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天香樓後,才知是自己格局小了。
庸脂俗粉雖有,倒也不是全部。
不過底樓那些“賣身不賣藝”的風塵女子,打上“庸脂俗粉”的標簽倒是一點都不違和。
之所以賣身不賣藝,是因為根本無藝可賣。
只能在俏臉上抹了厚重的胭脂,賠笑賣身,賺些辛苦錢。
葉歸來對此興趣不大,楊勇卻是甘之如飴。
和一個妹子聊了幾句,便算勾搭上了,談好價錢,便去了妹子的房間……
葉歸來徑直去了二樓。
二樓的妹子,賣藝賣身,格調自然要高很多。
雖是格調高,不過二樓卻像個菜場。
寬闊的二樓大廳,一個妹子一個攤位,賣的不是菜,而是一身附庸風雅的才藝。
或是舞文弄墨,或是吹拉彈唱……一個個表演的賣力。
看著熱鬧帶勁,其實也不過待價而沽的商品。
買主的話,自然是來二樓消遣,同樣也是附庸風雅的文人騷客,富家子弟,達官貴人了。
和妹子聊得投緣,價錢談得攏,那自然就去房間“詳談”了。
雖然是和底樓乾著同樣的勾當,不過因為“二樓”的業務比較有文化一些,所以在價錢方面,二樓的起步價是底樓的十倍。
葉歸來拿不出這麽些錢,和二樓的妹子聊得也不算投緣,只能是去三樓溜達了。
三樓樓梯口有專人把守。
四個四十歲左右的肌肉壯漢,光頭,表情猙獰,一看就是江湖中橫聯外家功夫的好手。
三樓既然有人看守,那自然不是隨便就能進去的。
要去三樓,須得亮卡。
所謂“亮卡”,就是要去三樓的客人必須得拿出一張天香樓特有的天香卡,給那四個光頭大漢看了以後,這才允許上三樓。
此番行徑,到是和後世的“會員卡”制度有著大同小異之妙。
雖是大同小異,其實也有差別。
會員卡,只要充夠了錢,別說人了,就是狗都能給你辦幾張。
天香卡,可不止充錢那麽簡單,光有錢,沒有身份背景的話,就有些難搞了。
“以前從沒見過你,怎麽第一次來天香樓啊?看你這身打扮,也不像有錢的樣子;想去三樓啊,光是有錢都搞不定,這就更不用說,你小子會有卡了,老實說,你小子有沒有卡?”
打量葉歸來再三,其中一人問道。
“什麽卡?”葉歸來不解。
“當然是天香卡了;你連什麽卡都不知道,還是快點下去吧,三樓呢,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進去,你小子又穿的這麽隨便,我看這輩子都別想了。”
四個光頭對望了一眼,其中一個摳鼻,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棄。
“卡我是沒有,現在辦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你以為天香樓是你開的,你說辦卡就辦卡,就算現在能辦卡,就你這副穿著德行,誰他媽會浪費時間?”
“哎,話不能這麽說,我呢好歹也是天下會的弟子,你們就算不給我面子,天下會的面子多少也得給一點吧。”
聽聞葉歸來說,來自天下會,四個大漢對望了一眼,各自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你們笑什麽?”
“能進三樓的,都是一些有頭有臉,有權有勢的人物,要是武夫的話,要麽是江湖名宿,要是幫主,掌門之輩,就比如你們天下會幫主余萬愁吧,他就是沒有卡,要進三樓,我們也不攔著,可你區區一個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