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個時辰,就收服了兩員將才,志得意滿的余人彥命人把喝完粥的俘虜全部召集起來。
他則站在一塊小土坡上,身邊一左一右站著不情不願的完顏陳和尚與郭侃。
面對著上萬人,余人彥開始了演講。
“我懶得說什麽彎彎繞的廢話,有什麽話我就直說了,如果你們被蒙古人抓到草原上,等待你們的會是什麽樣的命運,我相信你們心裡有數。
你們自己說,我救了你們,不亞於救命之恩吧?”
底下的俘虜聽到這話,紛紛感謝起余人彥的救命之恩。
“你們承認就好,省了我許多口舌。”
俘虜中有人在心裡嘀咕起來,這事有什麽不好承認的?又有什麽好廢口舌的?
“蒙古人抓了你們,那是你們的朝廷沒本事,打不過蒙古人的大軍,讓你們成了蒙古人的戰利品。
我從蒙古人手裡把你們救出來,又把你們變成了我的戰利品,這是我有本事,天公地道。”
這下很多人都聽出不對了。
聽這意思,他們還是俘虜,只是換了主子,根本沒有想象中喊兩句好就能獲得自由的美事。
有人忍不住了,站出來反駁道:“我們也反抗了,要不是我們拚命反抗蒙軍,蒙軍怎麽會那麽容易就被你們偷襲得手。”
有了挑頭的,許多人都跟著一起附和。
有的說自己是漢人,余人彥不應該這麽對他。
有的則威脅的說,他們之前可以反抗蒙古人,現在一樣可以反抗其他人。
眼看人群鼓噪起來,余人彥腳尖一點,飛身而起,凌空雙掌齊出,龍象般若功馬力全開,一道龍形真氣自余人彥雙手中打出,堪堪擊在俘虜隊伍的人前面。
真氣打在地面,壓縮產生爆炸,激起一道道煙塵,成功震住了所有鼓噪的俘虜。
這一招如果是打在人群之中,很輕易就能帶走一二十條人命,沒法讓人不怕。
而且之前領粥的時候,從蒙古人手裡搶來的兵器都被收走了(不交武器不給粥),就算這會想拚命,手裡都沒有能要命的家夥。
“你們放心,我不會像蒙古人那樣虐待你們,不會讓把你們當奴隸,更不會讓你們做苦役。
而且你們想想,你們現在身上無錢無糧,山高路遠,你們要怎麽回家?難道你們想做那倒斃在路邊的餓殍嗎?
退一萬步說,就算你們中有人能僥幸回鄉,到時候又該怎麽辦?以後該怎麽生活……”
余人彥說的正興起,就感覺到身後有人靠近。
兩息之後,余人彥感覺到有人在拽自己袖子。
回頭一看,原來是丁堅。
對於這個管家出身,武功不弱,而且很有眼力見和處事經驗的手下,余人彥還是很看重的,
即使被丁堅打斷演講,余人彥也沒有發作,而是低聲問他有什麽事?
“少掌門,你真要把這些人全都裹挾起來?”
丁堅一時想不到太合適的形容,於是就用了裹挾兩個字。
當初他年少遊歷江湖的時候,正是李自成鬧得厲害的時候,時不時就能聽說李自成又裹挾多少百姓為匪。
丁堅問的,也是嶽不群等人想問的。
畢竟在嶽不群等人看來,放所有俘虜自由,讓他們為自己傳播俠義名聲,才是正常操作。
余人彥點點頭,低聲道:“這些人都是和蒙軍見過仗的,其中不少人本就是軍中出身,
這麽好的兵源,我沒道理放過啊。” “少掌門,青城派扎根於川蜀之地,實力龐大,可終究是江湖門派,不是軍中,用不著那麽多的人手。
青城如今已經有為數不少的護道兵和佃農,足敷使用。
而且就算有朝一日青城勢力擴展至全川,需要擴充護道兵,也應該是招收川蜀桑梓之人,而不是這些人。
這些人來自各地,許多壓根都不是漢人,收人容易,收心難,對他們委以重任,把他們武裝起來,和坐在火上烤沒什麽區別,早晚會有反噬。
少掌門,恕我直言,我實在沒看出他們有什麽價值。”
余人彥知道丁堅的疑問其實就是所有人的疑問,不解釋清楚的話,怕是難以服眾。
畢竟他只能給個大方向,不可能做到事事親為,具體的事,還是需要丁堅等人處理。
余人彥當即下令讓俘虜解散,青城派施令威和華山派鮮於通共同看管俘虜,防止有人逃走。
名義上的理由,是防止有人逃走,被蒙軍抓到,既而泄露他們的行蹤,帶來危險。
起碼這理由聽起來義正言辭,是為了所有人的安危。
其實也不用擔心有人會逃走,兜裡沒錢,手裡沒刀,肚裡沒食,山高路遠,人地兩疏,逃走和找死沒什麽區別。
余人彥帶著丁堅來到嶽不群身邊,“嶽丈大人,小婿知道你心裡奇怪我為什麽要這麽做,不如就讓小婿給你解解惑如何。”
“好啊,我正好想聽聽你有什麽謀劃。”
嶽不群隱約感覺到余人彥有什麽大計劃,而自己保住華山派,甚至讓華山派更上一層樓的夙願,也許希望就在這次大計劃上。
“討人厭,你要和我爹說什麽呢?我能不能聽?”
嶽靈珊見父親和余人彥神神秘秘的說著話,心中忍不住一陣好奇。
余人彥微微一笑,“對不起,暫時保密。”
嶽靈珊白了眼余人彥,可也知道事關重大, 沒有繼續追問。
余人彥三人來到一邊,不等嶽不群和丁堅發問,余人彥就說道:“我收到消息,遼國南院大王耶律重元意圖造反,要趁著遼國皇帝耶律洪基離京狩獵之機,起兵造反。
而我要做的,就是讓這場仗打的曠日持久,勢均力敵,雙方誰也拿不下誰,搞得雙方全都無暇他顧,我就可以趁機將青城派的勢力壓進關中。
至於要做到哪一步,我暫時還沒想好,到時候看局勢而定。
不過要做到這一步,單靠青城派的力量是不夠的,我需要這些見過仗的俘虜,他們都是上好的兵源,不用如何訓練就能拉上去打仗。”
嶽不群面上不露聲色,心裡卻聽的暗暗心驚。
他沒想到余人彥的計劃竟然是關於遼國朝堂的,更沒想到余人彥的耳目竟然已經發展到了如此地步,連如此大事都能提前探知。
可見余人彥的消息來源是來自南院大王耶律重元身邊,而且身份不低。
余人彥熱切的看著嶽不群,“嶽丈大人,這次的機會千載難逢,就算不能在關中佔下一塊地盤,我也要一舉吞下關中武林。”
嶽不群裝糊塗道:“機會是好機會,不過你為什麽要和我說這件事?”
“華山派在關中屹立百余年,於關中各地影響力極大,小婿想在關中成事,如果能得到華山派的支持,做起事來,自然是事半功倍。”
“賢婿,華山派是江湖門派,對於胡人朝堂之事,向來都是不甚關心,我還是不明白你為什麽會對我說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