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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顏助我證長生》第222章 玉碎風華霸王槍
第222章 玉碎風華霸王槍

 “她……是叫孫倩吧?”

 平靜的話語中帶著些許質問,使得孫連城一時間不知如何開口。

 孫召麟雙眸微凝,目光掃過趙慶的神情,而後又看向殿外的女屍,輕聲歎氣:“倩兒是炳豪的親姊,今日剛回族裡。”

 “道友可是認得倩兒?”

 趙慶眼眸微斂,緩緩點頭,看向沉默不語的清歡。

 那具屍體的容顏,早已被風雪遮掩過半,如若不是清歡暗中提醒,他還真的沒有注意到……

 清歡是丹草坊出身,又在丹堂居住過半年,自然是與這位孫師妹相熟的。

 趙慶神色平靜,保持著沉默。

 若是平時想起這個女人,也不覺得有什麽太值得回味的地方。

 孫倩嘛!

 秋陽師弟的道侶,其後張秋陽身死,這位孫師妹便跟了呂正。

 在丹堂還服侍過自己,當時自己給她丹草財物,她也沒有收……

 真要說起來,這是姝月之後,趙慶睡過的第二個女人……只不過是別人的道侶。

 一路上都沒有言語的顧清歡,此刻終於開口了。

 “她與我同年入丹霞,是我師姐。”

 女子緩緩起身,轉身步入風雪之中,俯身清理女屍身上的積雪後,將其橫抱送上了血衣的靈舟。

 全然沒有管顧孫家的家主和弟子還在殿中……

 她與姝月雖然平時都表現的脾性溫順,但實際上全然不同。

 清歡自幼便在苦難中流離,修行之後……對身邊的師姐師妹,對有所交集之人,都極為在意。

 她與孫倩在丹草坊便是鄰居,後來到了丹堂,也經常見到這位跟在呂正身邊的師姐。

 當時趙慶與呂正共謀丹草,走得極近。

 若真說起來,清歡和孫倩還算是妯娌……

 女子的身軀有些僵硬,姣好的容顏隱隱顯露出青黑之色,彎彎的睫毛上還掛著些許冰晶。

 只是其秀頸上的血痕……觸目驚心。

 趙慶緩緩收回了目光,明白了孫倩是死於其親弟之手。

 時隔八年,再見這位孫師妹,其容顏已不似當初那般嬌俏。

 許是未曾服用過駐顏丹……

 許是歲月在其容顏上留下了痕跡……

 許是在丹霞宗過的並不順心……

 許是……生死有別。

 趙慶暗地裡深深歎氣,以往還對孫倩有些瞧不上眼,不過也總比王嬌使他順眼的多。

 秋陽死了,孫倩總要有個依靠不是?

 修行嘛,能活著就已經不錯了。

 如若她還活著,說不得今日也是他年舊友喜相逢。

 還能坐下聊聊天,喝喝茶,聽聽丹霞宗最近幾年的變故,說說呂正師弟在丹堂的風雲。

 一路走來,能使趙慶想起往事的人並不多。

 孫倩恰巧是其中之一,當年的小雜役初顯鋒芒,到丹堂有嬌俏女修盡心侍奉,孫倩不僅與他有肌膚之親……

 時至今日,面板中木靈根的進度總比火靈根高出一些,便是孫倩留下的痕跡。

 【孫倩】

 【萍水相逢】

 癸卯年秋,桂香十裡。

 清歡還未到丹堂,八十號丹室之中僅有趙慶一人,初出茅廬的他還在認真品嘗著丹堂的靈茶,仔細查看著外門弟子的令牌。

 那天傍晚,

乖巧溫順的師妹伏跪在丹台之上,輕聲回答師兄的問題:“回師兄……小倩是下品木靈根。” 師兄給她的幾枚丹藥,她也沒有收,只是恭恭敬敬的放在了桌案上。

 這使得本就身心愉悅的趙慶,更加回味那幾許荒唐——能白嫖,是要加分的。

 只不過世事多變,經年風雪……再見之時已是生死兩別。

 孫倩是呂正的人,而呂正是裴進的心腹,裴進如今是丹霞長老……或許這幾年她在丹霞的日子也過的好了很多。

 不曾想回家渡歲的第一天,卻芳消玉隕。

 楚國……還是太小了。

 幾個大宗,些許小族,掰著指頭數也不過是丹丸之地。

 長生坊的孫連城,是孫家的人,丹霞宗的孫倩,也是孫家的人……

 只不過趙慶看孫連城,卻覺得沒有什麽舊事可談,心中也沒有那幾分憑空而生的悵然。

 趙慶側目看了一眼姝月,似是突然明白了司禾身上的神性從何而來。

 自己視為掌中寶心頭肉的小嬌妻,在旁人看來也不過是個尋常的練氣女修。

 長相嘛……修行女子也沒有幾個醜的。

 孫倩的一生若得旁人隻言片語,也不過是……草坊的小倩啊,練氣雜役,回家的時候死了。

 清歡邁步回到了趙慶身邊,一雙鳳眸之中多了幾分失落。

 沉寂的大殿中響起孫召麟的輕歎聲:“不曾想,趙道友與倩兒還是舊識。”

 趙慶雙眸微凝,盯著眼前浮現的虛擬面板,沉默良久之後才輕笑出聲。

 “萍水相逢……經年故人。”

 經年故人?

 孫召麟看向趙慶說道:“連城是倩兒的叔父,他們姊弟父母早亡,在族中應是覺得寒涼,倩兒便一直在外修行,偶爾回來看看族弟……”

 “孫炳豪人呢?”趙慶的疑惑之聲打斷了孫召麟的敘述。

 這位築基男修一時無言,皺眉沉吟道:“不知,已經派人出去找了。”

 真特麽費勁啊……

 趙慶摸出一枚傳訊玉,嘴上說道:“你家的礦脈是孫炳豪搶的,他有實力抹殺練氣後期修士,松山坊外死了幾個鄭家弟子,都是練氣後期……”

 他手中的傳訊玉上靈氣流轉,向不知身在何處的舊識傳遞消息。

 是孔陽的傳訊玉……

 “幫忙找個人,松山郡孫家,孫炳豪。”

 ……

 孫召麟聞言一怔,炳豪竟有如此實力!?

 他斟酌道:“多謝幾位相告,不知幾位來此……?”

 曾念可美眸微掃,輕笑道:“孫家勢大,要是將怒火傾泄於鄭家,坊中的生意可是難做的緊。”

 趙慶也輕輕點頭:“我們是生意人,只求安穩經營賺些許碎銀。”

 “不過孫炳豪是我們商樓的客卿,倒是不能還給孫家了。”

 聽聞此言,孫召麟一時有些猶疑。

 孫炳豪近幾年修為提升極快,身上恐怕是有什麽奇珍異寶,否則以一個未曾誕生神識的修士,斷然沒有實力抹殺數位練氣後期。

 這位孫家家主不由得重新審視眼前的趙姓男子,緩聲道:“商樓的客卿?沒有這般規矩吧?”

 “孫炳豪犯下大錯,我孫家自然不會姑息,倩兒的屍身諸位帶走便是,只是我孫家自有家法,倒是不能將炳豪交給你們。”

 曾念可美眸微動,趙慶的行徑與先前所商議的完全不同,她瞬間體悟到些許意味。

 或許是這位趙駐守有些念舊,也可能是盯上了孫炳豪身上的十二萬靈石。

 她心思急轉,嬌笑出聲:“孫家主所言極是,只是這孫炳豪狼子野心,至今未見蹤跡,尋到之後未必就會伏法。”

 “咱們還是合力先尋到再說?”

 孫召麟輕笑搖頭:“我孫家四位築基,找一個練氣小修就不勞兩位插手了。”

 “鄭家如今還在礦外對峙,倒是不便久留貴客。”

 曾念可黛眉一挑,想要張口說些什麽,卻被曉怡拉住了手腕。

 小姨輕笑道:“那我等便告辭了。”

 “孫鄭兩家盤踞松山多年,應當也不會在坊中掀起廝殺。”

 “至於那姓孫的,想來自會有人處置。”

 女子的纖指輕輕敲打桌案:“孫家可是有四位築基……定能降下此獠。”

 聽到女子話語中的嘲弄,孫召麟不由得眼眸微眯,一個練氣女修竟然也如此放肆……

 他目光掃過曾念可,緩緩平複心神,朗聲笑道:“等此間事了,孫某登門拜訪,不知幾位在松山何處定居?”

 只見那清冷女修挽上趙慶手腕,笑盈盈道:“孟家滅門之後的故地,想來道友不會陌生。”

 趙慶不由苦笑,對孫召麟輕聲道:“告辭。”

 孫炳豪又不在這兒,沒必要跟這個二愣子再多說廢話。

 不過小姨今天倒是火力全開……

 趙慶目光掃過孫召麟,轉而邁步走向殿外。

 正當這時,孫家弟子中的那位孫連城卻大驚失色,他身上有一道翠玉瞬間飛出!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遇到這種怪事了。

 兩年前在攬仙鎮,他身上就莫名其妙飛出過東西,也是衝向這位趙慶前輩……

 異變突生,孫召麟身上瞬間有靈力逸散,準備應對變故。

 只不過那枚翠玉卻被趙慶握在了手中。

 他目光掃過一臉茫然的孫連城,心中大概明白,這應該是翠鴛一脈的秘法,並不是提前藏好的。

 幻雨閣是翠鴛的勢力,許是孔陽的本命翠玉能夠在其中隨意傳渡?

 趙慶手握翠玉,落後半步走在姝月身後離開。

 然而卻有一道靈力形成壁障,擋在了眾人身前……

 一道道陣紋憑空閃現,儼然是陣法被激活了。

 孫召麟沉聲道:“那應當是我孫家的東西,幾位不能帶走吧?”

 趙慶:……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翠玉,這也是孫家的?

 但特麽還真是從孫連城身上飛出來的……

 此刻,趙慶沒有理會孫召麟的質問,他身上血氣灌湧,激活了手中的翡翠鴛雀。

 一道光幕憑空投射,大殿之中瞬息安靜了下來。

 那位孫家家主雙眸一緊,已然是通過傳訊玉讓族中其他築基先回來。

 一枚翡翠鴛鴦!?

 連城是炳豪叔父,難不成他身上也有重寶!?

 孫召麟緩步上前,逼近了這些個不速之客。

 趙慶微微抬眸看了他一眼,轉而將心神放回了孔陽的傳訊之中。

 只見一位青年男修的身形浮現,其身後是銀河倒掛,並無飛雪……應是身在某處山巔。

 孔陽手中握著一枚茶盞,放在唇邊輕抿。

 見此情形,趙慶瞬間明悟,吟唱就要開始了……

 “夜,西風,雪落七寸之時,孫炳豪歸入孫家後山。”

 “其父母亡於庚子年,有一姊孫倩,丹霞宗法堂執事。”

 “近四年來,孫炳豪進境飛速,連跨三境,疑有機緣。”

 “孫家,雷皇州孫氏支脈,善雷法,吞妖血,通巫蠱,上一代家主亡於丁酉年,壽終正寢。”

 “現家主孫召麟,築基五層修為……”

 “……”

 趙慶笑著點頭:“在哪?明年請你喝酒。”

 孔陽目光微掃,似是能看到趙慶身後面色陰沉的另一位男修,他也沒有在意:“我在七夏,明年見。”

 孫召麟面色冰寒,但心中卻有些發怵……這翠玉究竟是何種異寶?

 他正準備質問孫連城,卻見得那一面偌大的光幕收攏,化作碧色鴛雀一飛衝天,瞬間突破了他剛剛開啟的陣法。

 刹那間便消失在了雪夜之中。

 趙慶:……

 現在黃泥巴真就掉進褲襠裡了。

 翠鴛的靈玉連秘境都能瞬息穿透,更不用說這種尋常陣法……但我應該怎麽解釋孫連城身上的重寶飛走了這件事?

 趙慶望向孫召麟貪婪的目光,神色一寒質問道:“孫炳豪就在孫家後山,孫家主莫非戲耍我等!?”

 孫召麟:???

 他剛剛提起的威勢瞬間泄了大半,畢竟人家有兩個築基……

 他疑惑道:“不可能啊?”

 此刻,這位築基中期的修士神識籠罩,仔細尋索後山各處,也沒有找到孫炳豪的身影。

 趙慶和曾念可同樣也尋索了一遍,兩人對視無言。

 但趙慶心中明白,孔陽基本上是不會出錯的,這是翠鴛一脈的看家本事……

 那就是有遮掩神識的辦法?

 一念及此,他體內磅礴血氣逸散,通幽刺魂同時施展。

 火澤睽!

 感受到眼前這位趙姓男子體內迸發的威壓,孫召麟瞬間撤去了大殿中的陣法。

 他突然覺得也沒有必要將氣氛搞得太過僵硬,而且人家已經將孫家的老底查的清清楚楚……和氣生財嘛,都是朋友。

 正當他露出苦笑準備開口之際,卻見得趙慶雙眸瞬間變得冰寒。

 “在墳底下!”

 在他的氣血感知之中,有濃鬱的血氣匯聚於一處墳下,神識無法穿透,但顯然是藏了個活人。

 孫召麟詫異道:“墳!?”

 他輕輕揮手,帶上幾位練氣後期的弟子,緊隨趙慶幾人趕往自家後山。

 雪夜淒冷,凌冽的寒風無孔不入,荒林間傳出詭異的嗚咽聲。

 姝月被趙慶護在懷中,一行五人趕到了那幾座枯墳附近。

 而孫召麟也是帶著孫家弟子,緊緊跟隨。

 此刻,這位孫家家主稍顯陰冷的聲音被寒風揉碎:“這是孫倩父親的墳。”

 他沒有在多猶豫,鼓蕩周身靈力瞬間將那座墓碑掀起,露出一處幽暗的地穴入口。

 即便是寒冬臘月,也能嗅到那一股腥臭刺鼻的味道。

 姝月目光掃過,抿起了嘴唇緩緩後退一步……

 在這處墓葬之中,偌大的棺板被人揭開,其中除卻枯骨腐肉之外,還有一面暗紅色的旗幡。

 而孫炳豪,正倚在棺木之旁,滿臉駭然之色。

 “孽畜!”

 孫召麟怒喝一聲,想要以靈力將其拘禁出來,卻感到了一股無形之中的阻攔!

 只見孫炳豪胸口正有一道寒玉散發著微弱的流光。

 趙慶瞬間明悟,這便是他能夠抹殺練氣後期的依憑!

 腦海中傳來司禾的輕疑之聲:“幡子,元嬰。”

 元嬰!?

 “是修士的本命殘嬰,奪舍練氣修士都費勁,奈何不了你們。”

 趙慶:……

 真就玉佩裡的老爺爺?

 此刻孫召麟顯然也意識到了那枚寒玉不同尋常,他緩緩後退一步,將目光投向趙慶與曾念可。

 自己家現在就一個築基,一旦出現意外麻煩可就大了。

 他選擇將接觸異寶的機會留給趙慶……

 此刻,孫炳豪回過神來,臉上露出陰森的猙獰笑容,連家主都懼怕自己師父……

 他拿起身側的重戟,緩步走出了地穴,竟是要直面眼前諸多修士。

 練氣後期殺過不少,築基修士……嘖嘖。

 他咧嘴一笑,貪婪的目光在眼前四位女子身上來回流轉。

 趙慶滿臉疑惑……

 對孫炳豪非但不跑,反倒要硬剛的行為不能理解。

 是什麽給了你這種錯覺?

 老爺爺嗎?

 我身上有太阿印,遇見金丹還不是該慫就慫!?

 司禾輕笑道:“一個不合格的反派小怪。”

 趙慶看著眼前的練氣小修,沉默中取出了長空槍,這個孫炳豪已然瘋魔,連自己親姐姐都下得去手……已經不能算是人了。

 然而這時,身側卻攀來了纖柔藕臂,青蔥玉指緩緩握緊他手中的槍杆,使得身邊幾人紛紛側目。

 女子的纖手纏繞攀附,巧妙的擰在了槍杆三分之末,是極為常見的握搶姿勢。

 但伸手之人卻是從未練過槍的……顧清歡!

 “主人。”

 清歡鳳眸間閃過血色,輕聲呼喚。

 趙慶微微點頭,將長空槍交給了清歡……

 曾念可瞬間瞪大了雙眼,只見這位平日裡在趙慶家中不言不語的溫順女子,此刻身形微側,竟是單手挽槍斜於身前,寒鋒直指孫炳豪腳下。

 是凡俗中極為常見的槍棍架勢……多是男人使用——霸王槍。

 女子水袖飛舞,攪亂飛雪。

 邁步之間身上的氣勢越來越盛,手中長槍震顫嗡鳴,僅僅是練氣八層的修為,但蕩起的威壓使得曾念可都膽戰心驚。

 孫召麟更是驚的愣著原地,這踏馬還是練氣!?

 他甚至有些害怕顧清歡一轉身,給自己捅個對兒穿。

 趙慶神色微動,默默攬著姝月在一旁掠陣。

 清歡雖然隻煉丹,修為也不如小姨……但並不代表她很弱。

 恰恰相反,場中除卻自己和孫召麟,清歡的實力足以碾壓所有人。

 她是血衣樓的中州駐守,身負血衣傳承,受青龍氣運庇護!

 焚心神通施展之下,連小姨沒有還手之力。

 此刻,清歡單手挽了半個槍花,寒鋒走勢大開大合,遠遠的便自男人頭頂力劈而下。

 孫炳豪胸口玉佩之上流光閃爍,雙手持戟想要借助巧勢直取女子脖頸,但卻被那雙妖異的血眸震懾一瞬。

 嘎嘣!

 他手中大戟竟是被女子一挑而斷。

 全然沒有還手之力!

 顧清歡大步流星,單手持槍飛速點出,逼得孫炳豪手握半杆戟兵連連退步,一時間難以招架分毫。

 姝月明眸閃爍,清歡竟然使槍這麽熟絡!?

 可平時給自己喂招之時,她明明被自己追的到處逃竄……

 夫君問清歡要用何種兵器,她也隻說先煉丹就好。

 刹那間,姝月想到了什麽。

 清歡十五歲離開醉花居,二十歲入丹霞……這期間還有五年,是在凡俗武館修行!

 趙慶目光微凝,仔細觀望。

 清歡所用並非自己的流雲棍訣,而是凡俗中極為常見的霸王槍,但其熟絡程度全然不低於自己分毫。

 下一刻,趙慶面色驚變,磅礴的血氣瞬間湧出……

 只見孫炳豪胸口的寒玉竟是直接撞向了清歡,但他顯然是多此一舉了。

 清歡身上有抵禦築基後期的護身符籙,那枚寒玉奈何不了她分毫……如果殘嬰有碾壓築基的實力,孫炳豪也不用躲在這墳地裡面。

 啊不是……如果殘嬰能碾壓築基,根本不會有孫炳豪這個人了。

 顧清歡鳳眸如電,身段以奇詭之勢傾側,手中長槍不偏不倚的點在了寒玉之上!

 一股極為驚人的氣血之力湧灌四周, 使得曾念可都退了一步。

 趙慶雙眸微顫,在他眼中,清歡周身氣血威勢更盛,雪夜之中隱隱間有一股星力垂落,灌入她心脈之中!

 那枚屬於血衣弟子的令牌,仿佛化作了流水升騰,融於清歡周身……

 這不是焚心神通!

 焚心玉碎兩全法,血戮殘陽九耀天……這是玉碎!

 趙慶深深歎息,仰望雪夜寒星。

 果然青龍精血也是有差別的對嗎?為什麽清歡比自己還要提前領悟第二道神通?

 說時遲那時快,顧清歡手中寒槍一擰,磅礴血氣灌湧之間,竟是將那道寒玉壓製的無法逞凶!

 孫炳豪滿臉驚色,暗中取出一道符籙激發。

 趁著寒玉抵擋女子,他的身形瞬息間禦風而起,手中的殘戟直劈女子天靈!

 噗呲!

 當啷!

 女子雙腿交錯,纖腰瞬間弓出了誇張的弧度……她單手握在槍鋒之下,槍柄以奇詭的角度挑起了男子的脖頸。

 殷紅的鮮血如利箭迸發,染紅了她一身素裙,消融了滿地白雪……

 顧清歡,十年習舞,五年鍛槍。

 其後再十年,才是一位潛心研習丹草經冊的丹師。

 女子長發飛舞,鳳眸中的妖異血色緩緩褪去,重新凝聚成一道血玉令牌。

 她以靈氣將那枚詭異寒玉攝入手中,拖著長空槍在雪夜之中劃出一道悠長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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