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三十日清晨,孟毅騎馬前往陳家迎接自己的新娘。
只是新娘住在外院,陳家只是派出一名管事負責此事,這讓孟毅很是詫異。
陳家有如此態度,孟家必然氣憤,可是孟毅沒有開口,其他人也都只能忍著。
陳家居住在金斑島西北部,勢力范圍比孟家要大不少,孟毅所去的乾賓城也是比孟家鎮大了數倍,城內商鋪縱橫,陳家大院內還有防禦陣法存在。
迎接了新娘子,孟毅就向孟家鎮而去,送親的陳家之人看起來不少,但是一名先天境都沒有,老婆子卻是帶了十多個,陳家如此基本算是對孟家羞辱了,孟家迎親隊伍各個咬牙切齒。
孟毅也是看明白陳家態度,陳家在島上主要產業是貿易,金斑島與周圍小島的貿易大多被陳家控制,可是金斑島附近沒有大島,而且島上靈氣稀薄,先天境都很少看到,這貿易利潤絕對多不了。
因為沒有靈船就無法離開金斑島海域,陳家每年靈魚收入比孟家強不了多少,乾賓城發展繁榮,陳家耕地卻是非常稀少,那麽他們的收入怎麽來的?
陳家肯定是有【馭靈宗】以外的渠道,或許【馭靈宗】不介意這些,如此陳家不把孟家放在眼裡,這事情也就能夠理解了。
超過200裡的距離,新娘坐在馬車上隊伍行駛的很快,但是到了傍晚天黑的時候才到孟家鎮。
賓朋早已滿座,孟毅回到家就與新娘子一起去了自家院子,他們這是要拜堂了。
一天時間,新娘一直蓋著蓋頭,孟毅只是從新娘形態判斷出對方身材嬌好,動作輕柔一副大家閨秀模樣,至於對方是不是上品靈根,孟毅沒有見人還沒有探查到。
“一拜天地!”
喜娘把新娘帶到大堂之內,兩人拜堂,孟毅與新娘其頭拜天。
新娘即使有蓋頭遮面,賓客們還是通過新娘一舉一動,看到這是以為應該溫柔端莊的大家閨秀。再看一旁的孟毅,鬢角已經斑白。因為在【馭靈宗】一直努力從未放棄,孟毅完全沒有作為修士優雅的姿態,反而像一個年過半百的老農。
“二拜高座!”喜娘再喊。
孟毅距離新娘如此之近,他看到新娘文雅的拉起禮服,與自己一同向高堂上爺爺跪拜而去。
孟毅看見爺爺坐在大堂正上方,姑父與父親站其身後兩側。孟家作為修士家族,沒有進入練氣境正式場合是不能坐主位的,孟謹衝最多也只能站在孟震身邊。
兩人一起向高堂跪拜,三次之後喜娘端上喜酒,孟毅敬給爺爺。
“夫妻對拜!”
孟毅與新娘起身,兩人相對站立,相互拜去。
原本只是正常的對拜,孟毅低頭馬上要與對方頭相碰,完成對拜之禮。突然他眼前一黑,感覺自己似乎與整個世界脫離。
而現場賓客看到眼中的是,正在拜堂的孟家長孫敬然暈倒在地,這跪拜之禮最後一項竟然沒有完成。
沒有人看到新娘嘴角微微揚起,喜娘把新娘攙扶回了洞房,而孟家子弟把孟毅抬到主院廂房之中,孟震上前親自為孟毅把脈。
孟震作為【馭靈宗】內門弟子,醫術也是非常精湛,他把了孟毅脈象,卻是發現孟毅身體並沒有任何大礙,孟震不由頭疼起來。
而這個時候的孟毅,卻是感覺到了兩個世界。一個世界中自己已經完成婚禮,正在向賓客敬酒。
另一個畫面是自己躺在床上,爺爺正擔心的看著自己。
孟毅的直覺告訴他,後者是真實的存在,他收回心神不去想其他,神識沉浸在意識海之中,【養氣訣】剛運轉一個循環腦海中喜慶的敬酒現場酒消失了。
“毅兒,你可是醒了!”孟震看見孟毅醒來,不由松了一口氣,他已經把孟毅的昏迷與陳家聯系到一起,今日如果孟毅婚禮上死在孟家,他絕對不會讓陳家好過。
“剛才頭有點暈,這下已經沒事兒,讓爺爺擔心了。”孟毅知道自己可能是你找了道,但是這個時候廂房這麽多人,如果說出自己受到精神類法術攻擊,這對孟家非常不利。
“毅兒剛才只是過於勞累,不小心絆倒,大家都入席吧!”孟震說完廂房內所有人快速散去,孟毅起身感覺身體並未有什麽不適,與爺爺一起出門,給賓客們敬酒去了。
等到酒席結束賓客散去,孟毅在兩名侍女攙扶下回到自己婚房門口,其實孟毅並沒有喝醉,他有些懷疑今天自己丟人是自己的新娘造成的,他覺得新娘並不願與自己成親。
如果對拜完畢,那麽夫妻名義上天見證,今日自己被拉入夢境,而且進去就是喝酒,要不是自己意識海廣闊,可以鑒別真假,自己可能只能接受對方給他的夢境記憶了。
孟毅進入婚房,看見兩名喜娘正給帶著蓋頭的新娘說著什麽,看見自己唄兩名侍女攙扶回來,對他奇怪的一笑,然後就走了過來。
“恭喜大少爺大婚,奴婢已經把一切安頓好了!”兩名喜娘看了新娘一眼,故意笑著對孟毅說道。
“這是你們兩個的喜錢!”孟毅拿出兩枚靈晶碰給兩名喜娘,喜娘看到孟毅如此大方,給他說著新婚注意的事情。
喜娘聲音很大,孟毅聽的老臉一紅,而新娘卻是坐在床頭一點回應都沒有。
有前世記憶,孟毅對於包辦婚姻心中也是有抵觸的,看見喜娘露骨的說法,他覺得這樣唐突得婚姻的確很糟糕。
他們兩人或許都沒有準備,而很快他們就要成為最親密的夫妻了。想起剛才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兒,孟毅認真看了端坐在床邊新娘一眼。
自己今日表現,或許會讓很多人覺得很弱,但孟毅並不覺得這有什麽不好。這反而有助於孟毅在孟家繼續悄悄做事,最好是把孟靖推到前方去吸引注意力,他在後方穩健發育。
喜娘退去,兩名侍女送來了交杯酒與挑蓋頭的玉如意,然後退出房間拉上了房門。
孟毅看著坐在床邊的新娘,今日自己雖是迎親,但是卻與對方未說過一句話。為何對方今日表現如此抗拒,接下來他可以慢慢詢問。
“我知你心中不樂意,但既然進了我孟家,我必然會真心對待於你。”孟毅來到新娘身邊說道。
“那我要是心中有別人呢!你還願意真心對我?”新娘突然說話。
“你心中要是有別人,放下過去我們兩個可以重新開始,如果你放不下…等時機合適我會送你離開。”孟毅說道。
“如此…相公請為我揭蓋頭!”蓋頭內的白靈聽著孟毅的話,感覺很是有趣。
孟毅第一次聽新娘說話,聲音如同百靈鳥一樣輕柔婉轉,語氣柔和甚是好聽,他拿起玉如意向新娘靠近,輕輕的挑起新娘的蓋頭。
一副驚世容顏出現在孟毅眼前,五官端正已經無法形容對方的美麗,新娘皮膚白皙頭上未見太多飾品,兩隻眼睛如同彎彎月牙,嘴角露出一絲輕笑打量著孟毅。
白靈:金丹境9層(7018/10000)
靈根:上品金靈根(9986/10000)
上品木靈根(9986/10000)
上品水靈根(9986/10000)
上品火靈根(9986/10000)
上品土靈根(9986/10000)
心法:玉蚌魂天經(五階中級992/1000)
法術:2階水牆術(高級3428/10000)
2階真夢術(高級1794/10000)
3階大斂靈術(中級721/1000)
3階火雨流星術(初級87/100)
3階搜攝術(初級3/100)
4階禁光閉影術(初級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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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毅郎!可是身體不適,為何如此看著人家?”新娘看著孟毅嬌羞問道。
“這…”孟毅想要開口,卻是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
自己娶了一名金丹境大修士,做夢他都不敢這麽做的。
他第一個想到的是,如此修士為何要到金斑島,他為何會嫁到孟家。
小小的陳家在金丹境大修眼中如同螞蟻一般,說是對方與陳家有關,孟毅打死都不信。
“毅郎放下蓋頭,是嫌棄妾身長的醜嗎?”對方聲音傳來,孟毅這才發現自己掀開一半的蓋頭不由放了下去。
“不是…我有些緊張!”孟毅顫顫巍巍用玉如意掀開蓋頭,蓋頭掉在地上孟毅卻是無心理會,他感覺自己正走在刀尖上,一個不注意就會身死。
不,死不死與自己注意沒有關系,完全在對方心情,對方來到孟家是為何,今晚自己是新婚之夜,如何過,自己下一步還如何走?
“相公,我們是該喝交杯酒了嗎?”白靈玩笑地看著孟毅,他看到孟毅眼中沒有絲毫的欲望,這讓她感覺很是奇怪。
以前只要自己收斂了修為與氣息,所有男人見了自己無不瘋狂,況且今晚還是這個男人的新婚之夜。
“不…我的腳有些扭了,喝不了酒。”孟毅急忙說。
估計自己拿起酒杯,命就沒了。如今就算自己逃出房間,告訴爺爺也只能讓孟家早點滅亡,唯一對自己有利的是,對方可能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
“不喝交杯酒,毅郎覺得我們兩個應該乾點什麽呢?”白靈故意在孟毅面前嬌滴滴的說道。
“我是有點累了,今晚我就睡桌子上,娘子你也早點休息。”孟毅盡量表現得正常一些。
“相公你為何要睡桌子?”白靈看著孟毅打趣問道。
“你心有他屬,我是不會強迫你的,今日我已經看出你心中不願,明日一早你就離開吧!
我這裡還有50枚下品靈石,足夠坐靈舟所用,從此咱們兩個就當沒有見過,今日你披著蓋頭也沒有人見過你進入孟家。”孟毅看到這裡說道。
能把這個核彈送走,是最好的結果。孟毅從儲物袋取出50枚下品靈石,放在桌子上,想了想又從腰間取出靈貝,把所有靈石放入靈貝中。
白靈先是看了靈貝一眼,認真的打量了下孟毅,確定他只有練氣境二層修為。如果不是對自己【大斂靈術】的自信,她甚至懷疑孟毅已經看穿了他。
要是不是對方看穿,那對方人品還真是不錯,如此要解決對方,她竟有點猶豫了。
作為玉貝宗宗主,她為了躲避大蜀國【清虛宗】長老糾纏,迫不得已前來偏僻的越國東海。玉貝宗身為名門正派,之前對自己有邪惡想法的修士都被她殺死,那只能說是罪有應得,可是像孟毅這個樣子的,她要如何下手!
玉貝宗屬於四品宗門,在楚國隻屬於二流,越國的靈貝基本都是產自靈蚌宗,看到孟毅拿出靈貝把靈石裝好,白靈很是驚訝。
“你真的願意放我走?”白靈問道。
“這還有什麽真的假的,你拉上床簾,我就睡在這裡,很快就會天亮了。”孟毅不敢確定他的心思是否被看穿,他直接從床上取了一張被子,放到桌子上就要睡覺。
打坐練功孟毅可是不敢,他必須表現平庸,讓對方相信自己沒有發現她的任何秘密,如此活命的機會才更大。
躺在桌子上孟毅閉上眼睛不敢動,他沒有聽到身後有什麽聲音,也是不敢輕易轉身去看。過了很久床簾聲響起,孟毅終於稍微松了口氣。
陳家天才陳浩如何死的,孟毅已經基本猜測道。而陳家必然沒有發現白靈的秘密,因此才會把她送到孟家來。
今晚應該是躲過一劫了,這也說明對方不是濫殺無辜的人,如此自己活命的機會又大了很多。
白靈也是一直注意著孟毅,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她躺在床上閉上眼睛。難得如同凡人一樣躺在床上睡覺,感受起來卻是別有一番意思。
今日孟毅在大堂的表現,說明他是一個心細能力很強的人,而且對方聽說自己心有所屬,並沒有強迫自己,這樣的修士估計也只有在金斑島這樣偏僻的地方才能看到,在大宗門這裡善良正直的基本沒有。
這個時候孟毅突然感覺到門外似乎有人在偷聽,他想了想身後的【原子彈】,還是從桌子上起來走到床前。
“怎麽了?後悔了?”白靈看見孟毅向床走過來,露出笑容問道。
“窗外有人在偷聽,不弄出點動靜明天送你離開可就不簡單了。”孟毅故意在床上弄出點聲音,他害怕偷聽的侍女告訴父母,到時候母親再來與白靈鬧,這【原子彈】爆炸了怎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