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長卓聽的也是略微心動。
看著蕭長空又喝了一口酒,眼看著眼神有點飄了已經。
“十八弟你節製一點,可別醉了。”
卻也解釋道:
“傳言此處千年前大戰,一四階桃樹大妖逃至此處被斬,死時余一絲玄奧於此,桃花四時不謝,所結之桃也分外香甜。於凡俗界而言,乃桃花鎮遠近聞名的特產。”
“哈哈,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八哥,我們且試試能不能取此鎮於宗族,你於此坐陣,給我調派些青壯,我帶著去修路,成也罷不成也罷,索性無事可做。”
蕭長卓看了看蕭長空手拿酒壺,狂放不羈的樣子,有點不放心這個族弟,也知道他有事無事三瓜兩棗打一竿子的性子。
不過想到所領差事也是照看凡俗之人,僵屍之流不到二階毛僵境界收攏全身氣息,白天卻是不會出沒的,低階僵屍遇到烈陽這樣的赤陽之光直接會被化去陰氣,烈日灼燒而死。
再者,他的胡言亂語,聽著連他都有點動心,於是也就隨他折騰。
“也行,如此十八弟且隨我來。”
說著帶著蕭長空向前院走去。
此處本來就是桃花鎮鎮長的府衙?
前院大堂內此時匯集著十來個凡人,有管事、有商賈、有凡俗武者。
“見過諸位仙師。”
“蘇維,桃花山上流民皆安頓好了嗎!可有差池。”
一三十多歲皂衣漢子手上拿著一節音竹,拱手回道:“回稟仙師,山上七千多人暫時安頓下來,但是缺衣少糧的連個容身之處都沒有,還有越來越多的人蜂擁過來,這麽下去恐生不測,還請仙師示下。”
蕭長卓點了點頭,隨即對一股短須中年吩咐起來:
“蘇秋元,你先將把控糧食物資的事情給田欣,你是鎮長對桃花鎮比較熟悉,給我搜集全鎮工具,或者組織鐵匠木匠,多準備修路物資。
我準備給青壯找點事情做,修一下桃花鎮到蕭家鎮的道路,其他的婦女可做飯之類的,老幼可休息,青壯不做事,不給飯吃。
“是,仙師。”
幾人領命而去。
“對了,爾等吩咐下去,不可破壞桃花山上的桃樹,這桃樹頗具神異,我想找找看有沒好玩的東西。”
蕭長空在旁邊說了一聲,
蕭長卓和天權師妹相視一笑,有些拿這不著調的兄弟沒辦法。
不過凡人對仙師吩咐,自無不允。
隨著仙師命令的傳達,整個桃花鎮一下子動了起來,更何況參與勞作可多分糧食,自是踴躍參與,只要有希望,這些凡俗的精神面貌也完全不一樣。
大隊青壯集中在鎮前。
蕭長空騰空而起,手中拿著一節音竹。
“爾等十人一伍百人一隊自覺推選頭領,按十隊一裡的路程,先推選頭領出來的先領工具選地方平整道路,完成多的獎勵糧食,還有優先獲得成為我蕭家領民的機會。”
說完也不理其它,將音竹子丟給蕭長卓派來輔助他的蘇維,徑自往桃花山飛去。
他剛才已經摸索過了,那確實是個生具靈性的靈竹,天然生有傳遞擴大聲音的靈紋、適合煉製音修類法器。
凡人沒有法力,但是聲音經過天然的靈紋擴大,就好比一個天然的話筒喇叭,不過修仙界自有其體系,遠不能用前世的知識來解讀理解。
此時對他卻無大用,也就沒再過多關注。
從天空角度看的話,
桃花山漫天的紅豔分外不同,妖豔得過分,粉紅堆壘璀璨。 “果然是有玄機?”
蕭長空暗自暗自揣度著。
不過細看之下,卻是又無異常。
也是,這麽明顯的玄奇之處,千年以來不知道多少修士來此尋求機緣,最後都黯然收場。
蕭長空不死心的從各處角度看著,整個桃花山不大,百十來丈高度,如果不是這滿山四時不謝之花,也就一個平常的小山丘。
“不對啊,這裡肯定有什麽不一樣,”
蕭長空盤坐於山巔的一顆古桃樹上,閉上眼睛運轉功法讓自己平靜下來。
“平靜,對了,自己本不應該如此急躁,反而不像是真實的我了,我何曾對一朵桃花如此著迷,反而忘了自己本心。”
“我不就是看這桃花好看,才多看了你一眼麽,我不是看這桃花好看,才想著留此桃花,讓更多人欣賞麽。”
遽然睜眼,一絲感悟上心頭。
“花不迷人人自迷,酒不醉人人自醉麽,沒人能讓你喝醉,除了你自己。”
再一看那桃花,還是那桃花,
山,還是那山,
沒發現什麽異常,卻是讓蕭長空對《酒訣》的迷醉特性,有了一番新的感悟。
暢快之下,蕭長空解開腰中古樸的青玉酒壺橫臥桃花之上,大口喝了起來,哈哈大笑之聲傳遍整個山巔。
隨手摘下一顆青澀小桃咬了一顆,滿口酸澀,嗆得他“呸呸”不已。
隨即又喝了一口靈犀酒,酒入胸腔,股股靈氣散入四肢百骸,化為修為提升,隻覺飄飄然而起。
看著那漫山遍野開滿枝頭的粉紅桃花,還有天上的雲朵,山間清風,隻覺得這才是修仙,這才是逍遙,這才是神仙。
修仙不是枯坐百年,忘卻人間煙火,修仙不是一味苦修,以求天下無敵,
我心安處,便是修仙。
隻羨逍遙,不羨神仙。
隨手摘下一朵桃花塞入口中,隨酒入喉癡癡對著老桃樹笑罵:“你這老桃,果子苦澀不下酒,我偏要拿你下酒,我以桃花下酒,敬這山川日月,敬這條修仙路,我想去青天之上看看,何謂神仙。”
興之所起,葫蘆裡珍貴的靈酒竟然對著老桃樹澆灌而下,自是敬了這紅塵世界。
這一澆灌卻似乎有了什麽不一樣,
滴滴靈酒落下,似乎活過來一樣盡數沒入桃樹之上。
“嗯?”
神識敏銳的蕭長空自是發覺異樣,醉眼熏熏的癲狂之狀隨即驚醒過來。
法力激活嘴中桃花驅動牽靈術注入老桃樹之中。
似乎有一股子朦朧的意識通過腦海那股子冥冥中的靈覺傳遞出來:
“要,還要!”
“是要這麽!”
蕭長空看了看手中的三才壺,似乎不敢相信,這老桃樹竟然在討酒喝。
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感覺到這老桃樹的意思。
“好吧,再給你一口,這靈酒可是很貴的,我自己也不多。”
像是萍水相逢的酒友,
蕭長空舉起青玉葫蘆,一道酒泉繼續澆灌而下。
隨即看了看天色,
日上中天,卻是不知道何時,已經午時了。兩個時辰不自覺過去。
蕭長空袖子抹了抹嘴,朦朧著醉眼向著山下走去。
山下青壯修路不知道如何了,他還是要去看一下,
既然答應了族兄,他就會做好,混江湖的,男兒一諾千斤重。
卻是這時,絲絲不同的香味不知道從何處彌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