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最後一句話後,邀月沒忍住,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臉上的表情只能用一個詞來形容。
無言以對。
只能說,祖師你是懂補償的好吧!
不愧是活了數千年的人物,這份厚臉皮的程度,也不是常人所能及的。
憐星在一旁彎著眉眼,捂著嘴在偷偷笑。
她倒不覺得這內容有什麽不好,甚至恰恰相反,她還挺樂意看這些的。
【如果說焰靈姬是個熱情如火的女子,那麽曉夢恰恰就是另一個極端。】
【她更是像是一團水。】
【包括她那不同於常人的如雪斑白的頭髮眉毛……都別有一番風味。】
【曉夢很好奇的問我,“當世有沒有所謂的天選之人?”】
【當然!】
【每個時代都有被命運選中的人,有時候還不止一個。】
憐星看到前兩句便嘖嘖出聲,眉宇間有一絲笑意。
而旁邊邀月的重點則放在後面。
盯著日記內容,她陷入沉思,既然每個時代都有,那當世的天選之人是誰?
然後下一刻,便有幾個很響亮的名字,在她腦海中閃過。
【見識了我被天打五雷轟的場面,曉夢對道的感悟又提升了一個層次。】
【她在道家閉關數日,再次出現時,修為境界都得到了非常巨大的提升。】
【由此,也引來了北冥子的震驚。】
.
【曉夢是北冥子的得意門生,自從十年前成為師徒後,他就對曉夢關愛有加,視為己出。】
【曉夢的進步一直在他的預料之中。】
【但此時,曉夢的進步速度卻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北冥子非常好奇的找到我。】
【他問我,之前我將曉夢帶走了一段時間,那段時間究竟做了什麽?】
做了什麽?
憐星的眼神忽然變得古怪起來,嘴邊也帶著淺淺的笑意。
哈哈,這可不興說啊。
憐星心情愉悅的往下看:
【“不該知道的別問。”我告訴北冥子。】
憐星有著一雙星眸,看到這句話後,她星眸含笑,唇邊的弧度也越來越盛。
果然,這才是日記最有趣的地方啊!
憐星看了一眼姐姐,卻發現姐姐臉上更多的是無奈。
【道家弟子廣布天下,今天有一批道家弟子返回,帶來了一件意想不到的東西。】
【是那塊焦黑的木頭。】
【原來,他們當時之前就在幾裡外,看到了那場雷霆雨,他們為此感到驚悚。】
【等雷霆雨消失後,他們行走在荒地中,最終被那塊神奇的實木吸引了注意。】
.
【“被我丟在那裡的木頭,最終還是回到了我手裡。”曉夢笑的非常開心。】
【可能、也許這就是命運。】
【不過命運歸命運,那塊實木終究還是被她拿走了。】
【既然如此,那之前的補償,是不是也應該要還回來?】
“好算盤!”
憐星拍手,充滿笑意的驚呼道。
而且還是雙贏。
邀月也很驚訝,不過她驚訝的是,不曾想降雷木會以這樣的方式重新回到曉夢手中。
……
兩人的視線落在帛書上,準備繼續往下看。
可還沒看兩個字,邀月和憐星卻忽然抬頭,相互交換了一下眼神。
讀懂對方眼中的信息後,
兩人確定了想法: “有人。”
“不過,修為並不怎麽樣。”
想到這裡,邀月立即失去了興趣,然後遞給憐星一個眼神。
“知道了姐姐,你不用出手。”
憐星輕聲說完。
隨後,衣決飄飄的一個瞬身,立刻出現在了門前。
“門外的客人,何不直接進來?”
憐星清冷的聲音傳到門外。
別看她平日裡和邀月相處時,表現出來的就好像人畜無害的女子,有時候甚至還有點不著性。
但無論如何,她畢竟也是江湖上的頂尖高手。
而且她年紀輕輕就在江湖上闖下了赫赫威名,所以對待敵人絕不會手軟。
她的聲音剛傳出去,門外頓時傳來一陣踢裡咣啷的聲音。
“被發現了!”
“快走!”
“該死,我才剛來,連一口茶水都還沒來得及喝。”
“……”
聽到門外的動靜,憐星神色絲毫不變。
然後,
也不見她做出什麽動作,就站在那裡,長裙飄飄神態悠然。
但是,不知何時,門上已經多出了兩道針眼大小的細孔。
下一刻,外面便傳來幾聲悶哼,隨後是有人倒地從樓梯上滾落的聲音。
“怎麽回事?”
“啊!!”
“死……死人了!”
“啊——快跑啊!”
“大家都別慌,已經有人去報官了。”
“……”
很快,客棧裡也傳來一陣騷亂。
.
而邀月所在的房間裡,自始至終,連房門都沒有打開過。
“死了三個,還有一個輕功不錯,跑得很快。”
憐星回頭看向邀月說道。
邀月點了點頭:“剩下的那個也差不多廢了,即便不死也活不過半年。”
憐星疑惑道:“不知道是什麽人,竟敢來偷聽我們對話。”
邀月也思索起來。
移花宮最近也沒和其他勢力起衝突,而且她們兩人也才走出不久,也沒招惹什麽人。
很快,她的視線落在了旁邊的降雷木上。
“那些人都是來搶降雷木的?”憐星恍然大悟。
“應該是。”邀月不太確定的道。
“早知道就抓過來一個問問。”憐星有點後悔,很快又不屑道,“不知死活,來之前也不知道先打聽打聽。”
“就這點本事也敢來闖江湖。哼,光是偷聽我們的對話,就已經死不足惜了。”
……
瀾城外,一座廢棄荒廟。
一名大漢滿臉蒼白,面無血色的靠在柱子上,腳下是枯黃的乾草。
在大漢旁邊,還有五六道人影,都圍著柱子。
“其他人呢?”有人問。
“都死了。”
大漢神色間充滿驚懼,虛弱說道:“就那麽一瞬間,全都死了,要不是我跑得快,連我也……咳咳!”
其他幾個人面面相覷。
“早說了,讓你們小心點,那可是移花宮的兩位宮主,實力深不可測。”
有人說道,“誰讓你們不聽的?”
另一人看著大漢,問道:“你還有的治嗎?”
大漢一聽氣的血氣上湧,蒼白的臉色都紅了幾分,他瞪大了眼睛:“當然!”
一人搖著頭走出來說道:
“行了,先吃顆療傷藥保住小命,待會再去找郎中。”
“現在我們還是先把這裡的情況,給老大匯報一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