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欣賞那才叫才藝,沒人欣賞那就是狗屁。”
莫雅微微一笑,忽吩咐道,“來人啊,將文房四寶,畫筆顏料都給我搬到後花園。”
貴妃一聲令下,他人也不敢多問為什麽。
隨著其他太監都出去搬東西時,寬大的玉雅宮只剩下葉歸來、莫雅二人。
“葉公公,剛才你說有些才藝,不是一次,兩次而是成千,上百,雖然你長得帥,不過說實話,我還是不信。”這時,莫雅說道。
“該說的我都已經不信,娘娘你要不信我也沒辦法,難不成要我把心掏出來給你看看?”葉歸來撇嘴。
“有些事情不用看,聽就能聽出來。”
見四下裡沒人,莫雅來到了葉歸來身前,側耳貼著他的胸膛,仔細傾聽著他的心跳。
“葉公公,你心跳的那麽快幹嘛?”聽了一會兒後,莫雅皺眉問道。
“心不跳不就死了嗎,再說了貴妃娘娘你這麽漂亮,離得我又這麽近,說到底,人呢終究只是個動物,有很多東西自己是控制不了的,娘娘,說是吧。。”葉歸來攤手。
“你心跳的這麽快,是有貓膩吧。”這時,莫雅伸出了玉手摸了摸葉歸來的胸肌,然而頗是讚許的點了點頭,接著說了聲,“結實是結實,可惜啊……”
她一聲可惜,葉歸來莫名其妙。
“娘娘我可否問一下,可惜什麽?”
“你可以問,但我不想答,至於是什麽,你自己去想就是了。”頓了頓,莫雅又道,“剛才我以為自己能聽出來,沒想到是我想的太簡單了,葉公公你這人比看起來還要複雜,要想知道你到底有沒有真才實學,跟我來吧。”
來到了後花園,入目便是一片姹紫嫣紅。
後花園寬廣,大約有十畝地左右,園內種植繚亂百花,花香四溢。
“葉公公,你看這些花如何?”這時,莫雅問道。
“不錯。”葉歸來點頭。
“葉公公,你不是說你有千百個偶然嗎,那就請以百花為題賦詩一首吧。”
“好說。”葉歸來走了兩步,想了想,便吟道,“待到秋來九月八,
我花開後百花殺,
衝天香陣透長安,
滿城盡帶黃金甲,
娘娘你看怎麽樣?”
“百花是有了,倒是葉公公這首詩也殺氣不小啊。”走到了桌後,拿起畫筆,莫雅凝望院中百花再三,緩緩說道,“大的見格局,小的見細致,以百花為題的話包羅萬象,倒是以其中某一朵、某一片花為題的話,就不知道公公你還有多少才情了。”
“娘娘你的意思是?”
“這樣我畫一幅畫,葉公公呢,就題一首詩,要是葉公公的詩,能符合本宮畫的意境,本宮不這才心服口服。”
“那就請娘娘賜教了。”
妙筆丹青,不一會兒,莫雅便畫了一副“月季花”的畫,然後看向葉歸來。
“葉公公,請題詩吧。”
“看花自笑眼朦朧,認作山林荊棘叢。獨汝天恩偏受盡,佔他二十四番風。”
“月季難不倒葉公公你,那牡丹呢?”
說著,莫雅提筆畫起了牡丹花。
牡丹花畫完之後,她再次看向了葉歸來,“葉公公,這次是牡丹花,不知道你又能題什麽詩呢?”
“落盡殘紅始吐芳,佳名喚作百花王。竟誇天下無雙豔,獨佔人間第一香。”
“過一,過二,不過三,葉公公你要是再題一首詩,本宮我可真的要心服口服了。”一聲歎氣,這次莫雅畫了一副紫薇花,然後拿到了葉歸來面前。
“大詩人,請題詩吧。”
“堪歎群芳亦逐涼,石城何處不驕陽?紫薇無意爭妍豔,暗送心湖一縷香。”
詩吟完後,莫雅卻是沉默。
“怎麽了娘娘,我這首紫薇賦,你不滿意?”
“葉公公,之前你說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我呢,沒怎麽當回事,甚至壓根就覺得不可能;不過事實證明,好像是我錯了。”歎了口氣,莫雅意味深長說道,“花什麽時候開是有季節的,人才什麽時候到卻沒人知道,葉公公,你看我畫的怎麽樣?”
“畫的不錯,不過少了些格局。”
“格局,什麽是格局?”
“格局就是眼界,娘娘,我看你畫這些花這麽栩栩如生,想必是非常擅長山水畫了;不過山有山的格局,水有水的格局,你這畫的花花草草雖然漂亮,只可惜格局太小了;山之巍峨,水之深遠,娘娘,你可是堂堂的貴妃,以你的眼界不該這麽淺顯才對啊。”
葉歸來意味深長撇嘴,不過說的那些話到底是什麽意思,自己也不清楚,但毫無疑問的是自己裝逼的目的達到了。
“花花草草,格局太小,那葉公公你說,本宮該畫什麽啊?”
“山高水遠,那,這些就很適合娘娘你了。”
“山水風景確實有意境,這麽有意境的地方,哪怕只是普通人,只要他想,多半就能去的;可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對我來說就未必了。’”一聲歎氣,莫雅意味深長,“人生在世,兩全其美很難得的,多半是得到一些什麽,就會失去一些什麽,我雖然高高在上的貴妃,但有時候想想,其實連一個普通百姓都不如;天大地大,普通百姓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可我呢,大抵只能在這諾大的皇宮裡老死一輩子了。”
“人生在世,各有其命,這大概就是娘娘的命了吧。”頓了頓,葉歸來又道,“要不娘娘你去向申請一下,去山上打打獵什麽的。”
“沒那麽容易的。”
“不試試又怎麽知道呢?”
想了想,莫雅點頭。
“閑著也是閑著,那就去試試吧,來人,備轎,起駕,去幹清宮。”
乾清宮,皇上的寢宮。
“愛妃今日怎麽有空來寡人這裡啊?”乾清宮內,皇上周衡邦披著一件道袍,端坐於蒲團上,看了一眼走進乾清宮的莫雅,賜了座後,又慌忙閉上了眼睛。
“啟稟陛下,關於陛下的無名之疾,臣妾有一提議,不知當講不當講?”
“愛妃快說。”
周衡邦急不可耐說道。
他雖然是中州王朝的皇帝,其實更是個74歲的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