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鄭婉兒身上的時候,沒人發現,河邊的草叢偶爾發出莎莎的聲音,就像是被輕風摩挲一般。
這種動靜非常正常!
見沒有人注意這邊的事情,崔壽心中也是有些得意,隱木訣被他修煉到如此程度,已經算是有所成就了,或許,是時候再選擇其它幾門法術修煉了。
隱木訣只能隱藏身形,並不是真正的木遁法術,想要在隱藏身形的情況下還移動,是非常困難的。
別說移動身體了,剛開始的時候,他在法術狀態下動都不能動,一說話就會顯露身影。
現在他不僅可以在隱藏身形的狀態下說話,還能夠緩慢的移動,不被人發現。
當然,這是在周圍都被水草包圍的情況下,如果是周圍只有他幻化出來的一株水草,那一移動肯定會露餡的。
崔壽見眾人和那玄水岩甲犰打在一起,也是非常眼熱。
一開始的時候,他之所以隱藏身形在岸邊,就是為了能夠在玄水岩甲犰上岸的第一時間將其糾纏住。
這也是因為其它幾人都沒有隱藏氣息的手段,如果埋伏的太近,很容易被那畜生發現。
計劃是好的,但玄水岩甲犰剛才上岸的時候,並沒有順著謝沐的軌跡追上來,而是選擇了另外一處地方。
雖然相隔只有幾丈遠,但他卻根本無法過去,除非主動顯露出身形,但那樣的話根本起不到偷襲的作用,更有可能將其嚇跑,所以他只能隱忍。
好在謝沐將石頭扔向了崔浪和鄭婉兒他們埋伏的地方,這才讓玄水岩甲犰上當。
崔壽見那畜生被糾纏住,本來想直接上去幫忙的,但見其手段頗為厲害,再加上他本人又沒有任何防禦手段,雖然身體遠比在場的眾人都要強,但多少有些風險,所以就繼續蟄伏了下來,悄悄往交手的地方靠過去。
還是要發揮自己的優勢,突然襲擊,打其一個措手不及。
“轟!”
就在崔壽悄悄移動身形的時候,那邊鄭婉兒和玄水岩甲犰的較量終於分出勝負。
地面破開一個將近一丈直徑的大洞,通體幽黑的玄水岩甲犰在手腕粗細的發繩纏繞下,被硬生生的從地底拽了出來。
“諸位,一起出手!”
崔浪臉色一正,大吼一聲,身前早就凝聚而出的灰色大手對著玄水岩甲犰一拍而下。
另外幾人這個時候自然不會客氣,正所謂痛打落水狗,立刻就有好幾道法術緊隨其後,轟了過去。
“嘶~”
玄水岩甲犰面對眾多攻擊,身上浮現出仿佛龜甲一樣的靈氣盾,但瞬間就被擊碎。
畢竟是好幾位修士一起出手,威力自然不用多說。
後背的鱗甲又被轟碎了好幾處,這一下,玄水岩甲犰好像是徹底被激怒了。
其口中發出急促的叫聲,身體突然蜷縮成一團,身上的鱗甲仿佛刀刃一樣豎立起來。
“嗚嗚嗚~”
變成一團金屬球的玄水岩甲犰快速旋轉起來,纏繞在身上的發繩全部被鋒利的鱗甲斬斷。
“小心,這畜生要拚命了!”
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原本只是在地上旋轉的玄水岩甲犰,竟然一彈而起,衝上了半空中。
下一刻,無數道黑芒以其為中心激射而出。
“嗖嗖嗖!”
凌厲的破空聲雨點般響起,全部籠罩向地面的幾人。
“叮!”
“噗嗤!”
“鐺!”
……
有人反應快,
將那黑芒擋住,但還有兩人直接被黑芒擊中,立刻跌倒在地上,捂著傷口的地方一臉痛苦的哀嚎起來。 黑芒持續了五六個呼吸,趁著眾人全都在抵擋黑芒的時間,半空中的玄水岩甲犰卻突然一滾,逃出了包圍圈。
其剛一落地,便四肢齊動,直往幾步外的河中躥去。
這麽短的距離哪怕是對於並不擅長奔跑的玄水岩甲犰來說,也要不了多久,看著越來越近的河水,其目光中露出一絲歡喜,還不忘回頭朝崔浪和鄭婉兒他們看去,似乎是在嘲笑。
就在它再次回頭,準備躍入蟾瀑河的瞬間,忽然一個恍惚,它發現眼前的水草唰的一下竟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氣勢洶洶的人影。
玄水岩甲犰還以為他眼花了,驚訝的想要眨一眨眼睛,卻只看到一條玄紫色如同蛇蟒的銅鐧在眼中無限放大。
“砰!”
到底是妖獸,反應就是快,崔壽如此突襲之下,竟然被其躲開了腦袋,一鐧砸在其肩胛上。
“嘶~”
玄水岩甲犰張口露出鋸齒一般的牙齒,往崔壽手腕咬去。
“哢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
“哼,都要逃竄了,還不忘這石頭,也不知道這到底是個什麽寶貝?”
看著整個頭骨被砸碎的玄水岩甲犰,崔壽冷冷說道,同時將左手的銅鐧收起。
這畜生是狡猾, 那種情況下竟然還能反應過來,不過終究是低估了他崔壽啊。
躲得開一鐧,卻躲不開第二鐧,看來還是不夠快!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遠處疾馳而來,幾個閃動就出現在岸邊。
“快快快,這是療傷的丹藥,都快服下,這畜生果真厲害,要不是你們一起出手,怕還拿不下此獠!”
來人正是謝沐。
其手中拿著一個小玉瓶,從其中倒出一枚枚黃豆大小的青色丹藥,給每一個受傷的修士服下。
“怎麽樣,你沒有受傷吧?”謝沐揚了揚手中的玉瓶問道。
“多謝族老,我沒事!”雖然對於這療傷丹藥崔壽非常好奇,想要見識見識,不過他全身上下完好無損,只能作罷。
“三郎,之前就知道你也成為修士了,今天總算是見到你出手,果然不同凡響,我們這麽多人都拿不下它,沒想到卻被你一鐧索命,厲害厲害!”
崔浪走了過來,看了眼地上的玄水岩甲犰屍體,淡淡說道。
其旁邊的鄭婉兒冷冷的眼神看了崔壽一眼,不過並沒有說話。
“能拿下此獠,首功自然是族老的,沒有他老人家幾次三番的下水去勾引,我們也不可能有和其交手的機會,更別說將其殺了。
至於在下,不過是恰逢其會罷了,若不是諸位早就將其擊傷,使其實力大大下降,我如何能是其對手呢?”
崔壽對著眾人拱手說道,不過眼神卻瞥向崔浪,按年紀輩分,此人還要叫他一聲堂兄呢,沒想到卻是個心胸狹隘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