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明德很快收到了回信。
“老大,那人還活著,而且那人與二爺的命數有過數次交織,必有舊仇!”
“不過老唐吐了血,他說對方福緣極其深厚,又有災星纏身,命格很亂,最好別惹。”
戴明德回信道:“知道了,多給老唐十枚中品靈石。”
“派人去青石鎮調查一下,看看那裡有誰跟我弟弟有舊仇。”
“好的,老大。”
……
二月二十六。
紀秋從大午雪山回來,已經過了五天。
這幾天,紀秋用了兩個新的假身份,把撿來的靈草換成了靈石。
同時,紀秋還買了三枚通信符。
這是一種玉質符籙,跟宗門給的通信符不太一樣,玉質符籙可以重複使用。
將兩枚通信符貼到一起,灌入元氣,兩枚通信符便能在極遠的地方相互傳達消息。
紀秋買來的是下品通信符,最多能與另外三個通信符傳信。
即便是下品的通信符,一枚也要二百四十枚下品靈石。
兩枚通信符,自然是紀秋一枚,竹桃和小白各一枚。
除了日常出貨之外,紀秋也買齊了煉器用的材料。
紀秋的靈石不夠,所以這幾天也沒少去妖澤打獵。
獵殺妖獸的同時,紀秋見到普通的野獸,也會出手擊殺,把獸肉帶上。
小白實在是太能吃了!
紀秋每次都在青石鎮買肉,實在是過於顯眼,而且開銷太大。
毫不誇張地說,她一個人都能影響青石鎮的肉價。
打獵能省一大筆錢。
紀秋每次大概能帶回七百斤獸肉,一百多斤妖獸肉。
其實以紀秋的實力,應該能打到更多的獵物。
但是紀秋的雷法還沒入門,血劍被毀,火球還不適合遠距離襲殺。
打獵效率很低。
不過還好,八百多斤的肉食,小白每頓吃個七分飽,再添點糧食蔬菜,能吃兩天。
暫時頂得住。
而在這幾天裡,紀秋意外地發現,小白的力氣漲得很快!
短短五天,她的力量最起碼漲了有一百斤!
而且沒有吃任何妖核與靈草,純吃普通的獸肉也能漲力氣!
現在她的力量,大概能三拳打死一個沒有護身法寶,沒有淬體的築基中期修士。
這個增長速度遠比淬體的人族修士要快,而且成本低得離譜!
紀秋甚至懷疑,喂她吃**她都能長力氣。
她在淨心潭裡獲得的機緣,比紀秋想象中要大!
連續出門幾天,紀秋今天在家休息。
紀秋的雷法始終沒能入門,他想仔細研究一下。
臨近中午。
白霧中忽然走進來了兩個人。
紀秋正在田間練習,回頭看去,神情頓時冷漠了下來。
戴明德負手走向田邊,抬頭看著白霧:“霧隱陣法,從哪弄來的?”
紀秋反問道:“我是宗門靈農,你有資格盤問我嗎?”
戴明德冷笑一聲:“你別急,先聽我說幾件事。”
“我弟弟在大午雪山上喪生,身上有一道法術造成的傷口,初步鑒定是水箭。”
“你與我弟弟,在青石鎮上見過一面,雙方鬧得很不愉快。”
戴明德一邊說著,一邊盯著紀秋的眼睛看。
紀秋與戴明德對視,眼神平靜,問道:“哦?這跟有什麽關系?”
戴明德說道:“我找推演師算了一卦,
傷人者,與我弟弟有舊仇。” “安城裡他得罪的人不多,我查過了,淨心潭出現當天他們都不在大午雪山。”
“只剩了你,你當日在哪?”
紀秋指了指旁邊的靈田:“我是靈農,還能在哪?”
戴明德問道:“有人能給你作證嗎?”
紀秋拿出宗門給的通信符:“依照宗門和朝廷的約定,朝廷想審問宗門修士,必須要得到道盟批準。”
“宗門還有規定,若遇人騷擾,不肯離開,可傳訊宗門,交由執法峰弟子解決。”
戴明德盯著紀秋,沉默了下來。
氣氛凝重。
小白探了個頭,被竹桃拉了回去。
戴明德看向了木屋的方向,說道:“當年我弟弟很喜歡竹桃的身子。”
“等我把你弄死之後,會留她全屍,燒給我弟弟。”
“另外一個女子沒見過,你新收的小妾?倒是生得豔麗動人,一並燒給我弟弟也不錯。”
紀秋撕開通信符。
戴明德並未離開,就站在原地,盯著紀秋。
很快,一名築基中期的執法峰弟子,禦劍而來。
“怎麽回事?”
紀秋指了指戴明德:“回稟前輩,此人進我靈田,出言威脅,還不肯離開。”
執法峰弟子皺眉,看向戴明德,問道:“你是何人?給你三息,滾出此地。”
戴明德是築基後期巔峰的實力,只差一步,便能結丹!
但此地是月見宗的地方,宗內的金丹強者不下三人!
執法峰弟子氣勢逼人,甚至要直接動手。
戴明德從懷中,取出了一枚腰牌。
緝查司通判。
執法峰弟子的臉色微變:“朝廷的人?有公事?”
紀秋說道:“此人並無道盟文書。”
戴明德點頭:“確實沒有,但你要對我動手嗎?”
剛剛還氣勢逼人的執法峰弟子,臉色難看了起來。
朝廷的緝查司、欽天司與金石司,分管司獄、各地治安與修道資源,位高權重。
一名普通的執法弟子,還真沒膽子對戴明德動手。
“出示文書,或者離開,要不然我便叫大長老來了。”
月見宗的執法峰大長老,徐克方,金丹初期大修士,掌握言靈神通。
戴明德看向了紀秋,說道:“看到了嗎?宗門也不敢隨便動我。”
“此事還沒完,紀秋。”
說完,戴明德轉身離開。
執法峰的弟子松了口氣,看了紀秋一眼,神情複雜,一句話沒說,轉身離開。
這人的眼神裡,帶著些抱怨。
二畝靈田的靈農,地位不高。
對方顯然不想為了紀秋,跟緝查司的人作對。
等到這兩個人離開,竹桃和小白這才推門出來。
竹桃看向紀秋,有些心疼:“少爺,你別難過好不好?”
小白嫵媚的臉上帶著憤怒,咬牙說道:“主人,我去跟他打一架!”
紀秋搖頭,露出了一個沉穩的笑:“沒事,我不生氣。”
“一個人對你有惡意,他說的話就不能往心裡去,否則就順了他的意。”
小白似懂非懂,問道:“那怎麽辦?”
竹桃提議道:“要不然咱們賣了靈田,去別的地方?”
各地的緝查司是獨立的,離開了錦州,戴明德那塊腰牌就不好使了。
紀秋搖頭:“我熟悉戴明德,他心思縝密,周圍肯定有人在監視咱們。”
“一旦離開了宗門的地盤,他會立即動手。”
竹桃提議道:“我和小白裝成是少爺,引走他們,少爺離開。”
她輕描淡寫地提出了一個替紀秋去死的方案。
小白也表示同意:“行。”
從紀秋沒把她扔出去,抵擋金丹妖獸的那一刻起,她對紀秋的感情有了些變化。
她也不知道這是什麽感情,反正替紀秋死的話,她倒是不太怕。
紀秋笑了起來:“沒到那種地步。”
“戴明德要真那麽厲害,能讓宗門退步,早就直接動手了。”
“我喜歡這個地方,咱們就在這裡待著,慢慢修煉。只要有實力,收拾戴明德不難。”
有仙種在手,紀秋就算沒法出去,機緣也就是來得慢些,不至於沒有。
最多就是實力提升得慢一些。
而且, 紀秋除了實力提升外,也有別的辦法解決戴明德。
靈農的地位,跟靈田的數量直接掛鉤。
擁有十五畝靈田的靈農,宗門會發放魂牌。
有了魂牌,地位最起碼等同於比較受重視的外門弟子了。
戴明德監視一個靈農,無關緊要。
但監視一個有魂牌的靈農,那這就是打宗門的臉了。
情況遠沒有竹桃想的那麽危險。
竹桃看著紀秋,問道:“少爺,我想做件過分的事。”
“可以。”
竹桃踮腳,把手放到了紀秋的頭上,撫了幾下:“少爺,你受委屈了。”
紀秋感覺一股暖流,湧入心口。
還沒說話,小白忽然也伸手過來,一巴掌把紀秋掀倒在地。
她對自己的力氣,控制得不是很好。
“主人!”
“少爺!”
紀秋被她們兩個扶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哭笑不得:“行了,我要繼續修煉。”
“小白你去睡覺,減少食物消耗。”
“竹桃你去修煉,沒少爺的命令,不許亂想。”
打發完她們兩個。
紀秋的臉色,凝重了幾分。
他握緊了拳頭,眼中的殺意一閃而過。
理智上他知道不能生氣,但戴明德用竹桃和小白威脅他,他怎麽可能真的毫不在意。
“呼。”
紀秋深吸一口氣,屏息凝神,繼續修煉。
練到傍晚,紀秋開始著手煉製法器。
“按書中記載,先要學習控火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