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一看,竟然真的是一卷三階酒曲,名《情人淚》,
以七情做酒,種相思紅豆,取紅塵離殤,
酒釀情人淚,可使仙人醉。
這酒釀得也特怪異了些:
竟然是取七種含情之物為佐,以紅豆醞釀,七情之物以斷魂草,離人淚等傷情之物為佳,上面還記載著紅豆的培育方法。
最難的是取紅塵離殤,竟然是取的各類有情之人分離的那抹紅塵真意,酒曲也拓印有一道法陣,可汲取紅塵離殤,孕育靈酒。
這是什麽亂七八糟的酒方?
蕭長空看的一個頭兩個大的,他性格本就隨性散漫,對此等麻煩之事自無興趣,隨即收入儲物袋,隻當胡說八道。
對著這靈泉下的靈藥園打探起來。
既然是么嬸的靈藥園,自然得幫她打理一番,將一些枯葉殘肢梳理好,沒準么嬸見他勤快,隨便獎勵個啥也好。
不過好像含有禁製,蕭長空靠近隱隱有心悸之感,隻好退了些小心思。
隨便坐在靈泉旁的石塊上,看著孕育著靈氣的乳白色靈泉,隻感覺怎麽看怎麽喜愛。
彎腰捧一口,隻覺渾厚的靈氣入口,入心,竄入四肢百穴,竟然是一曲二階靈泉。
這自家人喝一口茶水的,這么嬸想必不會見怪。
蕭長空手捧喝著不過癮,隨手一拋,三才壺丟入水中。
“哈哈,這個好,俺家桃樹這下不缺靈水了。”
一道惱怒的聲音遽然響起:
“小十八,你個無賴小子還是這麽丟三落四的,還不把你不小心掉落的酒壺撿起來!”
蕭流觴俊臉漲得通紅,不好意思的看著旁邊的妙情真人。
“啊,么叔,么嬸,你們怎麽這麽快完事了!”
蕭長空愕然的抬起頭看著走出涼亭的兩人,這做壞事被抓個正著。
呆愣住在那裡,讓他不自覺的把內心的稱呼說了出來。
突然被這麽一稱呼的兩人,也是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饒是心境修為達元嬰的妙情,也是一抹羞紅浮上臉頰。
一時間空氣突然安靜。
唯有三才壺咕嚕咕嚕的冒泡聲。
“還不給我撿起來來!”
蕭流觴又惱又氣:
妙情美目顧盼著蕭流觴,清冷的聲音:
“你這小侄子我喜歡,送給我調教如何?”
蕭流觴聞言臉色大變:
“真人,我蕭氏就剩幾根獨苗,家族傳承所系,前輩所說之事,蕭家自當應從,然此等事情全憑自願,求前輩萬莫強求。”
妙情聽聞卻是勃然大怒:
“強求?當年之事後你要回家族,我可有強求你。”
“你竟然是如此看我的,給我滾!你給我滾!”
“真人,當年之事本就意外,您不是也借此突破化情進入妙情元嬰之境麽?”
“我們本無感情積累,我們修仙之人自當隨性灑脫點,不可強求!”
“砰”!
一股浩大的法力突然爆發,元嬰大修士的含怒一擊,天地為之色變,竟然直接將蕭流觴擊飛出妙音山門之外,沿途無數禁製爆發。
一道七彩流光法罩將妙音籠罩起來,直接激活了妙音門的禁止。
“何人膽敢欺我妙音門!”
無數修士飛至半空,各類氣勢爆發,嚴正以待。
蕭長空看著一道道如山嶽般,如魔神臨世的各類身影,其中四道身影特別雄偉浩瀚,
妙情真人似乎也知道自己惹禍了。
莫大的法力激活,七彩護山大陣化為無盡的七彩光芒遮天蔽日,一道清冷的聲音在整個妙音門響起:
“無事,是我在修煉法術,不小心激活護山大陣。”
數道意識掃了過來,似乎知道了什麽馬上又收了回去。
一道身影從虛空中顯露出來,
蕭長空只見來人身著宮裝顯然是一個女子,但是渾身貼滿神秘的符籙,看不清面容,只是身材曼妙,氣質傲然清冷,和初見妙情真人時氣質如出一轍。
身後虛空一道碧玉一般的竹影,屢屢笙簫清雅之音流露出來。
出場自帶笙簫曲,
修仙界人稱妙玄。
而今妙音門的定海神針,
傳聞準備突破元神之境的大修士。
妙玄一出現就對妙情訓誡道:
“妙情,你剛突破元嬰,七情不穩,切忌為七情所惑入了魔障,違了道心。”
堂堂元嬰修士的妙情竟然噤若寒蟬,俯首聽命。
“是,師尊!”
此人竟然是妙情真人的師尊。
來人見她如此,語氣緩和下來。
“當年你金丹走無情一道,化情而控七情我本不同意,人本有七情六欲,如何能清心寡欲無情,最多只是壓製而不是掌控。一味強壓反而會適得其反。只是你性子清冷,無情金丹純性純正,進境神速這也沒說什麽。”
“如今果然如此,無情金丹壓製越狠,如今妙情元嬰反噬便越多情。”
說到此處卻是看了一下旁邊的蕭長空一眼,又像看透虛空一樣一眼看到山門前的蕭流觴。
“妙情妙情,此乃汝之劫數,如今祖域有大能修士歷劫衝擊化神境界,這小家族剛好處於大荒前沿後方。”
“歷來人族衝擊化神,皆帶領人族開大荒,借助人族氣運,斬妖王,磨練己身道基,奪妖域,立己之道場,為渡劫做準備。”
“而今我已達這最後一步,此時剛好借助這小家族,觀別人歷劫,為我歷劫籌謀積累經驗,此乃我讓你通知這情劫之人來此的原因,而不是讓你道心動搖, 七情泛濫的。”
“未曾想你的《七情妙法》反噬如此嚴重,這破了你化情的人,也是你妙情的劫,如能參悟,還能突破元嬰,仙道有望,不能突破,便此生止步元嬰,恐有為七情反噬而入歧途之險。接下來給我閉關修煉,七情未穩,不得出關。”
言語間的嚴厲,讓旁邊的蕭長空都被殃及池魚,一股股威壓,神魂震蕩得臉色慘白。
“是,師尊,謝師尊教誨!”
不知是否因為神魂震動的原因,蕭長空聽起來都感覺到了妙情的不一樣,連聲音都再次恢復了那股子生人勿近,冷若冰霜的清冷。
聽這般言說,也知道這修煉功法《七情妙法》,一碰到蕭流觴就完全不一樣,全力貼上去的樣子。
前有八哥的前車之鑒,後有么叔的後事之師。
女人什麽的太麻煩了,只會影響我修仙的速度。
蕭長空感觸良多,隻想說一聲,離我遠點。
似乎終於注意到蕭長空的存在,那清傲如竹的存在對蕭長空卻沒有那麽嚴厲:
“好了,小子!再吸下去都影響這園靈藥了,這壺靈水就當你家族為我妙音門做事的報酬吧!”
“你們且先回去,稍後自有我門人尋你,你們負責接待就可。告訴你那族叔,好生修煉,來日…”
似乎欲言又止:
“罷了,罷了,個人自有緣法,且退下吧!”
蕭長空還未回答,
便感覺自己被一衣袖揮走,再一回神,只見已然出了妙音門,身旁正是自家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