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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在高武疊被動》第145章 踏碎野心,靖南王死!(2合1)
  第146章 踏碎野心,靖南王死!(二合一)

  雖然嘴上這麽說,但蘇懷嬴望著眼前的金色結界,眼中卻不由自主地蒙上了一層霧氣。

  那個家夥沒死,她心裡是無比的高興和喜悅。

  數天前,在梁陽邊界之上,她幾乎是死了一次。

  並非是身體上的死亡,而是心灰意冷,萬念俱灰的精神死亡。

  哪怕是在太虛幻境的無盡輪回之中,她都能夠保持自身的清醒,堅持到陳曠前來破局的轉機。

  因為至少那時候,她的娘親還跟在她身邊,無論一路上發生了什麽,經歷了多少的坎坷,楚文若始終都是她其中一個最重要的精神支柱。

  況且還有陳曠的那具詭異屍體,時刻提醒她幻境與現實的不同。

  可就在那與武聖一戰後,她的兩個精神支柱,全都在一夕之間崩塌……

  陳曠被武聖所殺,而她最熟悉最信任的娘親,竟然是一隻上古大妖!
  那純白如月光的女子帶著陳曠的屍體離開後,蘇懷嬴的世界瞬間翻天覆地,她心中茫然,渾渾噩噩地被問死護送至陽國。

  埋葬了“楚文若”的屍身之後,青厝中途與她告別,調轉方向,前往了周國。

  蘇懷嬴並沒有阻止,眼前的一切都好像蒙上了一層灰,不再能讓她心湖激蕩半分。

  但很快,蘇懷嬴呆坐了一夜之後,便重新振作了起來——

  她還有自己的使命。

  梁國數以萬計的亡魂,都背負在她的身上,她還要複興自己的國家,彌補她父親未曾做到的事情。

  陳曠間接為護送她而死於武聖之手,此仇不可不報。

  而她的娘親,這個她至親至愛的存在,究竟是什麽,她也必須要弄清楚……她會找到楚文若,當面問清真相。

  而既然已經在陽國了,蘇懷嬴的第一步,便是進入那個上古遺寶所在的秘境,拿到自己起家的資本。

  蘇懷嬴在幻境之中的經歷告訴她,不久之後,陽國便會有一次大規模的叛亂,而起因正是陽國有一件上古遺寶出世……

  就在這時,張智周再次找到了她。

  這個在幻境之中始終輔佐她的自由山大師兄,果然沒有死!
  當時張智周根本是詐死,梁國覆滅之後,這家夥便跟著悄悄逃了出來,一路跟著他們暗中觀察。

  直到此刻,才又一次找上了蘇懷嬴。

  蘇懷嬴熟悉這家夥的性格,並沒有怨恨他見死不救,袖手旁觀。

  張智周除了過人的智慧和謀略之外,基本上就是一個唯我獨尊,且有自己一套邏輯的理智瘋子。

  他想做的事情,除了夫子,誰也別想讓他停下來。

  他不想做的事情,那就連夫子也不能讓他去做。

  再者,畢竟他們的敵人是武聖,又有誰能和聖人相抗衡呢?

  因此,蘇懷嬴重新得到這個幫手後,反而松了口氣。

  問死畢竟是陳曠的師兄,而並非是她的盟友,雖然能夠信任,卻算不上是真正的自己人。

  況且問死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按他自己的說法,便是要去找當年打了他一頓的一個老不死討個說法。

  而蘇懷嬴,隨即前往永安州,永安河,拿取其中的“溯回鈴”。

  一路上,所見皆是流離失所,餓殍遍地,令人觸目驚心,完全不像是一個強盛國家該有的面貌。

  蘇懷嬴知道,這便是陽國由盛而衰的轉折點。

  神農司和陽國朝廷,為了封鎖消息,不顧一州百姓的性命,由此,引發了一場席卷全國的叛亂。

  但秘境只是一個導火索,真正的推力,實際上來自藏鳳州靖南王的謀反。

  借助永安州叛亂,在隔壁藏鳳州的靖南王會在其中推波助瀾,利用妖族和神農司的矛盾,逐漸將原本可以平息的小火苗,迅速引燃!
  整個陽國就此分裂,以永安河為界,開始了長達十余年的內戰。

  而在幻境之中的某次輪回當中,蘇懷嬴便是借此,拉攏了陽國,參與了與周國之戰。

  但等到蘇懷嬴從秘境當中出來後,卻見到了那從天而降的巨大手指,將整個藏鳳州都封印在其中。

  除了震撼之外,蘇懷嬴心中頓時冒出了一個巨大的問號——

  聖人出手了,可是聖人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出手?
  這與她認識當中的進程完全不同。

  就算她提前拿走“溯回鈴”,也不應該改變這麽多,因為永安州的叛亂,要在半個月後才正式開始。

  此刻藏鳳州應當是一片祥和,聖人沒道理在此刻出手鎮壓……

  除非,出現了預料之外的影響因素。

  蘇懷嬴心中一跳。

  在那無數次的輪回當中,都不曾改變過的進程,只會被輪回之外的人所改變。

  不是蘇懷嬴,那還會是誰?
  “是陳曠。”

  張智周這時才告訴她,陳曠並沒有死。

  當日,張智周其實就已經知道了陳曠的打算,所以才與林二酉下棋,實則就是在逗他玩,順便提點一下。

  他說的“陳曠必須死在梁國”雲雲,便是意指陳曠會假死脫身。

  而此刻聖人出手,多半便是發現了陳曠的蹤跡。

  蘇懷嬴面無表情地道:“你早就知道,為何現在才告訴我?”

  張智周拱了拱手,道:“殿下息怒,一來,是為了掩人耳目。”

  “聖人可不是那麽好瞞住的,若是當日我大肆宣揚,便反而是害了陳曠。”

  “二來,是想看看殿下會不會為兒女情長所牽掛羈絆,這的確是在下的私心……”

  蘇懷嬴一時語塞。

  什麽叫兒女情長……她跟陳曠,能有什麽兒女情長?!

  蘇懷嬴想反駁的話卻堵在了喉嚨口,隻憋出了一句:
  “下不為例!”

  蘇懷嬴平複心情之後,找了塊石頭坐下來,晃著懸空的雙腳,皺起眉頭:

  “陽國那位女聖人,我記得從來與世無爭,怎麽會突然對陳曠出手?”

  張智周笑道:“不止是那位女聖人,接下來,說不定還會有周人前來,還請殿下早做準備。”

  蘇懷嬴一愣,心道,周人不抓我,卻來抓他?
  但隨即,她便瞳孔劇震,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長生藥……一直都在他身上?!”

  張智周點了點頭,眯起眼睛:

  “當日在幻境之中,我與陳曠去尋那蘇煜的屍體,卻見他頭顱竟然盯著陳曠開口說話。”

  “口中稱:天有天命,國有國運,國不滅,則帝王不死。”

  “那時我便知道,或許……這天下從來沒有什麽長生藥,有的,只是一個亡國之君的妄想。”

  蘇懷嬴沉默了一會兒,說出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猜測:“長生藥……是國運?”

  張智周卻聳了聳肩:“或許是,或許不是,或許兩者皆是。”

  蘇懷嬴:“……”

  要不是她知道張智周這個人說話看似謎語人,實則都是大實話,現在她就得先跳起來給自己的謀士一個大逼鬥讓他好好說話。

  “總而言之,現在陳曠應當是暴露在聖人眼皮子底下了,而且我記得這女聖人雖然平常與世無爭,可一旦認定了某件事,卻是十足十的瘋魔。”

  蘇懷嬴歎了口氣,道:“真是不省心。”

  ……

  陳曠站在暗處,體驗了一把坐山觀虎鬥的感覺。

  他眯起眼睛,靜立原地,不遠處,那蒼刑及其弟子,正與聞儕麾下的數百名士兵鏖戰。

  “砰!”

  蒼刑拔地而起,飛奔於烈火蔓延的屋舍之間,朝著聞儕衝去,而那些士兵之中,混雜了不少原本就效忠聞儕的修行者。

  見到蒼刑如離弦之箭一般衝了個過來,紛紛上前阻攔。

  而蒼刑暴喝一聲:“來得好!”

  最前面阻攔的修行者深吸一口氣,胳膊上青筋暴起,雙掌霎時一片漆黑,宛如百煉精鋼一般堅硬。

  這修行者縱身一躍,朝著蒼刑一掌打出!
  “金剛掌?”蒼刑目光一凜,竟然不閃不避,同樣打出了一掌,淡淡道:“練得不錯,可惜了。”

  “轟!”

  兩雙肉掌對上,瞬間撞出一聲巨響,勁風向四周狂湧而去,兩人所在的地面寸寸碎裂,碎屑和塵埃向四周爆射而去。

  而那使出金剛掌的修行者面色狂變,僅僅支撐了大約三息之後,手臂瞬間“哢嚓”一聲骨折。

  狂猛的勁力從他的胳膊,一路傳到了他全身,肌膚都形成了浪潮一樣的波紋。

  霎那間,他的臉色先是一白,隨後一紅,氣血翻湧,吐出一口鮮血。

  這人猛然向後飛去,宛如斷了線的風箏,翻滾落地,撞塌了一堵牆,眼睜睜看著那龐大的搖搖欲墜建築倒下來,活生生將其砸死了。

  蒼刑打死一人,並未停歇,因為隨後又撲上來了三個人。

  “轟!轟!轟!”

  不過眨眼之間,這三人再次倒飛了出去,而蒼刑又前進了數丈。

  而那三人,其中一個肉體強度不夠,居然直接就那麽被勁力扭轉撕裂了全身肌肉,在半空之中四分五裂。

  而剩下兩個,後背被勁力穿透,瞬間炸開五個窟窿,如同綻放的一朵紅梅——

  這便是蒼刑“踏血尋梅”外號的來歷。

  不難想象,若是靈氣還在,蒼刑的一招一式,恐怕都能讓敵人炸成朵朵煙花。

  蒼刑氣勢如虹,聞儕的臉色又難看了一分。

  聞儕百思不得其解,武聖閣的人怎麽會在這種時候幫助陳曠?!

  若是為了長生藥,當初就不應該殺了陳曠……否則不是自相矛盾麽?

  情急之下,他大聲道:“你如此做,便是要代表武聖,與我陽國聖人為敵麽?!”

  蒼刑剛剛殺意沸騰,滿腦子都是為武聖做事,聞言啐了一口,道:“誰他媽會怕一個娘們!”

  平時對方搬出聖人來,不發怵那是不可能的。

  但現在蒼刑想到我怕什麽?我背後可是武聖親臨!
  他冷笑道:“倒是我要問問你,做好準備與武聖閣為敵了嗎?”

  聞儕面皮一抽。

  蒼刑怎麽會那麽堅決,那麽有恃無恐,他憑什麽啊……難不成,武聖閣早就知道?故意的?

  可,不是他想冒犯武聖,但這麽多年來,也沒見武聖謀劃過什麽東西啊……

  電光石火之間,蒼刑率領弟子已經殺出了一條路。

  陳曠覺得眼前的戰鬥,更像是去掉了原本應該有的誇張特效,回歸了樸實無華的原貌。

  在沒有靈氣的情況下,這些招式,反而在他眼中變得愈發清晰。

  在看著蒼刑用同一套招式連殺二十人後,陳曠腦海中仿佛有靈光一閃,霎時間,他竟然領悟了蒼刑的這一招“梅花印”。

  是“練武奇才”被動!
  這還是陳曠第一次在觀摩別人戰鬥的情況下領悟到其他人的招式。

  理論上,“練武奇才”被動,確實應該是“一看就會”的,但陳曠之前一直處於被高出自己好幾個境界的對手追殺的狀態下,就沒有勢均力敵過。

  不是秒殺對手,就是被對手秒殺。

  自然也就根本沒有精力分神去看別人的招式。

  陳曠又去看其他人的招式,卻發現其中精妙程度,與蒼刑這個武聖閣成員還是根本沒得比,只能用粗糙來形容。

  武聖閣,確實是優中選優。

  各地都有這種級別的武聖閣成員開宗立派,也難怪會有那麽大的名氣……

  他若是正常當個體修,肯定也會選擇以武聖閣作為自己的目標。

  只可惜現在,他的目標是覆滅武聖閣。

  “轟——”

  陳曠目光冰冷地看著蒼刑突破士兵重重包圍,霎時間逼近聞儕。

  這一瞬間,陳曠將目光從蒼刑身上,轉移到了聞儕身上。

  【靜夜思:在夜晚靜止不動一小時後,你可以感知到第一個看見的人的想法,一旦產生任何動作,則被動失效。】

  因為條件苛刻,這是陳曠第一次觸發這個被動。

  但這一次,卻是關鍵。

  因為他必須準確知道聞儕此刻的打算和後手——

  聞儕深吸了一口氣,拳頭松開又握緊。

  罷了。

  得罪武聖閣就得罪吧,今日過後,他背後,支撐他那顆野心的,也是一尊聖人!
  “請兩位先生動手。”

  聞儕在馬上拱手道。

  霎時間,兩道身影同時如鬼魅一般出現在了蒼刑的身後。

  蒼刑瞬間反應過來,神色一厲,猛地向後打出一掌!
  “砰!”

  其中一人,硬生生接下了這一掌,而另一個人,卻朝著蒼刑的頭頂一劍劈下!
  這兩人,便是王府真正所供養的宗師供奉。

  與那兩個死士的含金量完全不同。

  聞儕勾起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便凝固了。

  因為冰冷的鋒刃,已經抵住了他的後背,就在心臟的位置。

  在這個瞬間,那兩個供奉正在與蒼刑糾纏。

  其他的眾多士兵則被山海盟幾個妖族鏖戰。

  聞儕已經沒有底牌了。

  他自身的修為,不過是登樓境五重——雖然他一直罵自己那個哥哥是廢物,但實際上,一母所出,他的天賦也未曾好到哪裡去,否則也不用修勢陣。

  而此刻,那把鋒刃的主人,修為正好比他高了一層。

  陳曠落在馬背上,持著一把隨手撿來的長劍,淡淡地道:“你的野心,能幫你抵一條命嗎?”

  聞儕頭皮瞬間發緊,大喊道:“望姝婆婆救我!”

  “嗤!”

  陳曠的劍已經刺進了聞儕的身體當中,半截劍尖已經沒入心臟。

  天空之上,如滾雷般的歎息傳來。

  望姝的聲音遙遙落下:“放了他,是你贏了,你可以離開陽國。”

  那龐大的手指再次出現在上空,陰影籠罩著整片藏鳳州,巨大的壓迫感幾乎讓人喘不過氣來。

  這一次,手指的落點,正是陳曠!

  陳曠卻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淡笑,而是帶著一絲瘋狂的獰笑。

  “說封就封,說殺就殺,說放就放,好仁慈,好厲害……聖人可真他媽的威風啊!你說什麽就是什麽,有人殺我你給他撐腰,你放我一命我就得感激涕零,可——

  這世上人人都要聽你的嗎?!”

  陳曠將劍尖往前一送,貫穿了靖南王聞儕的心臟。

  聞儕瞪大了眼睛,看著穿出胸口的劍尖,目光不可思議:“你……”

  “嗤!”

  陳曠拔出劍,站在馬背上,一腳將聞儕的屍體踹了下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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