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向他圍殺而來的鏢師,賊頭鼓起一身勇氣,抄起手中渾鐵狼牙棒,兩腿一夾馬腹,想要縱馬殺出一條血路。
不過很可惜,這些鏢師並不像青城弟子一樣,使著單一的長劍,而是用著各式各樣的兵器。
這就有長兵器。
兩個使長兵器的鏢師一左一右衝在最前面,賊頭的馬還沒有衝起來,就被這二人的長槍擋住。
緊接著,一個使快刀的鏢師趁機上前,一刀砍斷了馬腿,馬匹吃痛,立時側摔在地,把馬背上的賊頭甩了出去。
兩個使槍的鏢師不等賊頭起身,舉槍便朝賊頭扎去。
他們三人之前都是福威鏢局下屬九江鏢局的鏢師,共事多年,配合嫻熟。
靠著這一手配合的功夫,多少綠林裡成名的馬賊,都做了他們手下的亡魂。
這一次,他們自信,也不會例外。
可他們不是知道,萬事總有意外。
生死之間,賊頭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潛力,身體快速翻滾一圈,躲過了致命一擊。
隨後單手輪起狼牙棒,用盡所有力氣,砸向兩杆長槍。
啪的一聲,兩杆槍應聲而斷。
沒了武器的兩個鏢師膽氣盡喪,轉身就跑。
其他鏢師想要上前補刀,可賊頭趁機從地上爬起來,擺好了架勢。
賊頭武功高,暫時小命,四名青衣刀客可沒有這樣的好本事。
雖然四名青衣刀客刀法不賴,配合的也很默契。
四人背靠著背,一人看住一面來敵,四把快刀來回翻飛,勉強抵擋一時。
可在幾十名鏢師的的圍攻下,不過七八招的光景,四名青衣刀客就全都去閻羅店裡報了到。
而鏢師們付出的代價,不過是一個鏢師的右掌被削掉。
江湖比鬥和疆場廝殺,其實沒什麽本質上的區別。
在沒有絕頂高手或蓋世猛將參戰的情況下,人數上的優勢,都是難以抵擋的。
看著死掉的四個青衣刀客,以及朝他圍過來的幾十個鏢師,賊頭再也沒有拚殺下去的勇氣。
“我投降,我降了,饒我一命,我願意投降。”
“停手。”
作為未來的青城掌門,余人彥已經有了培養班底的想法。
這賊頭雖然練的是軍班功夫,不適合江湖比鬥,可也不失為一個人才。
既然願意投降,余人彥自然是願意留下他。
至於青衣樓會不會因為賊頭的叛變找自己麻煩,余人彥表示,完全沒在怕。
青衣樓的力量大部分都在江北,江南之地基本上沒什麽身手。
這一點,從青衣樓招攬賊頭這夥山賊就能看得出來。
在青衣樓勢力轄區的江北之地,特別是勢力最中心關中和山西一帶,青衣樓是不屑於招攬一群山賊的。
賊頭丟下狼牙棒,躬身小跑到余人彥馬前跪下。
“謝少俠不殺之恩,從今天起,小人願為少俠馬前之卒,為少俠效犬馬之勞。”
“本公子是青城派少掌門余人彥,我爹是現任青城派掌門余滄海。
以後你就跟著我,青城派不會虧待你,本公子更不會虧待你。”
聽到余人彥是青城派少掌門,賊頭心中一喜,剛才被迫投降的屈辱感頓時消失無蹤。
看余人彥的排場,賊頭能猜到余人彥在青城派的地位不低,最少也是門中長老的弟子親眷。
可是沒想到,余人彥竟然是青城現任掌門的兒子,
未來的青城掌門。 青城派所為蜀中三大派之一,能投到未來青城掌門門下,可是多少江湖底層小蝦米做夢都不敢想的事。
余人彥道:“看你武功練的是軍班功夫,當過兵吧?”
“回公子的話,小人名叫劉聚,以前在大宋殿前司下轄勝捷軍當過兵。
有次和金兵打仗,勝捷軍一照面被金兵打散了,我就趁機逃出了軍隊,沒再回去當兵。”
劉聚……?
完全沒聽過。
余人彥心中暗道可惜,人家別的主角收小弟,各個都是名人名將。
隨便拿出來一個,不敢說婦孺皆知,但也都是響當當的人物字號。
怎麽輪到自己,小弟就成了一個完全沒聽過名字的龍套,完全就是路人甲級別的。
余人彥在心中暗暗發誓,等以後實力變強了,一定收幾個歷史名人當小弟。
余人彥不知道,他冤枉劉聚了。
歷史稀爛的余人彥壓根不知道,他眼前的劉聚,雖然不是什麽名人,可也不是個默默無聞的山間野盜路人甲。
歷史上,劉聚聚匪眾千余人,嘯聚鳳陽等地,常遇春剛出道的時候,就曾在劉聚的手下混過。
後來劉聚率眾跟隨朱元璋,還混了個大不大小的世襲千戶官身。
算是典型的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了。
收降了賊頭劉聚,余人彥轉頭看向嶽靈珊,裝作一副完全不知道她身份的樣子。
余人彥剛要說些什麽,一旁的羅人傑伸手指向陸大有,搶先道:“余師弟,這兩個人怎麽辦?”
於人豪提議道:“余師弟,這姓陸的剛才竟敢譏諷我與羅師弟,一定要教訓他一番。”
余人彥瘋了才會同意於人豪的建議。
就算不看在嶽靈珊的份上,令狐衝這個笑傲主角也不是好惹的啊。
陸大有最為令狐衝最喜歡的小師弟,動了他,就相當於動了個馬蜂窩。
余人彥道:“兩位師兄,正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看在小弟的面上,不如就此揭過此事如何?”
說完,不等二人回答,余人彥翻身下馬,來到陸大有跟前。
“陸少俠,我兩位師兄和貴派令狐少俠的事,還請以後不要再提及,不然傷了貴我兩派的和氣,可就不好了。”
“好,我答應你,以後不提這件事。”
陸大有雖然看不慣青城派的行事作風,可正所謂好漢不吃眼前虧,現在青城派人多,陸大有自然不會多嘴惹事。
余人彥看向嶽靈珊,“不知這位姑娘芳名?”
“我叫什麽和你有什麽關系?”
“不告訴我也沒關系,等我向嶽姑娘提了親,靈珊自然會告訴我你的名字。”
“我勸你趁早死了這條心,我……嶽掌門是不會看上你這種紈絝的。”
“余少掌門,你就別套近乎了。”陸大有伸手隔開余人彥和嶽靈珊。
“我小師妹和我大師兄情投意和,整個華山派,誰不知道小師妹和我大師兄是天生一對,這事,我師傅也是知道的。
聽我一句話,你沒機會的,就不要去我師傅那裡丟臉了。”
余人彥沒有多言此事,轉而問道:“兩位也要去衡陽參加金盆洗手大會?”
陸大有不想回答余人彥,拉著嶽靈珊就走。
余人彥道:“看你們的方向,就知道你們要去衡陽城,不如你我兩方同行如何,相互之間也有個照應。”
陸大有隻當沒聽見,和嶽靈珊繼續趕路。
剛才余人彥可是親口說了,要向華山派提親,求娶嶽靈珊。
作為令狐衝最親近的小師弟,陸大有是堅定的和令狐衝站在同一陣線的,自然不會引狼入室,同意余人彥同行的提議。
陸大有不同意,余人彥也沒有再做糾纏。
“既然陸兄覺得不方便,那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