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股洪流相匯,劉威才真正感受到三國騎兵的威力。 只見阿羅耶雙手揮舞著一把重達八十余斤的大刀,直插而入,幾欲將劉威騎軍陣勢殺穿。而烏桓騎軍畢竟是百戰之師,多是三五一組,在馬背上插有火炬,相互配合迎敵。劉威騎軍不過才成軍月余,只會橫衝亂戰,這一交鋒,便殞命數十人,敗象已露。
劉威盡力衝殺,卻是焦急不已。難道自己第一份家底,就要因為自己的大意,埋葬在今夜嗎?
就在這時,隻聽得張飛一聲怒吼:“賊子休走!”卻是一人去追那阿羅耶去了。劉威心中一震,忽然又升起一點希望,高聲道:“大哥,務必將那賊將梟首!否則今夜之敗,已成定局。”
好個張飛!
只見他用矛身狠狠打了一下那烏雲駒,烏雲駒吃痛,也是發了瘋般朝著阿羅耶衝去。張飛雙手執矛,那七十斤的丈八蛇矛被他舞得是虎虎生風,猶如一條活了的白蛇,在吐著信子。而那寒光一閃,便有一名烏桓騎兵人頭落地。或削或點或劈或刺,真是一矛之下,萬人喪膽。
而面對數十烏桓騎軍包圍,張飛也凜然不懼,點鋼矛舞成一個圓圈,所觸之人,皆斷臂殘肢。又見他用矛當槍,一矛砸過,便有數名烏桓軍士被打入雲端,待落地之時,早已沒了氣息。看著如同鬼神一般的張飛,那些烏桓軍士皆不敢阻!
烏雲馬快,不足幾個呼吸,張飛已殺至阿羅耶身旁。阿羅耶見他一路殺來,不知斬將幾何,又是憤怒,又是心驚!張飛將身上沾染的血肉殘肢一抖,喝道:“燕人張飛在此,賊子受死!”
這一吼真是石破天驚,阿羅耶那長刀都被震得慢了一分。張飛舉矛便刺,矛舌點於長刀之上,隻聽得嗡Y一聲,阿羅耶連人帶馬,竟然都被震得後退一步!
還沒等阿羅耶調息,張飛一矛又至,那點鋼矛長有近三米,通體由镔鐵點鋼打造,不精鋒利雙,更是韌性驚人。阿羅耶舉刀相抵,張飛便暗勁一使,那矛頭便向下一彎,一擊便刺於阿羅耶胸口!
真是絕世神將,那阿羅耶也算得是二流將領,不過數合,便被張飛斬於馬下!
有詩讚曰:
黑馬鋼矛似虎狼,隻身破敵梟首忙。吼聲如雷穿雲過,橫空雁陣不成行。鐵甲浸血神魔就,此時江山我最狂!
劉威一直在暗中觀察,見張飛一矛便將敵將梟首,大喝一聲:“阿羅耶已死,還不速速投降!”張飛聞言,也將阿羅耶舉到半空,喝道:“爾等還想死耶?”
烏桓騎軍驚聞主帥被殺,借著火光,看清那掛在張飛矛上的屍體,加之張飛的瘋狂表演,皆膽魄俱喪!有人策馬便逃,有人落馬受降!
劉威留下數十軍士看守俘虜,帶著騎軍直奔南寨而去!有余沒了騎軍,又有掛在張飛矛上的阿羅耶屍體,南寨守軍抵抗一陣,便因勢而導,皆成散兵遊勇,胡亂逃竄!
劉威不由暗歎:這些烏桓人打打遊擊還行,戰事一不順,則敗矣!此戰因敗而勝,全賴張飛!
點過輜重人員,此戰劉威軍損失騎軍一百余人,繳獲馬匹數百匹,糧草數百擔。俘虜烏桓士兵近千人。也算得上是一戰功成。
劉威就地扎下營寨,待天明便修書公孫瓚,上雲:
稟將軍,此戰我等將士浴血廝殺,雖僥幸殺敗敵將,但損失頗大,我幽州子弟,竟陣亡一千有余。還望將軍撥兩千人馬與我,讓我劉威可以與將軍同戰烏桓軍。
公孫瓚接到劉威文書之後,
又驚又喜。驚的是劉威竟然能以弱旅戰勝阿羅耶。喜的是阿羅耶一去,丘力居也算失了掎角之勢,隻能死守或者退卻,而且劉威軍此戰定是傷亡慘重,說不定那劉威現在成了光杆司令! 公孫瓚回書道:
賢侄果然是少年英雄,某自會稟明朝廷,朝廷自會嘉獎有功之人。賢侄可引兵回樂陽。
卻決口不提援軍之事。
劉威也松了一口氣,就是公孫瓚真的給他數百兵馬,怕也全是細作,他也不敢接受。
回軍樂陽,劉威再次將數百精銳的烏桓人編入步軍。並擴充騎軍數百,成騎軍營一千人。為了麻痹公孫瓚,他在遼西一地招募新兵,也得一千新軍。
如此一來,劉威軍便有騎軍一千,成軍飛騎軍。由於張飛一戰功成,劉威便命其統領騎軍。而余下的卸甲軍(步軍)三千人,則分由徐和武安國二將統領。成軍之後,日夜操練,暫且不表。
再說劉虞聽得劉威以弱旅大破敵軍,也是欣慰不已。恰好有公孫瓚上表,劉虞便順水推舟,朝廷遷任劉威為樂陽縣丞,偏將軍。而劉威以少年之齡,便建功漠北,也讓那個八歲斷案的劉威再次進入天下人的視線,時人多稱褒譽之詞。
而張飛武安國徐和等將皆封校尉。張飛雖然依舊在漢名聲不響,可在烏桓人口中,卻是惡魔一般的人物。
從此,劉威軍勢初成,才算真正有了些爭霸天下的實力。
而公孫瓚與丘力居對峙數十日,丘力居死守不出,公孫瓚多為騎軍,也隻能望城而歎,就此作罷。而他見得此役後劉威日日龜縮在樂陽,也未再刁難於他。
如此,一過便是三年有余。
這三年間,劉威當初辛苦訓練的十九親衛也終於有所回報,帶回了衛國樂進和陳郡何夔。
這樂進不過弱冠青年,生得有些木訥,身材不高。遠觀之則如一普通農子。不過此子骨子裡卻憋著一股悍勁,算是有勇有謀,一流之將。而那何夔卻是有幾分仙風道骨,不過而立之年,便青須飄飄,時常作長者狀,卻是一內政方面的好手。
這二人得劉虞相召,卻不想劉虞未曾接見,而是直接將他們遣到遼西,輔助劉威。當然,這一切都是劉威之計也。好在劉威也算聲名初顯,又是劉虞之子,他二人不過白身,也未有怨言。劉威也不曾怠慢他們,他讓何夔做了這樂陽縣丞,讓樂進做了一步軍都尉,也算未曾虧待二人。
這三年間年間,劉威再次擴軍,募得步軍兩千。又購進良馬五百匹,成騎軍五百。
由此,劉威軍有飛騎軍一千五百人,卸甲軍五千人,劉威不過偏將隻職,便領得六千余兵馬,也算是實力強大。
而這一切,終於警醒了公孫瓚!他也逐漸察覺到劉威的勢力漸長,雖然劉威時常示弱,對公孫瓚恭敬有加,還是讓公孫瓚感到了不安。
於是,公孫瓚便邀劉威會獵於塞外,想要借機敲打敲打劉威。
劉威得公孫瓚相召,哪裡不知其用意?不過他看著自己整齊的軍容,也不似早先那樣懼怕公孫瓚了!他令徐和領卸甲軍,樂進領飛騎軍。自己則帶著張飛,武安國率百騎出塞。
來到塞北,只見得公孫在已經扎好營帳。公孫瓚見劉威率百騎前來,也是冷然一笑。玉袍一揮,便在帳中坐等劉威。劉威自是見過公孫瓚,他見到其軍營聯營數裡,驚道:“公孫將軍莫不是要再討烏桓?”
公孫瓚笑道:“劉將軍,且觀我軍勢如何?”
劉威道:“威武雄壯,虎狼之師。”
公孫瓚道:“聽說劉將軍手下有精銳騎軍千余,不若你我各出百騎騎軍,來比賽圍獵如何?”
劉威道:“如此甚好。不若就以良馬百匹為賭注如何?‘
公孫瓚道:“好!田楷,你且去領義從百人。”
公孫瓚將田楷領命而去。
圍獵開始了。
古時圍獵,則是數百人騎馬長途驅趕野物,以至於逐漸形成一個較大的包圍圈,將狼,鹿等野物圍在其中,再進行射殺。
劉威親自上陣,看得那一個個騎在白馬上的健兒,他還是不由得生出自己的騎兵太弱之感慨。畢竟公孫瓚雖有用無謀, 練騎兵卻是不錯。
劉威騎軍雖然也能騎射,不過往往是一箭剛發,白馬義從之箭便立即飛來,擊落劉威騎軍的箭矢。劉威雖然氣憤不已,也隻有暗歎技不如人。
數個時辰之後,白馬義從得獵物上百,而劉威的飛騎軍卻隻得寥寥十數隻獵物。
公孫瓚是開懷大笑,重重賞了田楷錢銀。笑過之後,他便對著劉威道:“賢侄啊,你終究還是個小娃娃!”
此時劉威已經年方十九,這麽說已是極大的侮辱。此言一出,則是惱了早已怒起的張飛!只見他單騎而出,怒道:“老匹夫,你說什麽?”
公孫瓚哪裡聽得過別人罵自己?當即怒道:“好啊!賢侄,這就是你部下之將?今日我教你如何治軍!來人啊,把這賊子拉出去砍了!”
劉威見得公孫瓚欺人太甚,也顧不得許多,怒道:“公孫瓚!住手!”
只見劉威按劍而起,雙方頓時劍拔弩張。
又聽得張飛道:“你這潑人,我取你性命,如屠豬耳!你且看好!”
只見張飛朝天一聲怒吼,這一吼當真是驚雷降世,萬馬齊喑,搖搖直上,不知傳音幾萬裡。忽有一隻鴻雁從天墜地而亡,張飛大眼圓睜,喝道:“萬裡之鴻雁比你如何?莫要再來惹我!”
真是蓋世張飛,公孫瓚全營數千人都目瞪口呆的望著眼前這個黑子,嚇得膽魄皆喪。
劉威等人飛馬而去,公孫瓚望著張飛那漆黑如墨一般的背影,終不敢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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