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殿,
終於送走最後一波貴客,蕭長卓扶了扶頭上有點傾斜的襆頭,整理一番疲倦的臉色,帶笑推門而入,
所見卻是族長神色凝重端坐正堂,二爺爺沉默不語,幾個小輩坐下面屏氣凝神,空氣仿佛都凝固了一番。
蕭長卓的進來讓凝重的大殿出現了一絲新的活力。
似乎等候多時,蕭流松抬頭看向進來的蕭長卓,見他精疲力竭的樣子眼角露出心疼:
“長卓,辛苦了,目前家族人丁凋敝年紀輕輕就要爾等為族內奔波。”
看著族長滿頭白發,身形消瘦寬慰道:
“族長,應該的,可是發生何事了。”
說到正事,蕭流松正色起來:
“長卓,族內目前坊市有多少入帳。”
蕭長卓環顧眾人,此處都是自家族人:
“族長,族內於坊市目前收入分為商鋪租賃、酒樓、洞府出租三處,”
作為坊市負責人,他自然對家族此處收入最為熟悉。
“兩百間店鋪出租近九層,坊市新開,租價不高。根據位置大小不同每月租金從五十到五百不等,共得靈石五萬兩千五百兩靈石,出租這一塊還有出租洞府每月可得五千靈石。
按照約定,一半拿出來交由坊市運轉靈陣,打點上供州府和虞國主,出租這一塊每月所得三萬靈石。”
“青雲樓這幾天開業生意非常好,酒樓所得,扣除明家等原材開銷和樓內周轉,目前尚余兩萬靈石,”
蕭長卓說完,拿出一個貼身的儲物袋遞給蕭流松拱手道:
“族長,扣除桃花山上建設酒窖之類的支出目前尚余兩萬靈石,”
蕭流松接過儲物袋,
“財侶法地,還是要有族產,家族才能有所積蓄。如今大戰將至,有此族產源源不斷補充總算緩了口氣。”
“二長老,我族暗手一直為你所聯系,如今再拿出一萬資金給讓他們籌備備戰物資。”
蕭流松從諸人臉色掃過,
“爾等都是家族可靠之人,今日暗部之事讓爾等知曉,是讓你們心裡有個底,切莫外傳。”
“是。族長。”
蕭長空等人雖然早有猜測,族內總共就那麽大,很多事情雖然族長他們有安排,但是朝夕相處幾十年,家族之人的動態還是心裡有底的。
不過此時族長能讓他們參與其中,說明幾人已經進入家族的核心,能得家族更大的看中,心中自然高興。
“如此甚好,家族加上流蘇築基,長雲剛得築基丹若是能成,家族越來越好了。”
二長老畢竟將近百歲高齡,一天下來已是十分疲憊,不過說到這些卻是精神煥發,拖著殘軀繼續為家族謀劃:
“族長,流蘇還是不要露面的好,剛好此次他坐鎮桃花山未曾出面,作為家族的隱藏築基戰力以防不測,比如此次,如此暗手卻是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卻是不知此次他們能否建功。”
“誒!還是我心急了,隱忍十載,而今家族但有起色,便行此險招,”
蕭流松臉色滿是懊惱,
他隱忍慣了,為了家族延續,苦心孤詣十年,什麽苦沒吃過,十年前為了求荒州府城出面,死皮賴臉的在荒州府衙端茶倒水,卑躬屈膝數月,堂堂築基修士淪為笑柄,什麽白眼沒受過。
此時家族奮起主動出擊,卻是讓他患得患失,起坐不安。
“族長無須過多擔憂,此次那黃家天驕重創確實機緣難得!不然一旦他那白角靈羊進階有成,憑借其練氣期就領悟【隱身術】的絕佳血脈,二階肯定更加玄奧,在我青雲郡來去無蹤,無論是偷襲族人,還是刺探族內,對他黃家幾無秘密可言,”
“族長,我們家可沒那麽多靈石長期運轉二階護山陣法,為了不被牽製,此次趁機除掉他也就成了必要。”
“再著,如今明面上大家都知道蕭家困苦,三位築基大長老留守族內,族長和流觴都在此處,就算出事了也怪不到我們頭上,此次桃花坊開業,來往修士這麽多,保不準有殺人奪寶的狠角色。”
原來眾人深夜於此等候,一是商討開辟戰爭事宜,另一個卻是因世仇黃羊郡黃氏。
此次黃羊郡黃氏天驕黃重陽重傷,蕭家便遣新晉築基蕭流蘇隨暗部出動,看有沒機會將黃家一行斬殺於此。以至醜時深夜,卻仍舊了無音訊,是以蕭家之人才擔心記掛,自是無心睡眠。
“誒!以後斷不可如此,斷不可如此!”
蕭流松嘴裡念叨著,緊了緊手中的儲物袋,似是對自己說,似乎又是交代:
“以後家族還需以自身為重,培育後輩,挖掘人才,十年生聚,百年積累。”
將儲物袋緊緊的遞給蕭自順:
“而今家族財務好轉,當以族人修為為重,一切還得看自身。”
“二長老,負責族庫的老二如今在族內,坊市你先帶著長卓熟悉物什。目前緊要之事,乃恢復族人月列,此次回族就告知族內,其二,配備基本的儲物袋,基礎法器和修煉丹藥。如有機會,再籌劃築基丹之類物資。”
說道此處看著蕭長卓、蕭長空等人。
“而今你們也長大了,能替家族分憂,如此甚好。”
後輩的成長讓他神情舒緩,緊繃、嚴肅的臉色看著好了很多。
“長卓,二長老年事已高但是見識廣博,你多幫著點勿使其操勞,這是你難得的和二長老學習的機會。”
交代完蕭長卓,對著蕭長空、長月幾人道:
“待坊市忙完家族總結一次,獎勵爾等功勳。 而今年關將近,剛好於族內四鎮舉辦一次升仙大會,凡四歲至十歲適齡兒童都必須參加,你們幾個各負責一個城鎮,到時候順便帶著新的靈根族人回山。“”
蕭自順眼含期待補充道:
“而今家族寬裕,當重賞挖掘靈根者,”
作為負責傳功堂的長老,他自是希望家族人才輩出。
“二長老所言極是,凡發現一靈根者,賞賜族內功勳五百,或靈石五百,天賦優秀者翻倍,靈根者凡俗親人賜府邸,保一世富貴。”
眾小聞言大喜,對錢財看得重的蕭長月最是歡呼雀躍,不待眾人說什麽,一道傳訊符籙飛至蕭自順處。
蕭自順神識掃過白色靈光,隨即傳訊靈光化為光點消逝在虛空之中。
蕭自順蒼老的臉色先是緊張、隨後是欣喜、最後是擔心,最後似乎是放松,
沉靜少許,蕭自順睜開眼睛,看著眾人關切的眼神緩緩回道:
“流蘇他們沒事,不過暗部折損三人,黃家損失大半子弟,黃家築基修士拚死斷後,讓其妖寵帶著重傷的黃重陽逃匿,幸好,這築基修士不知為何未帶二階寵獸,不然光憑流蘇一築基,哪怕是偷襲全滅的也是流蘇他們。”
眾人聞言終於放心下來,自家人沒事就好。不過隨即想到那三個喪命的暗部族人,又有些傷心,那些可都是蕭家的血脈親族,生前默默奉獻,死後籍籍無名。
蕭流松看者深沉的夜色,月光靜謐的散在青雲樓上,泛起陣陣流光,遠處的天空泛起陣陣白芒,顯然黎明已經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