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不僅凡人上床休息,大部分修士也都閉目養神。
晚上是危險的,哪怕是修士,只要不是在自己的地盤,也盡量不會出門。
晚上的坊市燈火通明,修士的夜生活非常豐富,出門的人明顯多了,當然離開坊市的人是肯定少了。
在距離坊市五十裡之外的一處山峰密林當中,一群黑衣人眼色冷漠的盯著遠方燈火通明的坊市。
其中為首的一人,身上散發著不屬於練氣期的靈氣波動,周圍的人在看他的時候都帶著一些尊敬。
這個黑衣人收回目光,語氣陰森,道:“呂老魔怎麽還沒來,難道他不準備和我們一起動手嘛?”
“於前輩,我聯系過呂前輩,那邊沒有什麽回應,似乎不打算來了,要不我再聯系一下?”
一個嬌滴滴的女修開口說道。
“看來這個家夥是真的不打算乾我們這行了,想要金盆洗手,想的倒是天真,他以後會後悔的。”
姓於的築基修士冷笑一聲,對於呂老魔的行為非常不屑。
“於前輩,呂前輩一向貪心,這一次他怎麽會忍住的?”
女修好奇的開口詢問,對於呂前輩的缺席感覺非常的意外,畢竟以前的呂前輩可是最喜歡乾這樣的事情。
“還能是什麽原因,被殺破膽子了唄,這一次玄月宗天驕冰月舒帶隊對我們這些邪魔歪道進行圍剿,
死在她手上的築基修士不下於十位,要不是呂老魔跑的快,這一次也要死在那個女人手裡。
他是真的嚇壞了,不想再乾這種顛沛流離的生活,所以打算金盆洗手,以後成為一個家族勢力。”
姓於的築基修士說起玄月宗的時候,眼神當中流露一絲恐懼,那個叫冰月舒的女人實在是太可怕。
明明都是築基修士,可他們在那個女人面前不堪一擊,隨手就能被鎮殺,要不逃的快,他也要死。
聽到這話,一行人當中有人的眼神當中流出一絲羨慕,穩定的生活他們也是向往的,可惜沒有那個條件。
他們想要修煉下去,想要獲得資源,只能乾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把腦袋掛在褲襠之上。
“於前輩,流雲坊市可是有築基修士坐鎮的,而且還有一套二階下品陣法,根據我打探到的消息。
五個家族常駐在坊市當中的修士不低於百人,如果再加上那些租住在裡面的散修,
整個坊市足足有好幾百人,我們就這麽點人,如果在築基修士數量上沒有優勢,無異於以卵擊石。”
女性眉頭微皺,他們是想劫掠一波,不是想把自己的小命給葬送掉。
“我早就猜到呂老魔不會來,所以我已經聯系其他老魔,有其他老魔的出手,還是有勝算的。”
於姓築基修士平靜的開口,語氣當中帶著一絲自信。
其他人聽到這話松了一口氣,隨即一同開口詢問:“於前輩,敢問這一次聯系到哪個築基前輩出手?”
“我聯系了兩個,一個是五十年前鼎鼎有名的方老魔,還有一個是前段時間剛剛築基的林老魔。”
於姓築基修士笑了笑,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方老魔?”聽到這個名號,女修愣了一下,認真回想一番,隨即開口詢問道:
“難道說五十年前被三個家族聯手追殺的方老魔?不是說他已經被三個家族聯手殺死了嘛?他還活著?”
人群當中不少人也都聽過方老魔的名頭,
五十年前方老魔可是鼎鼎有名,仗著擁有一件上品靈器非常囂張。 經常對那些家族發動襲擊,在他的襲擊下,不少見家族都損失慘重。
不過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在一次襲擊的時候,他被埋伏了,三道家族的築基修士和子弟聯手襲擊。
方老魔雖然戰力非凡,但寡不敵眾,最後聽說被當場鎮殺。
“當年方老魔確實差點被打死,但最後還是讓他給跑了,不過那次之後他元氣大傷,所以不敢再露面,
經過這些年的恢復,他恢復了一些,所以打算和我們一同出手。”
說起這個,於姓築基內心歎了一口氣,家族修士的優勢是可以不斷失敗,只要族地在,問題都不大,
他們這些人看似風光,但是只能成功不能失敗,一旦失敗一次,不死也要付出非常恐怖的代價。
家族勢力的築基修士數量,要比他們多,一個流雲坊市就有五個家族,築基修士最起碼有五個,
而他們從各個地方匯聚一起,也找不到幾個築基,他們也就只能打打偷襲,光明正大出手,完全是找死。
“這一次,有三位前輩出手,那我們勝算非常大,搶完這一次,我們很長時間都可以不用再動手。”
女修忍不住伸出性感的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她都有些急不可耐了。
“我們要怎麽出手,如果強攻的話,有陣法在就算有三位前輩聯手,短時間恐怕也不能打破陣法。
如果等到五個家族的老祖帶來趕來,我們可就偷雞不成蝕把米。”
有人提出疑問,說起來並不是所有人都同意襲擊坊市的。
玄月宗的圍剿還歷歷在目,在這個時候貿然出手,真的讓人膽戰心驚,不少人都不想再乾這行。
“玄月宗那邊說了,只要我們不再為非作歹,不會繼續對我們圍剿的,這是一次機會。”
人群當然有人輕聲開口,聲音雖然很小,但大家都是修行者,還是能聽到的。
“我們雖然被打上邪魔歪道的稱呼,但我們和那些邪魔還是不一樣的,我們沒有屠殺過凡人。
玄月宗那邊對我們的通緝並不嚴重,我看趁著這個機會,還是安安分分當一個散修吧。”
隨著有人提出不同意見,立馬引起了共鳴。
人群一時間分為三派,一派是女修為首的襲擊派,一派是一個中年男人為首的中立派,
一派是一個老者為首的改行派,因為玄月宗的圍殺,讓他們的內部出現了分歧。
以前面對各大家族的圍剿,他們還感覺可以接受,畢竟各大家族的力量有限, 而且不怎麽團結。
所以圍剿並不是非常嚴格,只要運氣不太差,腦子沒有問題,基本上不會出現生命危險。
但隨著玄月宗出手,他們終於知道什麽叫一方霸主,沒有派遣什麽長老,僅僅一個天驕弟子帶隊,
便打的他們潰不成軍,同樣的境界,在玄月宗弟子面前,他們完全不堪一擊。
參加這次行動玄月宗的弟子,都是道法雙修,再加上有法器加持,
那戰力遠遠不是他們這些依靠法器戰鬥的人可以比的。
經歷了這一次圍剿,他們這才明白,為什麽千百年來方圓幾十萬裡的邪魔歪道,都掀不起風浪。
人家玄月宗之前只不過是懶得管他們,真的管他們,他們這些邪魔歪道,真的隨手可滅。
“你們是什麽想法我知道。”
於姓築基修士對於這些敢唱反調的人沒有生氣,也沒有用什麽暴力鎮壓。
暴力鎮壓解決不了問題,乾他們這一行也要名氣的,今天他敢暴力鎮壓,以後就沒人再敢跟他乾。
所以他非常耐心的開口說道:
“玄月宗那邊已經決定對我們網開一面,這確實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我們可以找一個地方立足,
有了立足之地,我們確實可以安穩,不需要再乾這種玩命的事情,其實我也不喜歡乾這種事情。
一旦我們再次乾這樣的事情,我們就會重新被通緝,到時候就失去了立足的機會。
被通緝之後,一旦被抓住,那一切努力都將白費,所有的心血都打水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