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修士鬥法一路前行,路邊草木上有留下痕跡。
似乎有一種冥冥中的直覺,沿途的草木都在給他傳遞著什麽訊息。這種感覺來的莫名其妙但是真實存在,似乎從蕭家鎮古井出來就有。
是那曲先天之機的作用麽?
大半個時辰後,一個依山伴河小鎮出現在眼前。
山上栽滿桃樹,正是桃花開滿山頭,入目盡是粉紅:恰如其名桃花鎮。
此刻人頭孱動,混亂不堪,大多是拖家帶口,攜老扶幼,一副逃難模樣,皆是驚魂不定之色。
一褐色布衣漢子扛著被褥,背上一個兩三歲大的幼兒睡得正香甜,後面跟隨一個老者,滿臉疲憊。
似乎因為體力不支,後面的老者眼看著癱軟著倒地。
蕭長空順手扶起。
“老丈小心,你們從何而來,又是發生何事。”
“謝小哥,你不是逃難的麽,我們來自鄰鎮的白山鎮,一路逃難而來。”
“聽聞千川派的仙師鬧著分家,山門法陣泄露以致邪地無人鎮守,大量僵屍逃出,整個千川郡數十個鎮子都亂了,有仙師照應的還好,沒仙師照應的聽說有整個鎮子淪為僵屍血食。”
“爹,你沒事吧,馬上就到桃花鎮,這桃花鎮的桃花常年不謝,此等神奇之所應該是仙師福地,希望能保我們平安。”
前面的漢子聞言轉身扶著老者,警惕的看著蕭長空,大聲說道。
感受到兒子的敵意,老者歉意的對著蕭長空道:
“作孽的修士,吃苦的凡人,這世道哪裡有什麽平安之所,只是螻蟻偷生,唯願小么兒生具靈根,能主宰生身性命。”
蕭長空老了青年背後熟睡的小兒一眼,
“老丈放心。這小家夥必定具有靈根成為飛天遁地的神仙人物。”
說完蕭長空沒再理會,徑自走向鎮前。
此時卻是鎮門緊閉,木質的城牆上有人握住一竹節喊道:
“此時鎮裡已經容不下更多人了,汝等且先安頓在桃花山上,仙師法旨,桃樹至陽能一定程度上抑製僵屍,或可保爾等平安。千山郡發生這麽大事情,荒州府城和臨近仙師必然介入,待平等災亂爾等再回家不遲。”
也不知道是何物,一個人的聲音竟然傳遍整個亂糟糟的人群,直入耳中,一點不受雜音影響。
糟亂的人群漸漸安定下來,機靈的馬上向著旁邊的桃花山走去佔住有利位置。
“法器?”
蕭長空有點詫異看著那竹節,隨即推翻自己的猜疑,
“不對,哪怕最低級的法器,沒有法力的凡人也不可驅使,再加上仙凡有別,哪怕僅值一靈石的修仙之物,在凡間看來也是了不得的寶物,想來也沒誰奢侈到將法器給凡人使用。”
蕭長空仔細查看那人手中尺來長的青綠竹節,似乎剛從原竹上采下來。
此時卻是不便貿然露面,千川派可和他蕭家不和,也不知道這桃花鎮有沒那操縱僵屍的賊人藏身其中,隨後有機會再打探不遲。
蕭氏藏書閣秘藏於十年前大難消失殆盡,他下山不久自是對修仙界諸多神秘不甚了解。
這也是蕭氏目前皆是以老帶新,積累江湖經驗。
當務之急,還是先找到九叔他們為要。
找到鎮後一無人之地,蕭長空飛身入鎮。
桃花鎮不大,看房屋也就千來戶人家、幾千人的樣子,此時卻塞滿臨近村鎮的幾萬凡人,大街上落腳的地方都擠滿人。
難怪緊閉城門,卻是是不能再進人了,一旦糟亂起來,人踩人都會死傷慘重。
看著蕭長空眼角有些不忍,
小心的趟過趟滿老弱的大街,搜尋有可能出現九叔的地方。
卻是突然一聲驚喜呼喊。
“十八弟,你怎在此處。”
蕭長空循聲看去。
一二十來歲青年,身著明黃色法袍立於人群之中,額頭飽滿,一臉方正,看起來頗具威嚴。正是八哥蕭長卓。
蕭長空驀然松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整體身體仿佛失去了一根筋似的眼看著松垮下來,恢復了那皮賴的樣子。
此番孤身涉險,確實如履薄冰,也難為他緊繃著神經。
“還真是你,剛才你那認真的樣子我還不敢相信,還別說,看慣了你這幅模樣,你正緊起來還有點看不習慣。”
蕭長卓笑著說道。
“八哥啊,九叔呢,你們安全就好。”
蕭長空扯了扯緊繃的衣著,讓自己盡量寬松舒適些隨意的回道。
“你們去桃山上看護一下,別讓宵小鑽了空子。我有要事就不去了,回來給我匯報就好。”
“遵法旨。”
蕭長卓對左右說了一聲,隨即帶著蕭長空向鎮內走去。
蕭長空好奇的看著一行人走遠,他看到領頭之人手中拿的,正是一節翠綠竹。
“有疑問吧。”
見蕭長空眼神所在,蕭長卓笑了笑回道:
“先隨我見九叔再說。”
不一會就來到鎮中一座高大的庭院內, 蕭長卓一進門就帶著蕭長空進入側院,在一座房門前停下。
“是長卓麽,進來吧!”
九叔聲音從中傳來,有點中氣不足。
“九叔,您恢復如何,十八弟到了,我帶他來看您。”
蕭長卓推開門,關切的問道。
九叔盤坐於榻上,似乎剛收功。見到蕭長空展顏笑道:
“你小子怎麽來了,蕭家鎮僵屍可消滅了,族長有沒派人支援。”
“九叔,你怎受傷了,你也太不中用了,我可是把族內的僵屍消滅了,還發現一個好地方,而你卻受傷了,回頭帶您老去看看,我先給你瞅瞅。”
嘴上說著,一掌按住九叔後背,點點青綠色木系靈氣注入九叔身上恢復傷勢。
兩人都是主修金系功法,長於鬥法卻是都不擅長治療療傷。
難怪蕭長卓一見蕭長空即帶他過來見九叔。
法力注入,蕭長空見蕭流河全身經脈無恙,只是胸口後背多處瘀傷,真氣有點不暢。
重傷是後背兩邊肩頸,幾個深深的血洞流著汙血,晦澀的氣息從肩頸傳來,想必是帶著毒素。
蕭長空法力傳遞過去,法力驅使新得的化靈訣一點一點的磨練著晦澀氣息,屢屢黑色煙霧從九叔肩膀飄起,眼看著九叔起色紅潤起來。
“小子,一天不見,這法力深厚這麽多?而且看你怎麽降到練氣三層了。”
九叔長呼一口氣,帶著詫異道。
“回頭帶你去個好地方再給您老解釋,對了九叔,你怎麽傷的如此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