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吳家的人在得到錢家的消息之後,家族吳廣遠便帶人來到了錢家。
身為吳家的家主,吳廣遠對於這件事情非常的氣憤,因為這件事情他不是第一時間知道的。
這一次出手的是吳家的支脈,那一脈的人在收了李家的好處和蠱惑之後,居然擅自行動帶人襲擊周家。
這一次襲擊如果成功那還好,結果襲擊失敗了,參加這一次行動的吳家子弟死傷慘重。
不僅得罪了周家,什麽好處都沒有撈到,真的是虧死。
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讓他無比生氣,但是現在生氣根本沒用,周家肯定是認為是他指使的。
雖然這一次是三家一起行動,周家奈何不了他們,但是這個仇肯定是記下。
而且其他家族以後對他們也會更加防備,有些生意都不會和他們繼續做,畢竟家族的人品已經敗壞。
就在他苦惱這件事情怎麽善後的時候,錢家那邊來消息,說周家想要和他們吳家談一下。
於是他立馬就過來,周家確實奈何不了三家,但因為這次理虧,以後說不定周家也能拉上其他家族,
一同偷襲他們吳家,那樣的話,吳家也絕對是夠嗆的,畢竟周家的盟友也是不少的。
來到錢家之後,他很快就見到了錢淑芝,他的弟弟娶了錢家的女子,按照輩分他要交錢淑芝姨母。
於是見面之後,他立馬笑著打招呼,還把自己帶的禮物拿了出來,孝敬一番。
錢家和周家的關系非常好,這一點他是心知肚明的,所以錢家這邊需要先打點一下。
兩人客氣幾句之後,錢淑芝開始說正事:
“廣遠,你不是那種因為蠅頭小利而乾出愚蠢事情的人,這一次怎麽會讓人去幹那樣的事情?”
“姨母,我說我也不知情,你相信嘛?”
吳廣遠苦笑一聲,他雖然是家主,但是家主築基老祖不是他這一脈的,所以他的話語權有很大水分,
這一次行動的就是築基老祖那一脈,也就只有那一脈的人敢擅自行動,做出這樣的事情。
“唉,我相信有什麽用,周家的人難道會相信?”
錢淑芝搖了搖頭,說道:“事情既然已經發生,說其他的也沒用,你就和周家的人好好談談吧。”
“只能如此。”吳廣遠歎了一口氣,誰讓他是家主,這件事情他必須要處理才行。
錢淑芝沒有多說什麽,帶著吳廣遠來到一處閣樓之上,周家的人已經在這裡等候。
“人都到了,有什麽話就說清楚吧,既然願意談,那就代表不想將這件事情鬧大。”
錢淑芝開口緩和了一下氣氛。
“廣遠你們吳家莫名其妙派人來襲擊我周家的礦脈,這是打算和我周家開戰?打算和我們不死不休嘛?”
周興明先聲奪勢,如果要開戰那就不死不休的那種,以一打三周家確實打不過,
但是打殘一兩家,讓其他家族蠢蠢欲動還是可以的。
吳廣遠臉色一變,他沒想到周家一上來就如此強硬,這話可不好接,軟不行,真的和周家開戰也不行。
深思熟慮之後,他開口說道:“這件事情我不知情,我們吳家的情況你也知道,我雖然是族長,
但是老祖那一脈有人不服氣,這一次的事情就是那人乾出了的,對此我非常抱歉,
當然你們周家如果想要以此和我們吳家開戰,那我們也肯定奉陪的,
但我想沒到那個地步吧?” 聞言,周興明若有所思,這件事情確實有些地方說不通,吳廣遠的性格他是了解的,不是那種小人。
能當上家主,並且讓吳家發展的還不錯,靠陰謀詭計可不行,只有堂堂正正才能讓家族發展下去。
所以他一直想不通,吳家為什麽會摻和這件事情,如果真的按照吳廣遠說的,那就說的通了。
吳家老祖那一脈他也是知道的,那一脈如今的領頭人,是一個目光短淺之人,
正是因為如此,所以哪怕背靠築基老祖,也沒能當上吳家的家主。
“我願意相信廣遠兄的人品,但你吳家莫名其妙襲擊我周家,在是事實,沒辦法狡辯的。”
周興明開口說道,這一次談判的目的是什麽他很清楚。
“據我所知,你周家沒有損失,反倒是我吳家掉入了你們的陷阱當中,損失慘重。”
吳廣遠深吸一口氣,他知道重頭戲來了。
“但你吳家襲擊我們周家是事實,如果讓其他家族知道,你覺得他家族怎麽看你們吳家?
今天你們吳家敢大規模襲擊我們周家,明天會不會襲擊其他家族?其他的家族會不會有危機感?”
周興明沒有說什麽周家損失什麽的,而是直接以勢壓人,以理壓人,這件事情吳家就不佔理。
散修信奉強者為尊,因為孤身一人,打不過可以跑,但家族勢力做事情,必須佔據大義才行。
沒有大義,哪怕是金丹家族,敢無緣無故亂來,也要觸犯眾怒。
你金丹修士能護住多少人,你家族佔據的地盤需不需要人鎮守,或者是金丹修士能夠守住多少地盤。
只要不是孤身一人,做事情都需要佔理才行,哪怕是頂級勢力,不佔理也是會出問題的。
人心所向,大勢所趨,才能長久。
吳廣遠啞口無言,這個他沒辦法反駁,吳家和周家本來就沒有什麽矛盾,莫名其妙襲擊人家,就是不佔理。
吳家失了理,那其他家族對付你可就佔理了,這真的是讓他無比頭疼,這件事情處理不好,後患無窮。
沒有人喜歡鄰居是一個暴徒,沒有家族喜歡和一個亂來的家族打交道,畢竟誰知道會不會坑自己呢?
“興明兄,你就說這件事情怎麽解決吧。”吳廣遠深吸一口氣,這件事情如果能夠壓製那再好不過了。
聲譽這種東西,看起來沒有什麽用處,但真的非常重要,建立聲譽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
“一萬下品靈石。”
周興明毫不客氣的報出一個價格,完全就是獅子大張口。
“不可能,最多一千下品靈石。”
吳廣遠差點跳起來,吳家一年淨收入的資源加起來都沒有這麽多,這要的也太狠了。
“廣遠兄你這是在打發要飯的吧,我周家不少這一千下品靈石。”周興明冷聲說道。
“最多一千下品靈石多的沒有,不同意的話,那就不要談了。”
吳廣遠冷著臉,吳家也不富裕。
“不談就不談,那就開戰。”
周興明毫不退讓。
現場氣氛瞬間僵持,眼看談判要破裂,錢淑芝開口說道:
“都給我一個面子,折中一下,五千下品靈石,你們看怎麽樣。”
聽到這話,吳廣遠依舊有些猶豫,五千下品靈石,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啊。
“廣遠,這件事情你又不知情,大頭可以讓那家的人出,而且你們還可以找李家的麻煩嘛。”
錢淑芝開口勸誡道。
聽到這話,吳廣遠歎了一口氣,周家雖然只有一個築基修士,但是周家的底蘊很深厚,
當年周家依靠底蘊,隔著千裡差點擊殺一個築基散修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據說當年周家先祖是大宗門的子弟,雖然離開了宗門,但是帶出來很多的好東西。
所以對於周家,他還是非常忌憚的,思來想去,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說道:
“就這樣吧,不過我們沒辦法一次性付清,第一次付六層,剩下四層分四年付清,如何?”
“興明,你也給我一個面子,怎麽樣?”錢淑芝看向周興明。
“那好吧,看在母親的面子上,就這樣吧。”周興明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