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轟動梁州的決鬥

　繼程家被蘇家覆滅之後，近期慶城又發生了一件轟動世人的大事——

　許凌風發出尋武令，向楚棠發出挑戰！

　一個是武林聖地弟子，一個是桂郡來的小捕快，兩相結合，他們約戰一事就令世人矚目了，更是引起紛紜的議論:

　“一個六境的聖地弟子，竟然約戰一個五境的小捕快，還要不要臉了?”

　“那五境的小捕快很凶的，殺了許凌風五境圓滿的師弟！”

　“那也不對等嘛。楚棠傻不傻啊，竟然答應這種挑戰?”

　“那是尋武令，他不答應也不行。”

　“尋武令是什麽玩意?”

　“尋武令就是……”有人就尋武令的前世今生普及了一番。

　“啥?我們大堯還有這奇葩的東西?楚棠冤不冤啊！對了，他們什麽時候打，在哪裡決戰，我們能去觀戰嗎?”

　“月圓之夜，慶城之巔。”

　“啥玩意?”

　“這月十五晚上，刺史府觀月樓。”

　“那只剩七天了。觀月樓?為何在那裡，刺史府肯定不給平常人隨便進去的吧?”

　“觀月樓是慶城第一高樓，建造之初，是為了了望整個慶城，後來改造一番，成為官老爺們賞月的地方。樓頂不像其他樓那樣有蓋子，而是一片寬闊的平地，也適合決鬥的。”

　“刺史老爺不怕這兩人把他的樓拆掉?”

　“那就不是我們該考慮的了。對了，外面賭坊開了盤口，都可以押兩人的勝負，你要玩一把嗎?”

　“怎麽賠?”

　“押許凌風勝，能贏一成;押楚棠勝，能贏五倍！”

　“哇，差距這麽大的?那楚棠還打個屁啊！”

　“都說了，尋武令一出，他拒絕不了！”

　“那還等什麽，賺銀子去啊！”

　“你押誰?”

　“還用說嘛?肯定是許凌風勝，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你且在此處等我……我回家拿點銀子先，然後與伱同去賭坊。”

　“……”

　經過三天的發酵，楚棠接到尋武令一事在外頭造成了很大的騷動。

　有的人，完全是為了吃瓜，漠不關心。

　有的人，則從武功的角度，評頭論足，對比兩人的差距。

　而有的人，則為楚棠擔憂，因為大部分評論裡，都不看好楚棠，認為他要遭殃。

　…………

　慶城南街，一處大院。

　一個盛裝打扮的白衣少女，一臉愁苦地拿著餌料投喂面前小湖的遊魚。

　嘩啦啦，一片餌料灑在湖裡，引來一大群魚兒爭搶，激起了湖面白花花的水花。

　當一陣腳步聲傳來，少女抬起頭，悲戚的臉上有了一絲笑意，站起來迎接說道:“大姐，你怎麽過來了?”

　走過來的是一個年紀約莫二十大幾的婦人，臉容看上去與少女有些相似，一身黃色錦服，雍容華貴，典雅大方。

　“素明，你又在這裡發呆，不是讓你平日無事多與府裡的小姐丫鬟們多玩耍的麽。”婦人心疼地拉著少女的手坐下。

　少女強笑說道:“我與她們玩不到一處去。”

　“唉！”婦人歎一口氣，緊緊握著少女的素手，哀戚地說，“素明，難為你了。但是，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你要向前看。”

　少女定定看著婦人，

道:“大姐，真的沒有辦法為我們陳家一家數十口人報仇雪恨了嗎?” 婦人一臉難色。

　少女看了她一會，再次低下頭說道:“我知道，這個家你做不了主，怪不了你。”

　“素明……”

　少女倔強地不說話。

　婦人看著她悲哀的樣子，不由又是長歎一口氣。

　如果楚棠在此處，肯定會發現少女就是當日被長風鏢局一路護送到慶城的陳家姐弟中的姐姐陳素明。

　在南城時，因程風上門找茬，他們分道揚鑣。

　如今看來，陳素明投奔到了她親戚家。

　婦人正是陳素明與陳亮的親姐姐陳素清，十幾歲時嫁到慶城一個官宦世家，看他們的裝著，以及此處院落的規模，也可見家世不錯。

　陳素明經過家破人亡，一路逃奔的艱辛，此時雖身在大戶，衣食無憂，安全無恙，但一心想要報仇的她，過得並不開心。

　但是，她也無計可施，只能寄希望於姐姐夫家。

　“大姐，堂堂梁州刺史府司馬，三品官員，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嗎?”陳素明還是不甘心地問了一句。

　她姐姐丈夫的親爹，正是現今梁州刺史府司馬秦敬，三品的官銜，在慶城也算是一個實權人物，能量頗大。

　若不是有這層身份，陳素明當日也不會投奔慶城而來。

　陳素清說道:“素明，你姐夫他已經在盡力幫忙了，托他父親過問了蒙郡的事。但是，我們連對方的身份都不知道，甚至不清楚人家為什麽要到我們家殺人無算。這事……恐怕要成無頭公案。”

　“我……”陳素明張了張嘴，卻停住了。

　對方雖是她親姐姐，但她謹遵已經過世的父親的教誨，並沒有把他們家有梁王寶藏的線索說出來。

　至今，知道此事的，只有陳素明與楚棠。

　也不知道為什麽，陳素明連楚棠這個相識不久的人都能和盤托出此事，卻瞞著她姐姐一家不說。

　也正是因為沒有說出這條線索，秦家查起來更沒有頭緒。

　想到楚棠，陳素明心裡又一陣煩躁。

　她無法忘懷那天晚上自己在楚棠面寬衣解帶的場景。

　特別是楚棠拒絕她的話，更是令她一陣恨一陣羞。

　而她所作的這一切，都是為了自家弟弟學武一事。

　心中一動，陳素明又問:“大姐，三弟學武一事，安排得怎麽樣了?”

　陳素清說道:“素明，我家公公和你姐夫的意思，還是希望小亮能夠讀書考取功名，日後成為朝廷命官。他們說我們陳家詩書傳家，小亮如今又是陳家獨苗，實在不應該棄文學武。他們說了，可以安排小亮進梧桐書院讀書。梧桐書院在慶城的威名，你是知道的。”

　陳素明急道:“讀書好有什麽，沒有高明的武功，人家說殺就殺了！我是看明白了，這世界，還是拳頭硬才能活得好！”

　陳素清苦笑說道:“秦家也不是什麽武學世家，平時練點武無非是為了強身健體而已，並沒有高明的武學。素明，你不能因為我們家發生的變故，就讓小亮非學武不可。”

　“以秦家的地位，為小亮找個武功高的名師也做不到嗎?”陳素明皺眉反問。

　陳素清無言以對。

　大堯的一州司馬雖然沒有兵權，但在刺史府裡的地位，也能排進前五，僅次於刺史和下面的長史、別駕之類的官。

　從三品的官銜，也是朝廷的一方重臣了，地位尊崇，雖不是武學世家，但也有不少武功高手為之效命。

　以他們的能量，自然能在慶城找到一個武功不差的師傅來傳授小孩武功的。

　但是，陳素明對此不是很積極，她也不想自家小弟日後成為一個只會打打殺殺的武人。

　詩書傳家的她，還是希望陳家後人能走文官一途。

　陳素明早就看出了自家姐姐的顧慮和打算，她不再說下去了。

　殺過人的她，早就不是那個說話都細聲細語的文人世家小姐了。

　一路風波，辛苦走來，她認識到武功的重要性。

　到了慶城，所見所聞，對這一點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對了，大姐，我讓你們送給楚棠楚班頭的信，送過去了嗎?”陳素明想起一事，問了起來。

　陳素清看了妹妹一眼，點頭說道:“你姐夫找人送到梧桐書院，讓人轉交給他了。”

　“他……有回復嗎?”陳素明希冀地問。

　陳素清輕搖螓首，道:“沒有。”

　陳素明頓時咬了咬嘴唇，半晌才道:“可惜了，我多麽希望他能做小亮的師傅，教他厲害的武功。”

　陳素清沒好氣說道:“他都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尋武令一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陳素明當然知道這事。

　這幾日，落神谷弟子向楚棠遞出尋武令的事情在慶城鬧得沸沸揚揚，作為司馬府邸，怎麽可能不議論。

　正是了解這事，陳素明給楚棠寫了一封信，明著對秦家的人說是想為自家小弟找師傅，其實在信裡，她勸楚棠趕緊跑路。

　什麽“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什麽“識時務者為俊傑”，她的信文通篇都是在勸楚棠不要留在慶城了，趕緊遠走高飛。

　桂郡回不去，那就離開梁州，外面海闊天高，總有他英雄用武之地。

　但是，令她失望的是，楚棠並沒有回她。

　這讓她埋怨的同時，也心生一絲希望:“楚棠這人比較怕死，他敢留下來，應該是有把握的吧?”

　所以，在許多人都以為楚棠要遭殃的時候，她反而對他有了信心。

　這些信心，都是建立在他們從桂郡一路到慶城所經歷的事情的基礎之上。

　她見識過楚棠的武功，無論敵人有多少、多強大，他最後都能戰而勝之。

　特別是他的輕功，陳素明覺得那是仙人一樣的身法，無人能夠媲美。

　“不過，素明，如果楚棠此戰不死的後，你倒是可以邀他來我們家做客。”陳素清突兀地說了一句。

　“啊?”陳素明吃驚不已。

　陳素清說道:“你姐夫說，城東程家覆滅，就有楚棠的手筆。知道這些內幕的世家大族，這些時日也通過梧桐書院向他邀約，請他上門做客。目的嘛，年輕的武學天才，誰家不想拉攏?據說刺史沈家，還想找他們家的小姐與之聯姻呢。”

　“聯姻?”陳素明更吃驚了，“這事……也太離譜了吧?”

　“都是你姐夫說的，我一個婦道人家，也不懂這些事。你姐夫還說了，你與楚棠有同行的香火之情，本來想通過你請他來秦家一坐，沒想到出了尋武令這事，就只能押後了。我看啊，搞不好都沒以後了。”

　“不會的！”陳素明堅定地說道，“他一定能安然無事。”

　陳素清:“……”

　…………

　其實不止陳素明勸楚棠跑路，還有其他人也如此提過。

　還有五天就到十五月圓之夜了，這幾天，楚棠不僅收到陳素明問候的信，一些相熟的人還親自上門，勸他離開。

　其中首當其衝的是蘇清月，不會武功的她，也知道武林聖地六境弟子代表了什麽。

　擔心楚棠安危的她，一連幾天上門，勸楚棠立刻動身返回桂郡，而她會請她父親好好安置他。

　最不濟，回到桂郡這個自家地盤，身為地頭蛇，應付起落神谷的後續手段也能自如一些。

　楚棠也是拒絕了她，一如他連陳素明的信都不回。

　此時的他，一心備戰。

　而本來支持他與許凌風決鬥的陶英，可能也被蘇清月說動了，隱晦地表示他與許凌風的比武不公平，其實是可以申訴的。

　而申訴之前，可以先離開慶城，管它什麽尋武令。

　無視尋武令，等到官府真的怪罪之後，反而可以把事情鬧大，讓朝廷正視尋武令的不合理。

　屆時，她可以說動一些朝中大臣，為其說話。

　楚棠一樣拒絕了她的好意。

　因為據他所知，短短幾天之內，他要與許凌風決鬥的信息以慶城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幾乎傳遍了梁州東西南北。

　據說，不僅慶城的武林高手到處張羅，想要得到當晚上觀月樓觀戰的資格，就連周邊的許多武林人士，也紛紛湧進了慶城，想要一睹聖地弟子的風采。

　東邊的，西邊的，南邊的，北邊的，凡是感興趣的武者，都衝進了慶城，導致慶城客棧一時人滿為患， 連住的地方都緊缺了。

　聽說路上還有許多人趕來，屆時，慶城會更加熱鬧。

　六境武者的比武，雖不常見，但在慶城之中地方也時有發生，按理不應該如此引人矚目。

　然而，許凌風和楚棠兩人的決鬥，卻引發了如此狂潮，為何?

　一是尋武令的不平常，讓人奇怪。

　二是聖地弟子很少見，令人好奇。

　三就是楚棠的戰績使人期待決鬥的結果。

　月圓之夜，慶城之巔！

　兩人的決戰，成為了慶城當下最火熱的事件和話題。

　到底是聖地弟子不負眾望拿下楚棠，還是小捕快逆襲戰勝許凌風，誰不衝動想要一觀呢?

　如此情景下，楚棠再苟，也不能不戰而逃了。

　否則楚跑跑的名號只怕要終生戴在頭上，哪怕日後成為天下第一高手，也會是他一生的汙點。

　楚棠還無法做到無視這恥辱的地步。

　再說了，區區六境修為而已，又不是八境強者，還不至於讓他聞風而逃。

　因此，無論是誰勸逃，他都置之不理。

　為了讓陶英重拾對他的信心，楚棠還請她當做陪練，模擬決鬥，好讓他提前適應勢的威能。

　陶英倒是沒有拒絕，一連幾天盡心當好陪練的角色。

　就這樣，日子一天天接近五月十五日。

　這些天兄弟的女兒反覆發燒，照顧她，累暈了，碼字狀態實在不好，希望爭取盡快調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