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涼城下,蒙軍正在追殺四處逃散的遼兵。
自平涼方向,奔來一匹快馬,直奔汝陽王察罕帖木兒的大纛旗下。
鹿杖客翻身下馬,見禮之後,把趙敏被抓的事報告了汝陽王。
王保保雖然派人跟著張無忌一行人,但去的是較為忠心,而且身上有傷的阿大、阿二、阿三。
身上沒傷的玄冥二老,被王保保留在身邊,既當保鏢,也能看形式機動調遣。
阿大三人雖然有傷在身,但好在只需遠遠吊在後面,確保不跟丟就行。
被發現就跑,對方不追了就接著跟,倒是不一定非要動手。
因為趙敏和阿大三人還沒回來,不知道妹妹已經脫險了的王保保看戰事稍歇,立刻將鹿杖客派來,將趙敏被抓走的消息通稟父王。
一聽女兒被一群漢人抓走,留在城中的部曲也被殺了數百,汝陽王怒不可遏的同時,立刻想起了來時在路上遇到的一大群江湖人士。
一想到女兒也許就在那些江湖人之中,而且可能已經被自己麾下的兵馬衝殺,汝陽王立刻派人傳令後面押送輜重的蒙軍,命其部分出一些人馬,加緊前進,沿途搜索趙敏的蹤跡。
……
余人彥這邊,在確定蒙軍全部離開之後,便帶著兩派眾人繼續往南走,想著向南離開渭州地界之後,再繞路回華山。
可往前走了半個時辰左右,在前面帶人探路的丁堅突然折返回來。
“怎麽了?”
“少掌門,前面有蒙軍,人數不多,但是押著黑壓壓一片人,後面還跟著不少大車,正往這邊來呢,看樣子八成是蒙軍南下劫掠來的俘虜和財貨,我們要不要找地方躲一躲?等他們過去了再走。”
余人彥還沒說話,性情火爆的歸辛樹眼前一亮,忍不住搶先問道:“押送的蒙古韃子有多少,被押送的人又有多少?”
丁堅沒有回答,而是先看了余人彥一眼。
余人彥雖然因為被搶話有點不爽,但還是點點頭,示意丁堅可以直說。
“天太黑了,我們又不敢靠的太近,只能估計個大概,押送的蒙軍最多不到千人,被押著的人太多了,一眼看不到頭,我估計最少也有一到兩萬人,甚至有可能更多。”
歸辛樹喜道:“蒙古韃子人少,咱們的高手可不少,這可是個難得的好機會,只要趁夜色殺進去,攪亂蒙古韃子的守衛,趁機釋放俘虜,至少能救出數千人啊。”
余人彥沒想到歸辛樹竟然提議救人,因為心中沒有腹稿,隻好臨時盤算起來。
按照他的想法,肯定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早點脫險才是。
說白了,作為一個“驟然變強”的普通人,余人彥的心態還沒有轉變,在他看來,這事和他關系不大。
他從來沒把自己帶入到超人或是救世主的角色。
他覺得自己更像超人痛毆反派時,車子被超人舉起來砸向反派,結果卻砸到自己貸款買的房子,而自己卻不能為力,只能在心裡安慰人沒事就好,然後乖乖去上班,掙工資還已經毀了的房子的房貸的普通人。
在他看來,百姓給朝廷交的賦稅,其實可以看做是保護費,交了之後得安寧,官府不找麻煩,真有什麽事,官府也會給予百姓一定的保護。
現在交了保護費的百姓被蒙軍押著北返,只能證明保護費交錯人了,朝廷收了錢沒辦事,或者說辦了,但卻辦砸了。
不過不管怎麽說,
都是拿了保護費的朝廷的責任,跟他有什麽關系? 他又沒收到過一毛錢的保護費,憑什麽讓他去拚命?
至於那些被蒙軍抓做奴隸的人,余人彥雖然同情他們,但他不是救世主,更不是上帝,做不到打救世人,能把自己和身邊人顧好就算運氣了。
見余人彥始終沒回答,歸辛樹忍不住出言催促,問他到底是怎麽想的。
余人彥本心上肯定是不想管的,但看了一圈,發現不少人都有些意動。
青城派裡,有丁堅、施令威、常家兄弟,華山派有歸辛樹這個提議者,還有丈母娘和不少年輕華山弟子。
就連嶽靈珊都拽了拽他的袖子,低聲問他怎麽想的,如果真要救人,有多少把握成功。
余人彥估計,在場眾人之中,能和他一樣做的水泥封心的,除了幾個受辟邪劍法影響的辟邪劍客以外,也就只有嶽不群、鮮於通和他的想法差不多了。
這兩人肯定是不想亂趟渾水的,不過這兩人都是道貌岸然的貨,雖然心裡覺得危險不想去,但是絕對不會從自己嘴裡說出來不去,以免損了自己的名聲。
余人彥思來想去,無奈,隻好答應出手救人,不過卻提前定好規矩,武功不到一流水準的不許去,因為去了也是送死。
隻這一條,就把包括嶽靈珊在內的大部分華山弟子全都刷了下來。
對此,鮮於通提出留下的人武功太低, 又是難以應付,所以想留下來保護留下的弟子。
只可惜,高調唱的再好,余人彥也不會順他的意。
要去和蒙軍拚命的嶽不群更不會。
拗不過嶽不群的掌門身份,鮮於通只能不情不願的跟著一起伏擊蒙軍。
正商量著,之前跟丁堅去探路,被丁堅留下監視蒙軍的辟邪劍客回來了。
“少掌門,蒙軍分兵了,最少二百騎兵脫離了輜重隊,正朝這邊來呢,我用輕功趕路,才快蒙軍一步回來報信的。”
一聽蒙軍正朝這來,余人彥顧不得思索原因,趕緊讓眾人找地方躲藏,實在沒地躲得,去路兩邊趴著也行。
蒙軍主力已經過去了,這些後面的蒙軍自然會下意識以為路上沒敵人。
只要躲得遠些,基本上沒什麽可能被發現。
沒一會,一陣馬蹄聲響起,大隊騎士縱馬而來,路過余人彥等人的躲藏地時,看都沒看兩邊,直接快馬而過,連半分鍾都沒到就過去了。
見蒙軍騎兵走遠了,鮮於通想到蒙軍輜重軍本就不足千人的人數又少了二百,動手的危險性小了不少,立時腰杆都硬了不少,說話也抖了起來。
口口聲聲說要蒙軍見識見識他華山派鮮於通的本事,也讓江湖上的人看看,他鮮於通的俠義不是用嘴說的,而是實實在在做出來的。
對於鮮於通這種得志便猖狂的行為,余人彥沒有說什麽,因為他現在打的也是這個主意。
這一次,他要一舉打響自己的名號,不止名動江湖,還要名傳列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