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烏西墜,漫天的紅霞也開始消散。
每天這個時候,赤甲蟲就會隱入土壤中,開始休眠,而種了火地參的村民們也都開始回家。
因為崔壽的要求,所以村民們每天都要將租借的雞還回去。
今天自然也不例外。
崔壽因為昴日的出現,早就回到了家裡,專門等著那些來還雞的人。
之前他都是不檢查的,結果自己馴養出來的雞被偷換掉了,這讓他非常生氣,想要看看到底是哪個家夥這麽大膽子?
“哎,壽哥兒,這些雞就算再珍貴,也不用你親自出來迎接吧!”
“哈哈哈!”
一位前來還雞的村民看見崔壽正站在大門口,開玩笑說道。
“先別急著往雞籠裡趕,我看看再說!”
崔壽對玩笑話自然不在意,不過雞他肯定是要認真檢查的。
“怎麽?這雞有什麽不對嗎?”
第一個來還雞的人見崔壽不斷的給雞下命令,再看那些雞,竟然真的仿佛能聽懂一般,隨著崔壽的口令前進後退,驚訝之中又有一些奇怪。
崔壽稍微一檢查,感覺沒什麽問題,搖了搖頭回道:“沒什麽不對,你可以走了,明天早上繼續來領就行!”
說完便開始檢查後面的。
那人一看這情況,雖然不明白前幾天都沒事,為什麽今天突然要求檢查,但並不妨礙他能感覺出這裡面有事兒發生。
雖然崔壽說了可以離開,但那人卻沒有走,而是一副準備看戲的模樣。
很快,好幾個檢查完的人也都聚集了起來,想看看崔壽到底想幹什麽。
大門前,排隊的人群中,有一人見崔壽挨個檢查,臉上閃過一絲慌張,不過很快他又平靜下來,表情也變得有些譏諷。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前幾天揚言崔壽如果不解決赤甲蟲問題,就必須負責的鄭飛鵬。
很快,輪到鄭飛鵬,其將四隻雞交給崔壽,口中還說道:“崔壽,不是我說你,這幾隻雞有什麽好檢查的,別人還能從這雞上薅幾根雞毛不成?”
崔壽一看鄭飛鵬,心中冷笑,別人的雞都是趕著過來的,只有這家夥是手裡抓著四隻雞。
再一聯想到昨天被偷換的雞正是四隻,崔壽立刻就明白過來,原來是這個家夥在搗鬼。
“是沒有人會薅雞毛,但有人會偷換啊,飛鵬兄,這四隻雞好像不是早上你領走的那四隻雞吧?”
崔壽給四隻雞下了幾個口令,結果這四隻雞根本就聽不懂,在一旁咯咯亂叫。
“哎,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是說我偷換你的雞?怎麽可能呢,這四隻雞就是早上領走的那四隻,沒錯!”鄭飛鵬說著就要離開。
崔壽伸手將他攔下。
“呵呵,大家可都在這裡看著呢,一樣的口令,其他人送回來的雞都能夠聽懂,就你這四隻雞聽不懂,不是你偷換了我辛苦訓練出來的雞,還能是怎麽回事?”
崔壽這話一出,周圍原本等著看戲的人頓時明白過來,看向鄭飛鵬的眼神都不對了。
還有些人表情似乎有些懊惱,他怎麽就沒有想到這個辦法?
不過見崔壽將鄭飛鵬攔下之後,又想著自己幸虧沒有這麽做,要不然這不就被揪出來了嗎?
“崔壽,你想幹什麽?這雞上又沒有寫你的名字,你憑什麽說我偷換你的雞?你這是汙蔑,快點給我道歉,要不然,我和你沒完!”
鄭飛鵬一副無賴的樣子。
他之前就明白崔壽在幹什麽,不過卻沒有悄悄離開,原因就在於,他不怕崔壽發現,他可是族老的兒子!
“那好啊,我們去你家裡看看,如果你家裡的那些雞同樣不聽從我的口令,那就算是我冤枉你了!”
崔壽不願意和鄭飛鵬糾纏,一把按在鄭飛鵬肩頭,直接將其提了起來。
“你、你幹什麽,快將我放下來,你反了天了,敢這麽對我,你死定了,快給我道歉!”
鄭飛鵬根本沒想到崔壽竟敢這麽對他,立刻大叫起來。
“哼,好好呆著,再動一下,別怪我不客氣!”
崔壽感覺鄭飛鵬身上法力波動,還想反抗,直接手上用力一捏。
“哎呦,疼疼疼,你趕快給我松開,我爹可是族老,你瘋了嗎?”鄭飛鵬一臉痛苦的說道。
看著鄭飛鵬這個樣子,崔壽嗤笑一聲,不再囉嗦,這家夥都快四十歲的人了,一點出息都沒有。
作為族老的兒子,肯定是有機會修仙的,不過這鄭飛鵬如今還只是個練氣一層的窩囊廢,也難怪會乾這種偷雞摸狗的事了。
很快,看熱鬧的眾人跟隨崔壽來到了鄭飛鵬的家裡。
雖然已經分家,不過鄭飛鵬和其族老父親還有兩個哥哥的家都緊挨著,這麽大的動靜,立刻就將鄭家的人驚動了。
“崔壽,你幹什麽,快放下我弟弟!”
剛到門口,早有人通風報信,鄭飛鵬的兩個哥哥全都出來了, 說話的,正是其二哥鄭飛彪。
“你弟弟……”
“哼,好膽,讓我看看你有什麽本事敢拿我弟弟!”
崔壽正想要說些什麽,不過鄭飛彪旁邊,他和鄭飛鵬的大哥,鄭飛虎說話間卻突然出手。
“嗡!”
鄭飛虎左手掐訣,右手向前一探,一個法力凝聚出來的大手立刻抓向崔壽的脖子。
崔壽剛才見偷換雞的人是鄭飛鵬,心中也很是高興,因為他正想著怎麽樣才能順理成章的在眾人面前展示展示實力,為後面成為族老做鋪墊。
這鄭家實力不錯,又剛好送上門來,還不佔理,合該拿他們家立威。
此刻見鄭飛虎二話不說就動手,崔壽當然不會退縮。
面對抓向自己喉嚨的大手,他一拳轟出,直接將其擊碎。
鄭飛虎只是練氣二層而已,法力都及不上他,還沒有讓他動兵器的資格。
崔壽成為修士甚至還沒有一年時間,鄭飛虎原本以為以他的實力,拿下崔壽這麽個練氣一層還不是手到擒來?
卻沒想到信心滿滿的一擊,竟然被崔壽隨手化解。
還不等他再出手,崔壽身影一動,又是一拳轟出。
拳風呼嘯,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變得凝滯起來。
面對如此拳勢,鄭飛虎臉色大變,想也不想,直接掏出一張白色符籙,將其激發。
那符籙光華大放,眨眼變成一面金屬盾牌,擋在其胸前。
“咚!”
一聲悶響,崔壽一拳砸在盾牌上,直接將鄭飛虎連人帶盾轟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