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不記年,
大半年時間就在各方忙碌中度過,坊市一天一個樣的改變。
今日整個桃花坊披紅掛彩,往來修士不絕,坊市店鋪開業進行各種活動招攬賓客,以期一個好兆頭。
青雲樓自然也不例外的。
大堂正中綠竹搭建精巧的音樓幻化出一片粉紅的桃花世界。
妙音兒一身紅妝,妙曼的身姿,於桃花間飛舞,帶著自身從《七情妙法》領悟到獨有的魅惑之意,一舉一動勾人心弦。
蕭家修士都穿著統一的明黃法袍,穿梭招呼著客人。
跑堂小二都是家族世俗武者,挑選的聰明伶俐年輕後生,一體的青色勁裝。
準備一年之久,蕭家於坊市的族產青雲樓終於開業,自然蕭家之人喜笑顏開。
今日各方賓客齊至,蕭家唯恐招待不周。
不管是切身利益的蕭家,
還是相鄰的劉家、明家,荒州府城和鎮南洲都有送禮祝賀,其它的租賃店鋪的各方勢力,或者青雲郡內的各家的姻親往來。
今天就算是散修之流,送上幾枚靈石或者靈物,也能入座討杯水酒喝,整個青雲樓賓客滿座,熱鬧非凡。
蕭長空仍舊披著那件素青色、極不合身的祖傳法袍,自隨九叔下山歷練至今一年左右的時間,他卻感覺過了許久。
十六七歲的時候正是身高猛漲,以前不合適的法袍如今看起來合身了許多。但是變化最多的,還是內在的變化。從一個不諳世事的頑童,到如今負責蕭家青雲坊商堂副堂主。
經歷了如此多,而今這青雲樓可算是開業了,他也終於可喘口氣。
不過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此刻渾身沒骨頭一樣躺坐在椅子上,一手抓著一隻一階靈獸燒雞吃得滿嘴流油。
周圍的客桌賓客擠滿,唯有他像惡霸一樣獨佔一桌,吃得紅光滿面,杯盤狼藉,滿嘴流油。
喝了一口桃花醉,醉眼朦朧的看著音樓之上,一眾前凸後翹,身著清涼的妙音門小姐姐隨著領舞的音妙兒輕歌曼舞,贏得滿堂賓客喝彩。
手中燒雞砸在桌子上,
隨著整個大堂呼喊起來,
“彩!”
“彩!”
“彩!”
“勾欄聽曲,我可終於實現人生理想了!”
“像什麽蕭家修士的樣子,簡直就是個乞丐混子!”
蕭長卓見他那副模樣作勢欲去阻止,旁邊大著肚子的明媚婦人阻止道:
“夫君,且讓長空叔叔放肆一次,這段時間為了這酒樓,你和他都受累了。”
“是啊,夫人也受累了,你身孕在身我都沒照顧好你,娘上次運送靈鱷受傷可恢復好了!”
這夫人自然是天權,蕭天卓乃蕭流玥兒子,上次幫助運送靈鱷受創,一邊在山上修養一遍看護兒媳。
“娘沒事,不過隨大長老一起留守族內,看這酒樓,可算是開業了。”
“是啊,這時間過得真快!”
“也不知師尊和師弟離開一年,如今怎麽樣了!”
一年之前天樞自布置好坊市陣法便帶著弟子前往中央祖域,臨行前將弟子嫁給蕭長卓,算是為防不測也留了一份天機傳承於青雲蕭氏。
“師尊他老人家精通天機術算,禍福於心,肯定沒有問題的,夫人別擔心。”
一個小廝模樣走過來拱手:
“掌櫃的,有修士想租借洞府,需要您出面。”
蕭長卓歉意的看著身邊的天權一眼。
見附近沒有其它空余位置便隻扶著他往笑蕭長空方位走去。
“哼”了一聲算是提醒了蕭長空。
“十八弟,我有事情要去忙下,幫我照顧一下你嫂子!”
睜開朦朧的醉眼,
見到大著肚子的天權蕭長空連忙提起神識斬了自己一記裂魂刃,感覺自己稍微清醒了。
這才走過去,搬過一個凳子袖子擦了擦,又試了試穩固方才請她坐下。
“八嫂,你不是在族內養胎麽?怎麽也來青雲樓了,這人來人往的亂的很,可別動了胎氣。”
“這麽大的喜事我怎麽能不參與了,這桃花鎮還是我們打下來的呢,便央求流觴叔、流蘇叔帶我過來了。”
天權饒有興趣的看著這青雲樓,他夫君辛苦大半年打理出來的家族基業。
“老八今天想必也很忙,八嫂且在此安歇,有我罩著沒人能動我小侄子一根毫毛!”
“來,八嫂多吃點營養,這可是一階靈禽五彩錦,老八起了個特別俗氣的名字叫什麽五鳳朝陽,”
說著一把抓過燒雞遞給天權,見上面被咬得亂七八糟的牙印不好意思的收起來,
“來,八嫂,這可是血桃酒,能壯大血氣想必對小侄子有用,酒窖一年才產五十斤,你那夫君掉錢眼裡了,竟然搶了我一半存貨,我好不容易才留下五斤。”
又從儲物袋拿出一個血玉雕琢的酒壺,似乎也意識到孕婦喝酒不好,尷尬在那裡,一時間忙得手腳無措。
他確實沒有照顧孕婦的經驗,但是又一門心思的對八嫂和小侄子好。
“好了,長空叔叔,我在此稍坐就好,這流觴叔好大的面子,竟然能請得妙音門音修前來給咱青雲樓坐陣!”
天權坐下,看著舞台上表揚的音修樂師說道。
蕭長空聞言呵呵一笑,低聲著對天權說道:
“呵呵,八嫂,我可是去過妙音門的,憑借咱么叔的關系,這妙音門這點面子肯定會給,而且,這也不是單獨的,天慧小姐姐她們還可以借助此等修煉,就是可惜了我的音樓,明明是我建築的,流觴叔硬是送給了天慧小姐姐她們安身。”
天權聞言,打趣道:
“天慧小姐姐、天慧小姐姐,你這可叫的親熱。如今十七,可娶妻生子了,可是中意人家。”
蕭長空打量了下自身,又看著天上輕歌曼舞的小姐姐們,
“哈哈,我築基前可是以修為為重,對此等人間絕色,以觀賞為主,純欣賞,純欣賞。”
“族長說的。”
見天權眼眸中不信,族長恨不得他們一人生兩,兩年生十呢。
不過這一看,這才感覺蕭長空已經練氣六層修為,一年前見他時才練氣三層,雖說是重修功法,但是這進境卻也是神速。
“你這修煉速度可真快。”
蕭長空聽聞此言快哭出來了,
“八嫂,要不你去試試,族長、大爺爺的劍決,流觴叔的《馭神術》,連長雲老大,不去準備他的武道大會,也拉著我煉體,他可是真下狠手啊。
還有酒要釀製,我可真命苦啊!
好不容易弄出來的音樓還被妙音門的姐姐門佔了去,八嫂,您有空給我去瞅瞅那陣法能否融合,我這半道出家的畢竟沒你專業。”
蕭長空看著大堂的音樓,盯著小姐姐們鼓鼓的部位看著,似乎這樣能找回點損失。
隨即看天權看著他,厚著臉皮轉移話題:
“對了八嫂,你說流蘇叔過來,可是築基成功了?流觴叔、族長他們人呢!”
“他們在青雲殿呢,應該是在商定坊市開業之事,這桃花坊籌備如此多久,終於開業了。”
“對頭,這還不開業,我家小侄子都可以打醬油了。”
青雲樓高達數十丈,屹立於桃花坊西南,
青雲樓頂直入雲端,頂層青雲殿西可觀四時不謝桃花之窈窕,其他方位遠眺,整個桃花坊盡收眼底,可謂一覽眾山小。
。。。。。。。
青雲殿內珍饈美味不絕,
劉玉成端起粉紅酒液,對上首的蕭流松笑著說道:
“蕭道友,這等靈酒於練氣期修士而言大有用處,在中央祖域也算得上名酒之一,”
“桃花坊市之中桃花醉也能算得上一道特色,青雲樓有如此靈酒,日進鬥金指日可待。”
蕭流松滿臉喜色,對著劉玉成遙祝一杯:
“借劉道友吉言了,還有明族長,往後這靈鱷,還望明道友長期供應。”
此時餐桌上一隻碩大的鱷魚頭猙獰著腦袋,凶威赫赫竟然是一隻築基期的靈鱷,
此時被剝皮抽筋,經過蕭氏特有的烹製凶獸血肉的方法,作成了這一道補充血氣,輔助練體的燒尾靈宴。
燒尾宴也是青雲樓招牌菜之一。
當然可供售賣的最多隻得一階期,可供不起這麽多二階靈鱷血食。
還是此次坊市開業,明家特意帶來了五隻二階靈鱷,光這個成本就是兩萬五千枚靈石。
二階妖獸相當於築基期,一身血肉五千枚靈石貴麽?
這也就是明家看著姻親面子扶持蕭家,把獸皮等收回,不然就算育養的靈鱷,這個價格別想。
不過就算一隻一階初期靈鱷製成的燒尾宴,搭配靈酒一桌下來也達上千枚靈石,等閑修士可消費不起。
明達皓身材高大,是一名築基中期的煉體修士,渾身肌肉將一身鱷皮戰鎧撐得滿滿的,常年和妖族廝殺,自是一身煞氣。
豪邁的抓起一手炙烤的鱷肉啃動,聞言舒緩了一口氣,一道熾熱的靈氣從嘴裡吐出來:
“好說好說,蕭族長,好久未曾如此酣暢淋漓的吃一口蕭家炙烤的妖獸肉了,此時蕭家逐漸恢復元氣可喜可賀,我敬蕭家一杯,等著來日於大荒之上一起狩獵妖獸。”
一時間杯箸之聲不絕。
蕭流觴左右坐的乃鎮南洲府城築基後期修士薑以文,和荒州築基中期穿金戴銀的魏光寶,
對視一眼,薑以文高聲道:
“難得諸位齊聚一堂,而今坊市初立百業待興,不知各位可已經準備妥當,還有何需要協商之處。”
魏光寶乃荒州於此的負責人,同時也是九州商會於此的主事,
“坊市開業明晚的拍賣會,九州商會已經籌備妥當,將拿出築基丹參與拍賣,打開坊市名氣。”
築基丹可增加修士三層築基幾率,入品的丹紋築基丹幾率更高。
金丹大派一般都有築基丹方留存,難的是一爐築基丹材質難成:
要麽以靈藥為主:其中凝元果甲子年一熟,再加上其它靈物輔助,能助築基修士淬煉法力凝練真元之時更加容易,幫助修士進入築基境界,
要麽以妖獸內丹入藥,不過妖獸內丹只有三階妖獸才具備,妖獸內丹含妖獸一身造化,煉製而成的築基丹能在修士築基期間提供海量的法力,修士凝練真元更加容易,
可以說,每一枚築基丹都是極為難的的,也就只有大型府城,每逢大的拍賣會才有壓鑄出現, 沒想道九州商會竟然舍得拿出如此重寶,對桃花坊市的看中,可見一般。
“我明氏提供二階靈器白鱷戰凱一件如今也交給魏道友了,內含十五道靈禁,於二階靈器中都算得上不錯的護身靈器。我們那處店鋪出租的也不錯,今天人很多。”
“我劉氏提供三枚明神香,可以凝神靜氣,助修士更好的領悟功法,也可降低大部分築基心魔,助益築基。”
劉玉成說道此處,繼續道:
“我流川書院也已經準備妥當,可招錄三百生員入學,今天已經招錄一百多好苗子。”
“劉族長果然不愧儒門俊傑,此次流川書院開學,可增邊洲郡府一成文運。我蕭家準備好了十斤血靈酒,乃我蕭家於大荒瘴氣毒蟲之下所得靈果煉製,不管是煉體修煉,還是突破築基,都能增加修士血氣。”
“青雲坊青雲樓於今日開業,整個坊市八成已經出租,”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氛圍越來越熱烈,
所拿出的物品皆稀缺之物,在坐的各位都是一陣眼熱,恨不得參與其中。
薑從文所代表的乃大洲鎮南洲臉面:
“論道大會明天開始,獎賞之物我鎮南洲業已經備妥,將有金丹修士大荒營耿達將軍前來選材。
論道大會為年輕一代練氣期修士,隻準三十骨齡內參加,取前十名,第一名為一枚築基丹,第二名為一階高品法器,第三名為一階中品法器,其余皆為入品法器。”
“各位,到時候州府有要事通傳,請各位行個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