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既然余少俠同意不帶兵馬,本帥自然不會刻意為難余少俠。”
既然同意放余人彥過去,赫連鐵樹也就改了稱呼,從余大帥,變成了余少俠。
余人彥拱手道:“多謝元帥了。”
“不過隨行的人員不可太多,而且必須是江湖人士,不能是軍兵。
關於這一點,我麾下一品堂的人會負責監督審查。”
“元帥放心,保證不會有一個軍兵。”
“除此以外,本帥還有一個條件。”
“元帥請說。”
余人彥心中一緊,以為赫連鐵樹胃口太大,要獅子大開口。
他和老爹佔據一州四府的地盤太短,還沒來得及好好搜刮,用的都是從契丹權貴們府裡搶來的戰利品。
就這,大部分還都留在老爹那裡當做軍費。
如果赫連鐵樹真是獅子大開口,一口咬下太多,那打點興慶府的準備可就要不足了。
“放心,也不是什麽大事,只是我有幾位下屬,恰好要回京城,既然碰巧與余少俠同路,就請余少俠路上照顧一二。”
一聽只是要派人跟著監視,余人彥當下放下心來,滿口答應。
見余人彥答應的這麽痛快,見微知著,赫連鐵樹知道他沒有其他心思,心中放心許多。
……
城外軍營裡,余人彥把留下的兵馬安排好,就帶著選定的青城四秀和八名辟邪劍客前往城門。
城門處,赫連鐵樹口中的幾個同行屬下早已經等候多時,正是之前赫連鐵樹身邊的那幾個堪稱奇形怪狀的手下。
不管是守城兵丁,還是路過的商販百姓,都離幾人遠遠的,生怕靠的太近,引起這些人的注意。
披頭散發,瘸著雙腿,拄著兩把精鐵杖的惡貫滿盈段延慶。
雖然生的不錯,但容顏已逝,雖有徐娘風情,但風情中帶著瘋癲的無惡不作葉二娘。
矮矮胖胖,拿著一把大剪子的好徒弟,凶神惡煞,南海鱷神嶽老三。
最後一個瘦瘦高高,好像瘦竹竿,滿臉猥瑣的窮凶極惡雲中鶴。
這家夥身形倒是和以前的余人彥挺像,都是一看就是混帳人渣的類型。
不過余人彥自從練了龍象般若功等高深內功之後,身形漸漸壯了起來,身形從乾癟變得勻稱修長,再不是乾巴巴的瘦竹竿了。
雲中鶴等的不耐煩,嘴裡不乾不淨的問候起余人彥家裡的女眷。
嶽老三嘿嘿一笑,“雲老四,你也就在這裡過過嘴癮,以姓余的那小白臉的武功,給你機會你也不敢上啊。”
余人彥雖然現在顏值有所提升,但要是知道嶽老三稱呼他為小白臉,準得高興的想要把嶽老三挖到麾下不可。
這麽有眼光的手下,可是不好找。
雲中鶴搓搓手,露出賤笑,“放屁,我為什麽不敢的!我早就聽說姓余的那小子身邊有不少美人,早就想見識見識了。
要是有機會,我非得挨個試一試不可。”
“試不試那是你的事,和老子沒關系,但你要是惹到他,被他追殺,記得一人做事一人當,可別指望我和老大他們救你。”
“放屁,要我說,也就是你嶽老三傻,才會信那些以訛傳訛的江湖傳聞。
我可不像你怎麽笨,那些鬼話,唬不住我。
就那姓余的小小年紀,哪怕是從娘胎裡就開始練功,也不可能練出什麽大名堂,還什麽力敵張無忌,對戰任我行,還和蕭峰交過手,
那有那麽玄乎。 還靠你救命,我不打的他救命,就算老子……”
“老子是嶽老二,不是老三。”
不等雲中鶴吹完牛皮,嶽老三就為自己的排名爭辯起來。
正吵的激烈,段延慶鐵杖一點地面,示意兩人閉嘴。
鬥嘴鬥的熱火朝天的兩人立刻閉上嘴。
段延慶的話,在這個小團體中,還是很有威懾力的。
余人彥一行人騎馬城門,一眼就看到了極具辨識度的四大惡人。
見等著自己的是四大惡人,余人彥毫不驚訝。
赫連鐵樹手下能拿的出手的高手,也就這麽幾個,不是四大惡人還能是誰。
只是他打量四大惡人的同時,四大惡人也在打量他和他的部下。
雖然余人彥一身氣息內斂,但以段延慶的眼力還是看得出來,單是這一身內力,就絕不在自己之下。
要是再加上江湖上傳言的那一身層出不窮的精妙的武功,余人彥的武功怕是要超過自己的。
只是具體超過多少,就要真打起來才能知道了。
其他三大惡人就沒有這份眼力了。
他們只能看出余人彥武功不俗,至於實力如何,就看不出個大概了。
再看余人彥身後四個人,段延慶心生輕視。
步伐平庸,氣息雜亂,都是些虛有其表的碌碌之輩。
即便四個一起上,也不會是雲中鶴一人的對手。
可之後的八名辟邪劍客,離開就讓段延慶輕視之心盡去。
這八人看著像是下人,可不但身形步法不凡,氣息悠長,而且眼神陰鷙銳利,一看就是不是易與之輩。
四大惡人中,雲中鶴是靠輕功混飯吃的,對這方面的觀察,自然要比其他三人精細的多。
他看得出,這幾人不說劍術武功,單論身法輕功, 便已是極為難纏的對手。
“對不住,料理些雜事,來晚了,讓幾位久等了。”
段延慶以腹語說道:“余公子武功果然不凡,部下門人也俱是高手,青城派果然是人才濟濟,難怪能在關中掀起滔天風浪。”
“想必這位就是一品堂的段前輩了,幸會幸會,此次能和段前輩,同路而行,真是不虛此行。”
“余公子客氣了。”
……
兩天后,西夏興慶府,皇宮。
夜已經深了,可李元昊還沒有睡。
這在李元昊上了年紀之後,可是極少出現的事。
自從今早收到賞移口送來的稟報,李元昊就發起了愁。
正午之時又收到余人彥拋下兵馬,帶著幾個隨從,已經啟程前往京城。
算算路程腳力,怕是不日就要到了。
可李元昊還沒有想好到底要不要趟關中這灘渾水。
耶律洪基已經勘平叛亂,隨時都有可能揮師西進進攻鳳翔的事,李元昊早就接到了稟報,不然也不會命疆界的軍隊退回本營。
如今關中雖然時有江湖人士起事作亂,襲殺遼軍,但總體來說,遼國的局勢已經穩住了。
些許江湖草寇,不過疥癬之疾,回頭慢慢清剿即可,翻不了天的。
此時的鳳翔府和秦鳳成階四州,雖然誘人,但卻是一塊貨真價實的燙手山芋。
冒險火中取栗,就要做好被燙的滿手泡的準備。
真正的風險與利益並存。
對於這送上門的便宜,李元昊還在猶豫要不要接下來。