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人劍一脈
他話音才落,七層樓台上那懶洋洋的聲音又一次響起,朗聲道。
“一萬五千了不起麽,我就出一萬八千靈石,鄧昌你待如何?”
青衣修士臉上浮現起色,哼了一聲,正想再次出價。
這時,卻聽遠遠傳來一道平和灑脫的聲音傳入眾人耳中。
“在下聯盟核心弟子仇昆,如今在下的一位好友需用此靈草煉藥化去小金丹,便以兩萬靈石買下,諸位可有異議?”
隨著此言一出,一名清秀俊逸背負一柄長劍的年輕修士便駕著一團清氣,來到這幾人面前。
他唇紅齒白,嘴角笑意若有若無,讓人生不出任何惡感來。
不過只見其左袖之處卻是空空如也,原本應是手臂的位置卻是只剩飄動的衣袖。
但偏偏他這個模樣卻叫在場諸人噤若寒蟬,仙市之內更是針落可聞,竟無一人敢再出言相爭。
而就在這時二樓一處亭台之中的修士出聲問道:“道友可是人劍一脈的弟子。”
聽聞此言,眾人的目光齊齊落在傳出聲音的那樓台之上。
只不過因為禁製遮擋眾人除了飄渺霧氣之外什麽都看不到。
聽聞此言那名為仇昆的獨臂劍修卻只是微微一笑道:“在下確實便是裂天劍宗人劍一脈的弟子。”
聽聞此言原本因為這名修士開口詢問而變得有些喧鬧的寶會再次變得針落可聞。
這卻不是因為這仇昆自家威勢過人,而是這裂天劍宗人劍一脈實在凶名太盛。
因為這人劍一脈乃是近萬年才在裂天劍宗出現並興起的一脈傳承。
因為其的極端之道,修劍不修身,以凡人之身,如古代鐵匠以自身血肉祭劍,忍受劇痛。
最終將自身血肉鑄成一柄長劍,最終憑著一柄長劍,一股逆意,斬破川穹。
只不過這人劍一脈,因為隻爭當世,將自身血肉精神全部都融入那血肉長劍之中,而不修己身。
因此壽命短暫,如同煙花一般絢麗,不求未來永恆。
劍有劍心,這人劍一脈只需要修士對於劍道的領悟足夠。
那麽其便可直接跨過修為限制,直接以凡人之軀跨越無數層次戰鬥。
畢竟劍只需要不斷鍛造,千鍛萬鍛,只要能量與材料足夠,劍可一日便抵達巔峰之境。
只是,人劍一體,持劍人一死,劍也會破碎滅。
而這便是人劍一脈的恐怖之處,以極致的意志與劍道修為駕馭力量。
自身雖然無任何修為,但是一劍在手可戰天地,可斬世間萬物。
甚至以凡人之身,修到極致,可斬神明仙魔!
而因為其隻追求一瞬間的綻放,刹那的絢爛。
所以這人劍一脈的修士相較於其他劍修更加的偏執,乃至有些瘋狂。
甚至就只是因為對人劍一脈弟子出言不遜而被打殺的人,便不下十余個之多。
雖然裂天劍宗弟子有由於修煉的功法緣故,常常一言不合便會出手邀鬥,甚至借故挑戰他人以當做對於自己的磨練。
但是這人劍一脈則是直接將這一傳承發揚光大,甚至一戰下來通常都是不死不休。
且這一脈的劍修因為不修自身,除非能掌控劍道法則成就劍仙,那麽壽數最多便是百五十年。
因此這人劍一脈的修士雖是名聲響亮,
但卻是人丁稀少。 每次招收弟子可能只有十幾人,而最終真正的成為這一脈弟子的可能只有一兩人。
因此這一脈的上下都是極為護短,而在場的修士都聽過人劍一脈的惡名。
所以誰都不敢輕易開口,怕得罪了這位人劍一脈的弟子,平白招來禍端。
片刻之後,那七層樓台上突然傳出了聲音,原本懶洋洋的語調突然變得有幾分正經,“既然是聯盟核心弟子欲求此物,在下當退出。”
仇昆輕輕一笑,朝那裡拱手道:“多謝了。”
見有人開口,而這位人劍一脈的弟子似乎也無動手之意。
那面上有深痕的老者躊躇了一下,最後歎了一聲之後強笑道。
“原來是人劍一脈高足,不過是區區一株靈草罷了,老夫願意拱手相讓。”
他雖然說得好似毫不在意,可任誰也能看出他眼中的無奈。
而那青衣修士也是臉色變幻了幾次。
原本孤傲的神情中竟出現了猶豫之色,似乎心中正在經歷著矛盾掙扎著。
最後重重一跺腳,直接轉身回了裡間重新打開了禁製,竟然一句話也不說了,顯是已經放棄。
最終場上的眾人目光不由自主集中到那宋泓的身上。
此刻他已是場中最後堅持一人,而此時他的臉上也是現出萬分為難糾結之色。
而仇昆卻是並不逼迫他,只是在那裡微笑而立靜靜的看著他。
然而此番作為,卻仿佛是給了著宋泓萬分壓力,額頭上也有汗珠隱現出來。
終於,他喟歎了一聲,搖了搖頭,朝著仇昆一拱手,道:“既然是這位道友有意,那我宋泓自當退出。”
他的語聲有些顫抖,可以想見心中是怎樣的不甘和無奈。
然而就在此時,卻飛閣中跑出來一個俏麗少女,正是他那師妹,此時焦急的拉著他的衣袖使勁搖著,急道。
“師兄,師叔他正等著我們的消息呢,你怎可如此, 人劍一脈又怎樣?你怎麽怕成這樣?你往日的氣概哪裡去了?”
“住口!”
宋泓突然大吼了一聲,神情陡然變得無比嚴厲,甩手將衣袖從其手中抽出,然後向內一指,沉聲道。
“米晴兒,此地哪有你說話的份,你再多說一句,我便罰你三十年內不得外出一步,還不給我滾回去!”
那少女一怔,自她記事以來,師兄便如溫厚長者,淳淳君子,從未對她發過火,甚至連重些的話都沒有。
但是如今突然之間對她如此疾言厲色,怔怔望著宋泓,雙目不禁一紅,隻覺心中委屈無比,強忍住要掉下的眼淚,捂著嘴一扭頭跑進了裡間。
仇昆見此,微微一笑,道:“這是令師妹麽?倒是天真爛漫。”
宋泓臉色一變,躬身行禮道:“在下師妹不過第一次出得外來,有口無心,若有失言,還請仇道友不要計較。”
仇昆不由失笑,這年輕修士露出一抹好看的笑意,道:“宋道友多慮了。”
宋泓默默對他一拱手,黯然退了下去。
遠處下方的一眾修士倒是看得目中異彩連連。
心中感歎到著人劍一脈不愧是新崛起強勢,威勢赫赫,只是出來一名弟子,就無一人敢與之相爭。
這仇恩雖只是一名看似自身毫無修為之人。
雖然在場能勝過他的也不是沒有,但這些人盡管心中不服,卻誰也不敢冒得罪著人劍一脈的風險,因此都是忍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