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
邀月和憐星注意到這個用詞,都有些難以理解。
療傷藥而已……
失控又是什麽鬼?
她們移花宮並不具備煉丹的本事,但對丹道也不陌生。
而且移花宮內,也有來自武當所贈的丹藥。
兩人不解,什麽丹藥,能把人吃的失控?
“怕不是假藥吧?”
憐星忍不住懷疑。
邀月沒有應聲,而是繼續接著往下看:
【焰靈姬顯然沒有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在吞服了丹藥後,雖然傷勢恢復如初了,但強橫的藥效仍在激發挖掘她的潛力。】
【她的功力已經大增。】
【可惜,焰靈姬沒能及時加以控制,最終失控,距離走火入魔僅有一步之遙。】
“走火入魔?!”
憐星心中一凜,不會吧?
她內心十分驚訝:“這到底什麽丹藥?藥效居然如此厲害。”
邀月搖了搖頭。
這丹藥藥效之強,前所未見。
要知道,當世的丹藥,大部分都是療傷止毒之用。
從來沒聽說有什麽丹藥能讓功力大增。
“怎麽感覺一千多年前,遍地都是寶。”
“現在居然全都失傳了。”
憐星感覺十分可惜。
邀月說道:“這種功效的丹藥,其實失傳了也好。”
她語氣眼裡,帶著些批判的味道:
“練功,就應該腳踏實地,用丹藥提升功力,終究不可能是正路。”
憐星覺得很有道理。
但想了想,忽然又問道:“那若是這些隨筆裡,有關於古代煉丹術的記載怎麽辦?”
邀月面不改色的說道:“自然是抄錄下來,充當我移花宮秘籍。”
兩人十分默契的對視一眼。
片刻後,重新看向日記:“不知道焰靈姬最後怎麽樣了?”
【焰靈姬的能力失控,大火燒掉了我半個茶館。】
【還好我早有準備。】
【大火蔓延的問題很容易就可以解決,麻煩的是焰靈姬。】
【她的潛力被突然激發,能力失控,連帶著神志也不清醒了。】
【這個丫頭……】
【就她現在這欲火焚身的樣子,萬一遇到有心之人,你可沒半點力氣反抗的啊。】
欲火焚身……
是她們理解的那樣嗎?
邀月和憐星面面相覷,都對焰靈姬的處境有些擔憂。
“放心吧,蘇孟祖師不是那種人。”
邀月想了想,說道。
憐星點了點頭:“我知道,上次蘇孟祖師不也沒動手嗎?安分守己,正人君子。”
兩人隨即繼續往下看:
【還好遇到的是我……】
【我把她帶到安全的地方,然後用了三天時間,才讓她脫離了危險。】
【她很感謝我。】
【我說不用謝,但是需要賠償我的茶館。】
【我告訴她,那個茶館我苦心經營多年,如今已經被焚燒殆盡,渣都不剩了。】
【作為朋友,救命這種事情理所應當,不要求有所回報。】
【但親兄弟明算帳,該賠的一樣都不能落下。】
“不愧是蘇孟祖師。”
憐星感慨了一句,果然沒有趁人之危,而且還很有自己的原則。
在看過了師祖手劄上的內容後。
憐星和邀月顯然已經把蘇孟當成了移花宮的半個祖師。
“就是可惜了蘇孟祖師的茶館。”
邀月搖了搖頭。
【她問我,多少錢?她說她會賠償的。】
【我給她說了一個數字。】
【然後,有那麽一瞬間,焰靈姬目光躲著我,好像是想跳窗跑路。】
【她說我是騙子,不可能那麽貴。】
【我告訴她,別忘了那可是新鄭城最好的地段。】
【還有,】
【我的茶館可是緊靠著紫蘭軒,生意是很火爆的。】
“紫蘭軒?”
憐星疑惑的看向邀月。
“紫蘭軒……”
“紫蘭軒……”
邀月仔細品味了一下,最後有些猶豫的低聲道:
“聽起來像是一個風月場所?”
風月場所?
憐星瞪大了雙眸,靠近那種地方……
但是很快,她便搖了搖頭。
不會不會。
也不想想,蘇孟祖師是誰?
是正人君子!
哪有正人君子會把茶館開在這種地方的?
更何況,蘇孟祖師可是一個長生不死人,活了不知道多少年。
閱歷豐富,有氣吞山河的格局……
這種人物,豈會對那種場所感興趣?
想到這裡,憐星忍不住反駁道:
“姐姐,這次我可不敢苟同,我倒是覺得這紫蘭軒,更像是一個當時文人的交流之地。”
紫蘭軒,一聽就很文雅。
邀月想了想,覺得倒也有道理,便沒深究。
【焰靈姬離開了半個月,再次見到時,她帶來了一箱財寶。】
【我全部收下了,但這還遠遠不夠。】
【接下來……】
【每隔一段時間,焰靈姬就會帶來一筆錢財,來償還她欠下的債務。】
【而這段時間,新鄭城還算平靜。】
【再加上茶館正處於歇業狀態,我實在沒事乾,便成了紫蘭軒的常客。】
看到這裡,憐星忽然說道:
“我平日裡沒事做,就會去翻翻書看,以此來修身養性。”
“蘇孟祖師大概也和我一樣。”
邀月和憐星從小一起長大,清楚憐星的習慣,知道她的確沒有說謊。
邀月輕輕點頭,也讚同了憐星的觀點:
“新鄭城是韓國王都,的確少不了文人交流的場所,或許便是這個紫蘭軒。”
【經過我一段時間的考察。】
【不得不說,弄玉姑娘不愧是紫蘭軒的頭牌琴姬,琴藝實在超然。】
【其他幾位舞姬也不錯,像彩蝶和紅瑜都有各自的風格。】
邀月憐星面面相覷,良久無言。
所以說……
這紫蘭軒,當真是個風月場所?
兩人抿著嘴不講話, 一時間都有點難以接受。
不過很快,當她們看到下面一句話後,便松了口氣:
【也難怪每天這麽多人,可惜賣藝不賣身。】
“根本不是什麽風月場所,就是平常的歌舞之地。”
憐星說道,蘇孟祖師的人品還是有保證的。
【時隔一個多月,焰靈姬終於再次來還債了,不過距離償還完畢還有不少。】
【我仔細想了一下,最終決定還是算了吧。】
【錢財乃身外之物,友情的價值才更昂貴。】
【其次,我也並不缺錢。】
【焰靈姬是個好女人,平日裡天不怕地不怕,和人打打殺殺的,骨子裡其實還是很柔弱的。】
【她對我的決定感到很意外。】
邀月搖了搖頭,失笑道:“那一場大火,似乎讓焰靈姬損失慘重啊。”
“還好遇到的是蘇孟祖師。”
憐星說道。
而且蘇孟的話也說到她們心窩子裡去了,錢財不過是身外之物罷了。
友情才是最難得的。
像她們身為移花宮宮主,在江湖上赫赫有名,就從來不敢奢求什麽友情。
而蘇孟祖師這等人物,卻用錢財換來了友情,這叫什麽?
這就叫格局。
一時間,憐星對蘇孟更加欽佩了。
不過很快,當她看到日記下一句話後,她就知道自己狹隘了——
錢財,換來的可不只是友情!
【焰靈姬的滋味真不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