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南城:
十丈高的城牆全部由灰黑特殊煉製的【法煉石】搭建,此時城下擠滿各類妖獸,嘶吼,咆哮衝擊著城牆。
一匹十來丈高的三階【岩龜古象】站起來便和城牆奇平,驅使天賦一枚枚數丈大的巨石將城牆【法煉石】轟擊得一陣陣震蕩。
城牆上一個碧綠的法罩流光一閃,便將破裂開的城牆又愈合。
城中一樹碧綠的仙柳,巨大的法像枝葉舒展籠罩半個鎮南城,散發出無數元氣,回復治愈著城牆上修士,
宴邊和左近的無數頭戴紅翎袍澤一樣督戰,接過旁邊攻擊袍澤的攻擊節奏,指揮十艘二階【射龍矢】將被限制的【岩龜古象】眼睛接連攻擊,十枚人體一般粗大,篆刻十層鋒銳靈禁已經算二階法寶的【射龍矢】精準的射中【岩龜古象】眼內,“昂——哞”的慘叫著向後退去,將身邊的一二階妖獸踐踏成肉糜。
“乙十三隊【射龍矢】記小功一件。”
宴邊熟練的大聲激勵著軍心,果如周圍的人皆眼熱的看著他,等待著接下來的號令。
鎮南侯一身大紅玄鳥王袍漂浮於仙柳身旁,臉色有點蒼白,身邊同樣一位通體白袍戰甲男子,背負銀槍,玉面含煞看著圍城的妖族。
“此等小妖甚是聒噪,若非那巫族大軍暗中窺探,我白馬軍定斬了這些妖孽。”
出言之人乃大周白馬軍主蘭廷鏡,此番大周皇庭支援南荒開辟,一千五百壽元元嬰中期修為,對於三千年壽元的元嬰而言,可謂年輕才俊。
“蘭將軍忽惱,”
鎮南侯輕輕咳嗽一聲,顯然受傷不輕,
“此等變故,祖域皇庭知曉肯定會有應對之法,吾等退回此地有柳先生庇護還好,就是吾等被牽製於此,此次其它位於大荒妖域開辟的人族子弟,特別是墨家門徒恐怕會死傷慘重。”
聽鎮南侯此言,蘭廷鏡可惜道:
“誒,可惜了鄧洧前輩,千年前帥萬千千機定莽山,何等風采,此次之後,恐怕再無元神可能。”
“是啊,這昭明山陰陽之眼,生死之竹特別適合墨門傀儡,是以此次祖域爭奪才讓墨門佔據上風,接下來怕不知道誰來收拾這爛攤子。”
“嗯!”
遠處的天空,無數劍氣縱橫,整個白天仿佛都被劍氣銳利的劍光遮蔽。
鎮南城內,無數劍器修士隨身寶劍氣鳴顫抖,興奮的欲飛天而去。
“是那群劍瘋子!”
青山之上氣機的變化讓兩人緊繃的神情舒緩下來,
蘭廷鏡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此時確實適合那群劍瘋子攪局,侯爺且在此壓陣,小弟我前去湊份子熱鬧。”
說著身後銀槍抖動,城中一處軍營便響起了聚軍的號角。
“蘭將軍,我南疆男兒尚可戰,便帶飛鷹,玉槍,橫刀,青江,南山五團戰騎一起,”
鎮南侯身上飛出五道令旗。
整個鎮南城便動了起來。
整個南疆,也動了起來。
青雲山,
蕭流玥一杆獵妖團製式大槍舞得虎虎生風,擋住一道飛劍,一腳踢開剛被殺死的黃羊家練氣,黑白斑駁頭髮此時布滿血跡,
“六姐,小心!”
此時藏經閣這處最後的抵抗之地,能戰的已然不多,八嬸躺著地上看著被飛劍攻擊的蕭流玥,掙扎著起身欲幫助,卻因傷過重無力躺下,
余光中看著蕭流玥抱著一個練氣後期,禦使飛劍的黃羊家修士“嘭”的一聲巨響,慘烈的化為血肉。
再看著身旁已然被陣法吸成人乾的蕭流川,躺地上生死不知的蕭流中,還有幾位已然斷氣的族人,悲從中來。對著最後抵抗在藏經閣防守的蕭流河淒厲喊道:
“老九,跑,跑啊!能跑一個是一個。”
語氣決斷淒厲,顯然也是存了和別人共歸於盡的想法。
蕭流河飛劍吞吐鋒芒,鋒銳的劍光將欺身攻來的一位黃羊家修士連劍帶人一到兩半,瞬間鮮血噴滿全身,恍若厲鬼看著將周圍將藏經閣圍在其中的幾十名黃羊家修士,聲音中含著鐵血,:
“八嫂子,蕭家漢子可沒有丟下傷殘婦孺的傳統,黃羊家的,前來受死。”
呼吸著粗氣,拄著劍看著周圍喊道。
地上數具被鋒銳劍氣切開的殘屍體,一時間竟然無人敢上前。
黃重陽駕馭一柄銀白飛劍法寶自山外飛來,
“就幾個練氣怎麽耽擱如此之久,速度了結進入聖域,免生變故。”
呵斥完族人陰狠的目光看像蕭流河:
“要死,便成全你。”
一道銀白流光閃過,蕭流河只能勉強閃開要害,流光齊肩膀而過,一隻臂膀掉落地上,冰霜瞬間凝固地上的殘肢。蕭流河隻感覺陰寒入體,渾身不能動彈,再見一道流光迎面而來,再是不能閃躲,隻感覺無數記憶回過腦海,是臨死之前的回憶,最終停留在一抹銳利的劍光之中。
腳下一股巨力拉扯,將他從陰寒劍氣之下救了下來。
八嬸拚著余力扶著牆壁爬起,木然看著周圍的黃羊家修士,
“哼,不自量力。”
黃重陽再欲攻擊,突然似有所覺,天空無數道劍光嗆鳴自北方大青山飛來,手中的飛劍似乎拿不穩。
“不好,青城劍宗,速退。”
一聲力喝倉皇而逃,竟然不留下來殺死搖搖欲墜的蕭家殘余修士。
青雲殿中,蕭流松手中握著【庚金符寶】最後一擊,兩位黃羊家金丹修士正欲攻擊,隨即似乎發現什麽,一聲巨喝“撤”, www.uukanshu.net 也舍了眼前的蕭流松向山外奔去。
蕭流松此時才感受到天空的一道道璀璨銳利的劍光。
黃羊家修士剛退,便有幾道劍光飛入青雲山。
蕭流松這才一屁股癱坐地上,“援軍終於抵達。”
昭明山,三架【雷霆飛艇】渾身多處破損,免力支撐著向前逃竄,背後黑雲一樣的【蒼風蜥】發射無數風刃法術,蕭長空等人提起剩余不多的法力輸入【雷霆飛艇】防護法陣之內,可以紫色雷霆光罩被打得哐哐作響,瞬間破滅。
“諸位道友,我墨門千機只能送各位到此了,大道長生,天佑人族!”
一道帶著喘息的聲音傳開。
蕭長空不顧失禮,一把擋在這位數次帶著他們死裡逃生的墨門金丹面前。
“蔣猛前輩,您這一路護我們逃離,此刻該是我們一起努力了,這非墨門一家之事。”
蕭長空按了按又有些脹痛的腦袋,此刻被追逐的本就迷失了方位,但是他識海之中【龍虎內丹】對於【虎嘯岩】卻是有血脈上的感應,隨著距離越近便越是清晰。
對著飛艇之上剩余的幾百位修士解釋:
“別向西北方向輝煌谷地飛了,那邊有妖獸布防層層堵截,我們被妖獸圍追堵截已然錯失方位,去東北方位,此地離鬼澗愁摩雲嶺反而更近。”
話還未完說完,突然有人驚詫的指著北方天空:
“快看,那是什麽?”
一道道鋒銳的劍光刺破北方天空,如孔雀開屏一般衝向大荒妖域,仿佛天地都變成了劍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