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的路上,賈人達還說了一件事。
青城派不但滅掉唐門的時候很順利,之後接受唐門產業的時候,更是一帆風順。
而這其中的原因,除了青城派自身的硬實力以外,還因為老爹動手前在臨安的幾家王府和相府使了大錢,把青城派資助讀書做官,同時也是自家遠房親戚的大理寺少卿,淮東製置副使余階運作到了四川當官,而且還是大官。
四川製置使,兼知重慶府事,四川地面上理論上的一把手。
很熟悉的名字,穿越前好像在哪聽過,八成是還是個名臣大將。
過了半山腰不再不適合騎馬,余人彥就把馬留在山腰,交給路過的巡查弟子看管,他和賈人達步行上山。
一路交談,來到山頂。
松風觀外,早就得到消息的於人豪,羅人傑早就等在外面,看到余人彥就立刻迎了過來。
“余師弟你終於回來,一走就是半年,師傅整天想你,沒事就念叨你,要不是長老們都在,師傅要顧忌掌門身份,我估計師傅都要親自出來迎你來。”
“余師弟這次遊歷所得頗多啊,前兩天司馬師叔回來,帶了五百北面來的辮子兵,說都是師弟你的人馬。
師弟就是有本事,被裹挾去了清國,不但可以化險為夷,還為咱們青城添了五百辮子兵,真是英雄了得,我這個師兄自愧不如,自愧不如啊。”
余滄海滅了唐門,於派中聲望大漲,連帶著兩個師兄都對他這個少掌門熱情不少,話語中都帶了些討好的意味。
寒暄幾句之後,余人彥問出了聽到唐門被滅之後,就一直掛在心頭的問題。
“羅師兄,你跟我說實話,我爹他這段時間有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奇怪的地方?什麽意思?”
余人彥想了一下,“就是有沒有聲音比較細,突然變得喜歡胭脂水粉,綾羅綢緞,總之就是女人喜歡的東西,又或者有沒有一下子就愛乾淨了,再或者武功大漲,但胡子變得比較少。”
羅人傑奇怪的看著余人彥,仔細想了想,肯定的表示沒有。
起碼愛乾淨這一點絕對沒有。
又問了於人豪,得到的也是同樣的答覆,余人彥放心許多。
走進松風觀,余人彥發現觀裡不少地方都在擴大整修。
觀中的擺設全都換了新的,而且比他走前多了不少名貴之物。
最關鍵的是,在觀中值守站崗的弟子比之前兩倍還多。
一路進來,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守備比BJ的步軍衙門還要森嚴,看著比省級衙門還要氣派。
老爹發達了,青城的規矩真是大了不少,余人彥一路走來,不管是熟人還是老面孔的值守弟子,全都要躬身行禮。
於人豪說這是滅掉唐門後新定的規矩,對少掌門和長老一級的,弟子們每天第一次見到都要躬身行禮。
這還只是少掌門和長老級別,對於制定規矩的掌門自身,弟子們每次見到都要行禮,長老一級的每天第一次見到掌門也要行禮。
雖然在心中暗暗吐槽老爹窮人乍富,但對弟子們的行禮,余人彥還是很受用到。
一路進了松風觀大殿,半年未見的老爹坐在正中,司馬衛、司馬林等長老坐在兩邊。
聽於人豪說,老爹和幾個長老之前一直在商討整合唐門資源的事。
余人彥快步來到老爹跟前,跪下磕了個頭,“爹,我回來了。”
看著遊歷歸來的兒子,
又想起司馬衛等人對他的誇讚,余滄海欣慰的起身想要拉兒子起來。 這一幕,任誰看了,都要誇一句父慈子孝。
青城派上下都已經看開了,就算他們再不情願,可如今余滄海吞滅唐門,於整個四川而言都是威勢大漲,余人彥也愈發成器,連韃子兵都拉來五百。
不管他們願不願意,余人彥下任掌門的身份都是板上釘釘了,起碼五十年之內,青城派是姓余了。
余滄海的手拉住余人彥的胳膊,老懷大慰,可下一秒卻突然變了臉色,毫無征兆的一掌打向余人彥。
余人彥不明白為什麽剛才還好好的老爹會突然翻臉出手,但身上動作卻一點也不慢,飛身旋轉後躍,輕松的躲過這一掌。
見余人彥如此輕易躲過這一掌,余滄海面色更怒,抬手又是一掌打來。
余人彥能想的唯一可能,就是老爹在考校他的武功,於是不再躲閃,以龍象般若功催動催心掌,硬碰硬的回了一掌。
怎麽說也是自家老爹,吸星大法這種東西還是不要用了。
兩掌相對,全力施為的兩股內勁撞在一起。
一息過後,伴隨著一陣仿若龍吟象鳴之聲,余人彥原地不動,老爹則被勁力震的後退一步。
這一下,兩邊坐著的幾個長老全都變了臉色,紛紛拿起武器準備助戰。
落了下風的余滄海眼神凝重,但還是揮掌再打。
見老爹還要繼續打,余人彥趕緊舉手投降。
“爹,我是你親兒子,你怎麽忍心下這麽狠的手,虎毒還不食子呢,你這麽對我,怎麽對得起我娘,怎麽對得起咱們余家的列祖列宗。”
余滄海臉色鐵青,“你是什麽人,竟敢冒充我兒!我兒現在在哪裡?”
冒充?什麽意思?
“爹,你暈頭了?我就是你兒子。”
“呸,漏了相還敢嘴硬。我兒年紀輕輕,以前又不學好,哪裡來的如此深厚的內力。”
“我最親愛的親爹啊,有話直說行不行?你知道的,我讀書少,這雲山霧罩的,我聽不懂。”
“好,我就讓你死個明白。”
原來余滄海剛剛扶余人彥起來的時候,碰巧摸到了余人彥的脈搏。
那種脈象,只有身負深厚內力的人才會擁有。
自家人知家事。
自家這逆子從小就混帳透頂,做事好逸惡勞,一點沒有耐性。
內力這種需要日積月累的水磨本事,一直是他的弱項。
可眼前這個“兒子”的內力之強,就是他都略有不如。
就算兒子外出半年有所奇遇,內力有所長進,但也不絕可能突飛猛進到可以和他並駕齊驅,甚至猶有過之的地步。
如此分析,眼前之人身份成謎,但可以肯定的是,此人絕不是自家那個隻知吃喝樸樸的逆子。
這一點,對掌之後的幾個長老也都想到了,所以紛紛拿起武器準備動手。
聽了老爹的話,余人彥滿臉黑線,主動束手就擒,讓老爹檢查他是不是其他人易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