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崔壽對這段故事感慨莫名的時候,哮天和吠地開始慢慢的靠向那堆骨架,似乎是已經弄清楚,那就是它們的父母。
兩犬的動作都非常的小心,看著那堆骨架,想碰又不敢碰的樣子,在周圍嗅探了半天,嗚咽聲中,將整個身體慢慢的蜷縮成一團,依偎向骨架的懷抱中。
“或許是在重溫母親的溫柔氣息吧!”
崔壽感覺眼前這一幕雖然看上去驚悚,實則非常溫馨。
哮天和吠地出生沒多久,聚寶盆就離開了它們,或許正是因為如此,它們對母親的氣息才如此深刻。
要不然,也不會一路尋找過來。
“呼!”
就在如此溫馨的場面下,那股聚寶盆和雲狡死後,互相糾纏的執念仿佛是感受到了什麽,突然間一分為二,化為一陣輕煙落入哮天和吠地的眉心。
崔壽根本來不及反應。
就在那執念消失在兩犬身上之後,崔壽突然發現兩犬的眼神似乎開始變的迷蒙起來,很快就陷入沉睡之中。
“這是什麽情況?”
崔壽有些懵,對於涉及到靈魂之事,他了解的很少,沒聽說過這執念竟然還會如此,難不成雲狡和聚寶盆的真靈尚未完全消失,還潛藏在執念之中?
這是要奪舍重生嗎?
崔壽仔細看了看哮天和吠地,似乎真的是睡著了一樣,如果是奪舍,應該不會如此平靜吧?
而且這雲狡和聚寶盆怎麽說也是哮天和吠地的父母,虎毒尚不食子啊!
等了一會兒,發現兩犬沒有絲毫清醒的跡象,崔壽乾脆開始打坐練氣。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崔壽見兩犬還是昏迷之中,他想了想,離開地洞,沿著那中央的旋梯往樹冠上而去。
這棵巨樹或許用“片”來形容比較合適,非常的大,而且依附在其身上生長的其它植物也非常的多,不同的地方景色都略有不同。
花費了一刻鍾的時間,他才來到樹冠之上,從樹洞中出來,整個人仿佛置身仙境,周身雲霧飄渺,東方大日初升,將整個雲海照耀的金光粼粼,遠處偶爾有飛鳥穿梭,時而清鳴時而婉轉,讓人心情舒暢。
崔壽深深的吸了口氣,感覺整個人都變得輕飄起來。
“難怪叫雲狡!”
看著周圍的景象,想著雲狡每天都生活在這樣的地方,餓了有靈果,渴了有雲露,好一個雲中精靈啊!
“還是修為不夠啊!”
崔壽突然有些感慨,修士真正想要有雲海穿梭的本事,那最少也要練氣七層以上了,只有到了練氣七層,體內法力才能支撐各種飛行法術的運轉。
當然,似那種只能離地三十丈的“騰雲術”、“攀雲術”、“駕霧術”、“卷風術”之類的法術,練氣四五層的修士就可以施展了,不過這種法術想要領略眼前的美景,還是做不到。
在樹冠上逗留了不大一會兒,崔壽這才開始在其間來回穿梭,采摘了許多靈果。
這裡的靈果很多,但適合修士服用的卻很少,崔壽只找到了兩三種,而且果子也沒有多少,采摘的大部分果子都是給哮天和吠地準備的。
“好賊!”
崔壽從旋梯下來,突然發現樹窟中多了一個陌生的家夥。
整個樹洞都被堵住了,從外面伸進來一顆碩大的牛頭,脖子抻的老長,正在一口一口的舔舐著那半邊蜂巢。
崔壽一見這場面,立刻將銅鐧拿在手中,
作勢就要結果了這個偷蜜賊,他已經察覺出來了,這家夥同樣是個妖獸。 前幾天他到處尋找妖獸,想要多弄點妖丹,卻一個妖獸都碰不到,沒想到今天竟然有送上門來的。
“哞!”
那牛頭被他的出現也嚇了一跳,見他舉起銅鐧,立刻縮了回去。
樹窟外面頓時響起一陣地動山搖的聲音。
透過樹窟看過去,崔壽頓時戒心放下了不少。
這是一頭全身青毛的妖牛,站起來差不多有一丈來高,肌肉隆起,看上去非常有力量感。
但此刻這頭青牛的情況卻非常的淒慘,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有幾十處,特別是腹部,破了一個水盆大的窟窿,裡面的內髒都清晰可見。
如此傷勢,現在還能活著簡直是個奇跡。
“哞~”
青牛想要逃離這裡,只是還沒跑出去兩步遠,整個身體一個踉蹌,頓時砸倒在地上,其掙扎了幾下,卻始終無法站起來,看著一步步靠近的崔壽,口中發出一聲淒涼的叫聲。
崔壽本來想將這妖牛解決掉的,不過此刻看其銅鈴大的牛眼中流露出一股深深的哀求與不甘,他又有些難以下手了。
轉念一想, 就算殺了這頭妖牛,其也未必有妖丹,不如留下它,只要將其身上的傷治好了,多少也能當個坐騎,最不濟,也能當個耕地拉車的苦力。
至於說萬一將其治好了之後,其卻不願意留下給他當坐騎,那到時候再殺也不遲。
崔壽還沒有忘記自己所擁有的馴養技能,對於能不能馴服這頭妖牛,他還是有些把握的。
哪怕到最後真的不行,那多少也能給馴養技能漲點熟練度啊。
“哞哞哞~”
看著崔壽越來越近,妖牛口中連連發出吼叫聲,甚至抬起牛頭將那一對猙獰的牛角對著他,想要將他挑飛出去。
“啪!”
崔壽收起手中的銅鐧,在那牛頭上啪了一巴掌,探手入懷,掏出一個白玉小瓶來,從裡面倒出一顆黃豆大小的丹藥,看了看妖牛,仿佛感覺不夠,又倒了兩顆出來。
“乖乖呆著別動,這藥能不能行,就看你的造化了!”
崔壽說著,將三顆丹藥喂入妖牛口中。
此乃一種名為“五靈丹”的療傷丹藥,是崔壽進山前特意從謝沐族老那裡換過來的,一共也就只有三顆而已,原本是為了以防萬一,自己留著保命用的。
妖牛見崔壽如此做法,似乎是明白過來,眼前這人沒有殺害他的想法,又哞哞的叫了兩聲,語氣也變得歡快起來。
“去去去!”
崔壽被妖牛伸出舌頭在身上舔了舔,有些嫌棄的起身,返回樹窟之中。
剛才一下來就看見這妖牛,還沒來得及看看哮天和吠地的情況怎麽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