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教學生,一天或者看不出什麽。
一個月或者還是看不出什麽。
一年的時間,是山能見頂,是河能見底,更何況一個人是什麽成色……
見他二人進展越來越緩慢,余萬愁便不再督促二人繼續練武。
他活了那麽大歲數,自然知道萬事萬物皆有盡頭之理。
他們二人練了了那麽久的時間,還是在九品和八品間徘徊……
這說明什麽?
這說明二人離盡頭已經不遠了,更說明自己當初確確實實是衝動了。
早知那兩個關門弟子這樣的貨色,就是把他余萬愁給一刀砍死了,他都不稀罕看葉、周二人一眼。
如今生米已經煮成熟飯,余萬愁只能在後悔之余,循循善誘的告誡二人,“以後出去闖蕩,沒事不要告訴別人我是你們的師父。”
周助:“為什麽你不讓我們告訴別人你是我倆的師父呢?不告訴的話,如果別人問起我的師父,我又該如何回答呢?”
葉歸來:“師父,你的格局……”
“閉嘴!”打斷了他二人的話後,余萬愁擺手解釋道,“我不讓你們告訴別人我是你們的師父,是我為人比較低調,也比較淡泊名利,不怎麽喜歡出風頭,所以別說不告訴別人我是你們的師父,可以的話,你們就說完全不認識我。”
“……”
”……”
既然練了一年的時間沒有進步,那也就自然沒必要在練下去了的必要了。
然後得找點事情做做。
天下會有事情做嗎?
當然有,而且很多。
和其他門派不同,天下會是一個有理想,有抱負的門派。
它們的理想,它們的抱負,和它們的宗旨一樣——天下為公。
什麽是“天下為公”……
在天下會看來。
天下為公,就是主持公道。
為什麽會這麽看,因為余萬愁就是這麽看的。
余萬愁年輕時,既是一介武夫,更是一介遊俠。
那時他有一個夢想。
他想憑一己之力,調解江湖紛爭,主持江湖公道。
想要主持江湖公道,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首先,你得要有過硬的本事。
其次,江湖中人都得買你面子。
很顯然,這兩點,余萬愁都不具備。
不過沒關系,誰讓他的結拜大哥是當今聖上呢。
余萬愁的面子,大家可以不給。
可是當今聖上的面子,能不給嗎……
余萬愁借著當今聖上的面子,確實風光好了一陣。
至少在天下會創立前三年,他余萬愁地位,和武林盟主不惶承讓。
那是他只要一出面,甭管你是佛門大佬還是道宗名宿,見到余萬愁後,必然恭恭敬敬的拱手抱拳道:“見過余兄。”
三年之後,朝廷搞了一個“禦武監”。
這下江湖中人明白了,原來“天下會”不是朝廷直系。
既然不是朝廷直系,給不給面子也就所謂了。
於是江湖中那些有頭有臉的門派就不鳥天下會了。
之前說過的佛門名宿、道宗大佬,自從知道朝廷搞了“禦武監”後,見到余萬愁後就不再抱拳。
非但不抱拳,甚至連稱呼都改了。
“喲,小余啊,怎麽這麽巧,又碰到你這老小子了。”
有頭有臉的大門派是不給天下會面子了,至於那些個守著一畝三分地的小門小派多半還是要給天下會面子的。
再怎麽說,余萬愁也是當今聖上的結拜兄弟……
有他撐腰,說話都能多三分底氣。
所以啊,江湖上的小門小派,或者各人、團體勢力,遇到什麽棘手的事情解決不了,便是一句,“快去請天下會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