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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諸天:開局穿成田伯光》第一百零二章 啥?我老丈人家栽了?
第102章 啥?我老丈人家栽了?

 下了武當山,殷梨亭到山下小鎮打聽了一番路線,放棄了買一匹馬走陸路的打算。

 而是直接到了漢水碼頭,雇了一艘船,坐船順江而下,幾日功夫,就到了漢陽。

 湘北省作為古代雲夢大澤所在地,水路遠比陸路方便太多了!

 到了漢陽,殷梨亭先去找了家酒樓,準備好好吃一頓大餐。

 在船上的這幾天,那船家每天就是給他做各種魚羹,他都快吃吐了。

 一日三餐,頓頓是魚!

 神仙也扛不住啊!

 當然,他到酒樓的主要目的還是去打聽打聽這漢陽紀家的位置。

 這年頭,既沒有廣播也沒有報紙,更沒有網絡,想打聽消息,酒樓是最好的地方。

 一身青衫,手提寶劍,殷梨亭走進了碼頭茶攤老板向他推薦的漢陽城最大的酒樓——譚記酒樓。

 “客官,您幾位?大堂還是雅間?”

 一個十五六歲的店小二一見他進來,連忙殷勤地迎上來招呼。

 他幹了幾年小二了,殷梨亭這種手提寶劍的,一看就是江湖人,可千萬不能得罪。

 “大堂吧,給我們上幾個你們店裡的拿手菜,注意,不要魚!”

 殷梨亭環顧了下大堂裡,坐了大約一半人的樣子,靠窗還有幾張桌子沒人,當即交待道。

 小二原本一聽殷梨亭要大堂不要雅間,頓時一喜,樓上雅間可不多了啊!

 能留著還是留著,萬一有惹不起的公子爺要來呢?

 可隨後聽完殷梨亭的整句話,他面色就是一苦,怯懦地道:

 “客官,不好意思啊,咱們酒樓的拿手菜,全是魚啊!”

 漢陽乃是因在漢水陽面而得名,城邊又有長江流過,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這魚自然是此地百姓的常吃之物。

 譚記酒樓就是以擅長做魚聞名,可殷梨亭如今卻一邊讓人上拿手菜,一邊卻說不要魚,屬實是為難人家了。

 店小二忍不住在心裡想:這應該不是來故意找茬的吧?

 聽到店小二的話,殷梨亭頓時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天地良心,他可真不是故意找茬啊!單純只是吃魚吃膩了而已。

 也不想為難這小二,一邊往桌子邊坐下,一邊對小二道:

 “那就牛肉羊肉,有什麽來什麽,二斤就行!一壺茶,再來兩個菜蔬。”

 “好嘞!客官您稍等!”

 正等著小二上菜呢,殷梨亭一邊留心聽酒樓裡客人聊天。

 大部分聊的都是家長裡短,但還是有人聊到了殷梨亭感興趣的內容。

 那是兩個身穿紫綢的員外模樣的人,正坐在三四張桌子外的,只聽一個略胖的對一個略瘦的道:

 “吳老弟,你聽說了麽,那金鞭紀家栽了。”

 “嗨,那還能沒聽說?那麽大一批貨給漢江水匪給劫了,這漢陽城裡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是啊,聽說那批貨可是武昌府的達魯花赤大人訂購的呢。要是這個月底,還交不出貨,那紀家可就完了啊!這年頭,蒙元大人,那可是得罪不得的啊!”

 “誰說不是呢,聽說那紀老爺子這些時日到處奔走,卻沒個結果。唉,可憐啊!幾百年的金鞭紀家就要完蛋了,真是令人唏噓。”

 “不是說那紀老爺子有個女兒拜在峨眉滅絕師太門下麽,

那峨眉派也沒人來幫忙?” “那誰知道呢。峨眉遠在川蜀,恐怕遠水難救近渴吧!”

 “近渴?這紀家出事,也快一個多月了,川蜀再遠,峨眉派的人也該到了。我看哪,就是那紀家女兒攀上高枝了,不想管家裡父母死活了!”

 “老兄,慎言!那紀家女兒可是武林中人,別聽到了你的話,半夜去取了伱的人頭去。到時候老兄你的家財可就都便宜旁人了!”

 “哈哈哈,我哪有什麽家財……”

 很顯然,他也被這個假設給嚇到了,當即不敢再說。

 聽完這兩人關於紀家的聊天,殷梨亭頓時明白了紀家麻煩的來龍去脈。

 這時候,小二也送了菜和茶水上來,他當即拿起筷子,大快朵頤起來。

 不得不說,這譚記酒樓名氣大,菜做的也確實不錯,殷梨亭吃的停不下嘴。

 半晌之後才放下筷子,喝了幾杯茶,這才叫過小二,拍出一塊碎銀子結帳。

 小二一見他給的銀子,頓時眉開眼笑,假意道:

 “客官您給的太多了,我這就給您找零。”

 “不必了,多的算我賞給你的,我跟你打聽下個事。”

 店小二見殷梨亭果然說出了這句他盼望的話,頓時臉上都笑出了褶子,連忙道:

 “客官您想打聽什麽?不是我吹,就這漢陽城裡,就沒有我不知道的事兒!”

 殷梨亭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當即問道:

 “我想問問漢陽城裡,金鞭紀家在哪裡?”

 “金鞭紀家?就在城西,客官您順著這條街往西走一盞茶功夫,再右轉走一盞茶功夫就能到。”

 店小二聞聽殷梨亭打聽紀家,頓時面色古怪,不過看在他賞銀的份上,還是給他指了路。

 “多謝。”

 殷梨亭起身就要走人。

 店小二嘴巴動了幾下,最後還是一跺腳,勸告道:

 “客官,不是我多嘴,漢陽城裡人人都知道,那金鞭紀家聽說要栽了,他們家親戚都避之唯恐不及呢!我看客官您要不還是別去他們家了,免得受到連累啊。”

 見這小二拿了銀子,還真辦事,殷梨亭很欣賞他。

 當即又從懷裡掏出一粒碎銀子,扔給他。

 “多謝勸告,這銀子也賞你了。”

 隨後拿起自己的東西,大步走出了酒樓。

 那小二見還有意外之喜,頓時開心壞了,連忙高喊:

 “謝客官賞,客官您慢走!”

 ……

 就在殷梨亭在酒樓吃飯的時候,漢陽城西,金鞭紀家,五十多歲的紀老爺子和三十歲的兒子正在愁眉不展。

 “爹,你給武當派的信都送去十來天了,怎麽還沒人來啊?看來爺爺臨終前說跟張真人有交情,完全是騙咱們啊!”

 說話的是一個三十來歲的中年人,正是紀老爺子的兒子紀曉達。

 “閉嘴!你爺爺臨終還能跟你說謊?他說有交情就肯定是有交情。只不過你爺爺都死了幾十年了,這交情人家張真人還認不認就兩說了。”

 紀老爺子聽到兒子的話,當即眼珠子一翻,就想掏出自己成名的金鞭把這個不孝子給抽死。

 還埋怨上他爺爺了,真是不當人子!

 “唉,外人靠不住,自己家的也靠不住!曉芙往日裡來信不是說滅絕師太很喜歡她嗎?怎麽這回連個消息也沒有?要是峨眉派願意派幾個人來把那漢江水匪給剿了,咱們紀家就算活過來了啊!”

 紀曉達又道。

 “也許你妹妹被她師傅派出去做別的事了,沒收到咱們的信呢!”

 紀老爺子連忙為閨女開脫。

 “哼,爹,你從小就偏心妹妹!現在咱們家都到這生死存亡的地步了,你還偏心!”

 紀曉達不滿地對著老爹吼道。

 “逆子!我偏心什麽?我這偌大的家業,等我死了,不還是你的?你妹妹說到底是要嫁人的!”

 紀老爺子氣得胡子都翹起來了。

 “哼,嫁人?你看她都十六七歲了,也沒見你給她找一門親事。要我說,當初就不該送她去峨眉拜師,要是就在這漢陽城裡找一門富貴人家,咱們現在也不至於連個助力都沒有!”

 紀曉達對著老父親瘋狂咆哮。

 不得不說,人在巨大的壓力下,總是容易爆發出很多負面情緒。

 紀老爺子也知道兒子是被逼急了眼,也不跟他計較,冷靜了下來,安排道:

 “實在不行,咱們就跑!你回頭就讓人收拾好細軟,見勢不妙咱們就往武當山跑,漢陽距離武當山也就幾日功夫,我就不信我們要是跑到了武當山下,張真人還能不顧當年的情面。”

 “哼,情面,誰知道這情面是真是假!”

 紀曉達也知道眼下是沒什麽辦法了,只能嘟噥道。

 “你給我閉嘴,我那時候五六歲,隱約記得的確是跟著你爺爺見過張真人的!”

 紀老爺子仔細回憶了一下。

 “好吧,知道了,我這就安排去。”

 看老爺子這副模樣,紀曉達也知道此事應該不假,當即答應了下來。

 這時候,忽然府裡的管家跑進來對紀老爺子喊道:

 “老爺,少夫人娘家忽然來人了,正在鬧著要把少夫人接回去呢!”

 “什麽?王家是瘋了嗎?”

 紀老爺子頓時大怒。

 老話說樹倒猢猻散,這特麽紀家大樹還沒倒呢,猢猻就要散了?

 要不要臉啊!

 紀曉達也驚呆了,所謂少夫人,那不就是他老婆嗎?

 現在居然嶽父家要來人把他老婆接走,這特麽是奇恥大辱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當即對那管家喊:

 “讓他們滾蛋,他王家的人嫁入了我紀家,就是死,那也得埋在我紀家的祖墳裡!”

 管家作為紀家世世代代的仆人,早已與紀家一榮俱榮、一辱俱辱了,這會兒哪能沒有火?

 但他迎來送往的事情做多了,還是保持了三分冷靜,對紀曉達道:

 “少爺,眼下咱們紀家這危急時刻,可不能跟王家鬧翻啊!還是你去勸勸王家人吧,先讓他們消停消停。再在家門口鬧,這街坊鄰居見了,也頗為不美啊!”

 紀老爺子人老成精,這會兒也冷靜了下來,對兒子道:

 “你貴叔說得對,你先去安撫安撫王家人,把他們打發回去。就說我紀家已有破局之法。”

 “唉!行,我這就去!”

 ……

 時間撥回到幾天前,川蜀峨眉山,峨眉派駐地。

 一名十六七歲的少女正在苦苦哀求峨眉掌門滅絕師太。

 “師傅,我爹來信雲家中危難,弟子想請靜玄師姐、丁師姐與我一同回一趟漢陽,化解家中危難,還請師傅允許。”

 “曉芙,你家中能有什麽事?左右不過是生意上的那些蠅營狗苟,你爹想讓你去用我峨眉派的面子給他撐腰吧,真是好厚的面皮!”

 滅絕師太冷笑。

 如今她才三十來歲年紀,不過一張臉上卻因為沒有絲毫笑意而顯得威嚴了不少。

 原來,這跪地哀求的少女就是紀曉芙,她收到家裡來信後,這些日子每天都來哀求師傅派人幫她家一把,可滅絕師太卻只是不允。

 這不,今天她又來纏著滅絕師太了。

 聽到滅絕師太還是如往日一樣斷然拒絕,紀曉芙當即激憤交加地哭喊:

 “師傅,我父親絕不是這樣的人。家中若不是遇到破家滅門的危難,我爹絕不會給我寫這樣的信來的!”

 說著她從懷裡掏出了紀老爺子寫給她的信,揚了揚。

 見到她這樣激動,滅絕師太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話頗為不妥,連忙找了個理由道:

 “曉芙啊,不是師傅不近人情。實在是近來江湖傳言屠龍刀重出江湖,此刀是我派祖師郭襄家傳之物,我峨眉必須尋回。你師姐妹們都不得空與你回漢陽啊!”

 聽到滅絕師太的話,紀曉芙心涼如冰,想到家裡恐怕實在已危急至極, 當即咬牙道:

 “師傅,既然師姐妹們都不得空,那弟子請求自己回家一趟。家中若有不幸,也需要弟子回家操持後事。”

 紀曉芙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滅絕師太也不好意思再不同意了,只能點了點頭道:

 “好吧,那你就速去速回吧。為師這裡可缺不了你。”

 “是,師傅。”

 師傅的冷漠無情,紀曉芙心裡已經一清二楚,但她又無力反抗,只能擦乾淚水,回自己房間簡單收拾了幾件行李,就要下山。

 這時候,卻有一個年歲不大的姑娘跑進來,問她:

 “紀師姐,你怎麽了?怎麽哭了?”

 紀曉芙見這姑娘十五六歲的模樣,漂亮得如同一個瓷娃娃,臉上都是關切,連忙強提微笑道:

 “貝師妹,我沒事,我家裡來信,我要回家一趟。你在山上,好生照顧好自己,別著涼了。”

 原來這漂亮姑娘是她師妹貝錦儀,往日裡,兩人頗為要好。

 “啊,紀師姐你要回家啊?那我把這個護身符給你,這是我娘去廟裡求來的,說可以保平安呢。”

 貝錦儀連忙從懷裡掏出一個護身符。

 看著貝錦儀認真的模樣,紀曉芙心裡一暖,接過護身符,揣在自己懷裡,一把把貝錦儀擁在懷裡道:

 “貝師妹,你真好,謝謝你!我走了!”

 紀曉芙下了峨眉山,當即在山下小鎮買了一匹快馬,快馬加鞭往漢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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