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狐什麽的評價過於刺耳。
風青璃:……真是感到了一種被冒犯了的感覺。
想她堂堂天疆聖靈,來到苦境什麽都沒做,找那位前輩路上還被普通人喊打喊殺都盡量不傷人。
怎麽到了別人口中,就是一口一個妖狐了?
想到這裡,那一雙金色眼眸帶著幾分不敢置信盯住了面前的人,隨著光線變化而變圓的瞳孔幼態十足,更顯得整隻狐愈發無害。
“……”
夏戡玄抬眸看向狐狸崽,不經意間撞上那一道視線,其中情緒被人一眼透徹,看人的眼神似乎散發著一種清澈的愚蠢。
他不知為何忽然無言以對,一時沉默了下來。
在旁人看來,更像是不屑與自己口中的‘妖狐’對話,亦或是一種無言的承認。
“藺大哥,是以前苦境發生過有關於九尾狐禍事,所以苦境才會對狐狸那麽抗拒嗎?”
風青璃一句回復都得不到,沒有和這個生面孔計較,轉頭看向新上任的飼養員,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話還沒出口之前,就想起了前世知道的有關於九尾狐的故事。
如果是根據知道的歷史來說,苦境也是同樣的世界觀的話,這個世界是洪荒破碎又重新衍生,那過往會不會有出現過妲己類似的例子?
如果是這樣,這半年的經歷好像也說得過去。
但風青璃也不喜歡這種什麽事都沒做,就被稱為妖狐的感覺,真是有被冤枉到。
“是這樣沒錯,但那些事情都和你沒有關系,狐崽……夏堪玄,你看你乾的好事!”
因為那一個狐妖的稱呼,藺天刑迎來了養崽生涯的第一道難題,不知道怎麽哄狐狸崽。
立時扭過頭對招惹狐狸崽的罪魁禍首怒目而視。
“藺大哥,你別生氣,會發生這種誤會的原因,主要是我們認識不久,跟你回家這件事過於突然,我沒和你講過自己的來歷。”
風青璃搖了搖頭,對著自家飼養員好一陣貼貼。
在這種關鍵的時候,也顧不得自己的形象問題了,不能因為她讓自家飼養員和朋友打起來。
“好吧好吧。”
藺天刑在崽崽面前表現出很好哄的性格,暫且消了消氣。
這樣的發展,不只是夏戡玄感覺了出來,就連一旁的製天命方禦衡兩人也內心一陣驚訝。
風青璃不管別人怎麽想,專心讓自家飼養員消消氣,憑著一己之力讓場內的氣氛變得沒有火爆。
畢竟,真要打起來的話,她想要有長期飯票的願望就落空了不說,還可能傷害他們的交情。
這不是狐狸崽想看到的場面。
要知道,藺天刑是來苦境吃苦的日子裡,極少數對她好、釋放善意的人,更是那些人中唯一一個不怕麻煩接近的人。
再說,飼養員和被飼養的本來就該是雙向奔赴,她也要努力融入,而不是讓對方一個人為難。
有句話說得好,真誠是永遠的必殺技。
“你之來歷?”
“我名風青璃,來自於與苦境連接,一個名為天疆的地方,自出世三年以來,都被天疆的生靈稱作聖靈,被照顧著長大。”
“天疆?”
夏堪玄知道這個名字代表著什麽,一個隱世靈族,多為妖身的族類生存的地界。
主旨休養生息、不問世事,所以鮮少與外界有聯系,苦境許多人已經遺忘了他們的存在。
這一點,
在場幾人都清楚,但如果是聖靈外出行走,其中乾系可大可小。 “嗯嗯。”
不知道發生過什麽的風青璃點了點頭,扭頭看了看藺天刑與在場的形象氣質不凡的三人,莫名有種捅了反派窩的錯覺。
話說她這麽做,算不算是等於把自己往反派陣營裡送啊?
不管了!大不了往後和‘主角’打好關系,以免哪天就被偷家了。
“你是一隻獸跑出來的?天疆那群靈族都不出來找你嗎?”
藺天刑也皺起了眉,天疆的靈獸就是這麽照顧狐狸崽的嗎?
他不由想起了剛見面的那一幕,就是遠遠看到在路邊臥著,渾身髒兮兮、瘦瘦小小一隻的小東西在那,看起來孤苦伶仃的樣子。
現在摸著都是皮包骨的樣子,這得是在苦境吃了多少苦,才變成這個樣子啊。
天疆聖靈的待遇就這樣嗎?
“那你的長輩呢?為何你要說自己沒有長輩?”
“我出世時是在一朵蓮花裡,天疆也確實僅有一隻九尾狐,所有靈獸都待我很好,只是無人敢自稱長輩,所以我才說沒有長輩。”
注意到落在身上的視線,風青璃眨巴眨巴眼睛,說出了實情。
就是說啊,明明已經當了三年狐狸崽並接受這個事實,做過人的她聽起來多少還是有點別扭。
她撇清這種念頭,繼續解釋道:“至於離開天疆,是我自己的想法,也在出來前跟他們說過緣由了。”
所以說,她不是偷偷溜出來的,更不是離家出走。
夏戡玄仍是沒有放下疑心,敵意卻是小了一點:“這個緣由,莫不是你想出來偷玩?”
“嚶?”
這個人是專門抬杠的吧?
風青璃歪了歪小腦袋,大大的眼睛裡是大大的疑惑。
前世今生兩輩子,還是第一次遇見這類人。
前面貶低自己是妖狐,句句不離居心剖測,這會兒又來說是出來偷玩, 她就不能是出來辦正事的是嗎?
“小孩子想玩不是很正常。”
看著不放棄的夏戡玄,藺天刑不禁維護著狐狸崽,內心覺得老友實在是咄咄逼人。
狐狸崽沒有在被人維護時反駁,看著夏堪玄的臉色沒什麽變化,氣場沒有一點收斂,頓時有些緊張地挪了挪位置。
這個人不會在心裡想著怎麽處理了她吧?
這發展好像有哪裡不對,風青璃有種自己把事情搞砸了的感覺,這張長期飯票不會飛了吧?
“藺大哥……”
“都聽到狐崽的來歷了,你還想做什麽?”
藺天刑覺察到自家狐崽的不安而開口,順勢抬手安撫了一下肩上的狐狸崽。
然而,夏堪玄堅持著自己的想法:“沒有證據的事情不足為證,想知道說的是不是真話,只需要與天疆求證一番。”
風青璃:……
有點生氣了怎麽辦?
這人給她一種看見了前世網絡杠精的糟心感,往後沒必要的話,還是少見面吧。
上輩子二十幾年都是圍觀吃瓜的群眾,第一次正面對上這種人,確實難搞啊。
“那你自己求證去吧,我已經決定讓狐崽留下來,還是那句話,有問題了我一人擔著。”
藺天刑最終一言落下,定下了在昊正五道養狐狸崽的事情。
夏堪玄沒有說服老友,只能無可奈何認下此事,沉著一張臉離開了昊正無上殿。
一邊觀看事情發展的製天命與方禦衡也緊隨其後,走之前不忘對狐狸崽進行了一番自我介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