見識,遇見的就是這種等級……
真是太哇塞了!
“這嘛,等狐崽以後多出來走走就知道了。”
藺天刑沒有揭曉答案,看著懷裡的狐狸崽左顧右盼,雙眼亮晶晶的樣子,不由有些手癢癢。
他猶豫一下,想到昨天看到的養崽手冊,
試探著撓了撓狐狸崽的下巴,就聽見了一陣愉悅的呼嚕聲。 略一低頭觀察,就看到團子舒適愜意地眯著眼,尾巴的動作似是附和著她的心情,一搖一搖的樣子。
看起來對他的舉動沒有一點抗拒的感覺,反而很高興。
藺天刑:……可愛。
努力板著一張臉,免得失了前來討要說法的氣焰,但是個感覺敏銳的人都能看出他的好心情。
一人一狐在入口停留不久,就被人迎入其中,風風火火直奔某一處所在,準備找道武王谷的最終主事者為先前的遭遇討要說法。
藺天刑在路上時,就是這麽對狐狸崽說的。
等到地方時,就發現已經有人在提前等候,其中一人就是曾經想要煉了風青璃的道生。
“藺大哥,就是這個人!”
“沒事,狐崽接下來看我行事。”
藺天刑為狐狸崽順著毛,目光一掃就看到那名杵在一邊的道生,以及一副等人架勢的好友。
此情此景,絕不是巧合兩字可以解釋分明的。
依照這個老友的卜算能力來看,無有可能發生知道他前腳剛打算來討要說法,後腳到地方就能準確見到罪魁禍首的這幅場景。
若說不是有意提前準備,怕是都無人信。
藺天刑等兩邊見了面,首先冷哼一聲:“聖無殛,你這是什麽意思?!”
“嗯?我哪裡得罪你了?”
聖無殛目光在那青色的團子上一掃而過,眸光閃了閃,應對著老朋友突然來的質問。
在場的另一人開口,也轉移了風青璃的注意,在看清對方外貌時,她雙眼一亮。
白發白眉白須,端是一派道骨仙風的前輩高人,有點像是上輩子看的電視劇裡面的清微道長。
記憶中最為典型仙家道長,光是看著就覺得親切。
“狐崽,你來說說你當時是怎麽被欺負的。”
藺天刑剛要讓風青璃開口,一低頭就看見狐狸崽盯著人雙眼亮晶晶的模樣,頓時感覺有些不妙,抓緊時間讓其回神。
風青璃回頭看了看自家突然緊張起來的飼養員,在對方的目光中點了點頭。
“藺大哥,我……”
“好友,你若是指前段時日之事,吾也有所明了,不過是門下一道生耍術法時無意間驚擾了九尾靈崽,這事算來的確是他之過失,吾已遣他在此等候多時。”
有一說一,皇儒的脾性在眾友間可謂是最霸道的一位。
聖無殛聽他這嚴肅的語氣心中頓感十分不妙,撫著胡須的手無意一扯,頓時面部僵硬,幾根白須就這麽斷了下來。
為了不在同為四創之中的皇儒看出明堂,聖無殛趕忙接過話題,雲淡風輕的一揮袖,把列禦子推上前去。
“既然做了錯事,你就要為此事負責,別忘了道武王谷這些年對你的教導是什麽!”
“是,道皇前輩!”
列禦子突然被推了出來,身形不由僵硬,應了一聲,垂著眸施禮,以余光掃了一眼面前之人。
“晚輩道武王谷道生列禦子,見過皇儒尊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